《欧阳明日之明清墨舞》不走夜路

58、第四十八章 转动手中的

　　转动手中的银签，欧阳明日轻轻拨动矮几上麒麟踏云的白玉香炉。
　　“好香啊”走进来的欧阳盈盈吸吸鼻子。
　　“这是桂花……”文芊语闻着空气中清清淡淡的香气。花香中还夹杂着一丝清浅的药香。
　　“唔，确实是桂花香”欧阳盈盈点点头。
　　“怎么了，什么好香啊”古木天一马当先的窜进来。
　　什么好吃的。古木天两眼放光的探头探脑。
　　几步之遥的上官燕恨不得把师傅的嘴堵上。
　　我忍，感情不关他徒弟的事，他倒是逍遥自在。边疆老人狠狠的剜了古木天一眼。
　　古木天心虚的看着他：这不你跟欧阳明日都在，出不了什么大事。再说了要是你们都束手无策的话。我更没什么用啊。
　　边疆老人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知道没用，你也别添麻烦啊。
　　古木天很无辜：我只是嘴馋了点啊。别的也没干什么。
　　边疆老人额冒青筋：你还没干什么，你还想干什么。这是明日没心情理你，要不然……
　　这时，欧阳明日拿着深色细瓷茶盏放到圆桌上。
　　古木天好奇探头，只见茶盏中，拇指大小的细致小巧的白玉花朵，朵朵绽放，香气扑鼻。
　　看上去很好吃啊，真是好香啊。古木天垂涎欲滴。
　　偷偷吃一个没关系吧。
　　古木天蠢蠢欲动。
　　另一边。
　　欧阳明日突然看向文芊语。
　　“阿久三年前是不是大病一场，至今还未彻底好全”。
　　恩，文芊语迟疑的看着他。
　　“问这个干什么”。
　　他怎么会知道。文芊语不明所以。
　　“阿久她幼时虽然身体不是很好，可后来调养得益。反而更胜常人。”
　　“可现在她的脉隐隐透着一股沉滞，虽不明显，可细心一点便能发现”。欧阳明日语调黯然。
　　这是医治不及时，过后，不曾细心调养留下的。
　　而且有时间了，算算恐怕是几年前的旧患了。
　　文芊语瞪大眼。
　　厉害，这都能看出来。
　　“那次，她跟老爷子在御书房详谈一番后，修养了几天便离开了”。
　　文芊语回忆道。
　　“两个月后，她回到东宫，就病了”。至今想起，文芊语都心有余惊。那次是真把她吓着了。
　　“病情来势汹汹，整个太医院齐上阵，治了整整两个月，一点没见好，反而越糟”。
　　说到这儿，文芊语就咬牙切齿。
　　“怪不得阿久老说他们是一群庸医，可不是吗。”
　　“后来，还是紫夜的三师傅赶来，细心调养了近一年”。
　　现在想起来，文芊语都还后怕。看到夜清墨面无血色的躺在那里，呼吸弱的随时都可能停止。她的心就一直提着。
　　那段时间，连陛下都一直提心吊胆。那个时候，陛下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岁。
　　万幸，当时紫夜撑了过来。
　　夜清墨，你这次也一定能撑过来的对不对。
　　看着窗外的枯叶。欧阳明日静默不语。
　　阿久，对不起，要是我当年足够好，是不是你就不用这么为难了。是不是你就不用承担这么多。
　　阿久，是你的欧阳明日太没用了。
　　你看，你昏迷这么久，他却束手无策。
　　突然，一声叫唤，打断他的思绪。
　　“啊哟，呸呸呸呸，这是什么东西。”
　　古木天苦着脸，万分沮丧。
　　上官燕默默地别开了脸。眼不见为净。
　　这是，皇甫仁和、司马长风走进来，看着跳脚的古木天急急的找水喝。
　　“前辈，你这是……”司马长风关心道。这可是老丈人，要好好巴结。
　　古木天皱着一张脸。他能说，是因为嘴馋，偷吃不成，反被恶心吗。
　　皇甫仁和看了看内室，叹了口气，还没醒啊。这都二十五天了。我这心啊，七上八下的。
　　这日子怎么过啊。
　　边疆老人老人一旁摇摇头，他就知道。
　　司马长风倒了杯水给依旧苦脸的古木天。
　　古木天忙忙漱了漱口，方觉的好点。这什么鬼东西。
　　文芊语走过来，看着茶盏中的白玉般花朵。
　　“前辈，你吃的是这个吗”欧阳盈盈好奇。
　　古木天颓然的点点头。
　　“这，这个好像是熏香吧”文芊语闻了闻迟疑道，跟香炉里的熏香一个味。
　　“确实是熏香。”欧阳明日淡淡的说道。
　　⊙▽⊙古木天只觉的口中一股滑腻诡异的味道直冲脑门。
　　一众人看向神情平淡的欧阳明日，总觉的他是故意的。
　　欧阳明日面无表情的看过来。
　　呃，众人忙收回目光。对古木天报以同情。
　　边疆老人看向古木天：早就叫你安静点了吧。
　　我也没说什么啊，古木天很委屈。
　　那个东西看起来又香又漂亮。以为味道肯定也很好，谁知道……，呃，那是什么味啊。
　　不能想了，越想越恶心。
　　古木天闷闷不乐的坐在一旁。
　　文芊语看着深色茶盏中晶莹如玉的花。
　　“这是你做的”。
　　欧阳明日抬头看向她，慢慢点点头。
　　文芊语放下茶盏，突然灵光一闪道。
　　“我记得紫夜有一盒胭脂，只是从来不用”。
　　文芊语一脸回忆道。
　　“那盒胭脂就放在紫夜寝殿的梳妆台上一角。可却从来不见她用。”
　　“而且，最奇怪的是，宫人也从不擦尘，就那么放着”好像看不见似的。
　　“我有一次看见，见上面满是灰尘，还以为宫人们偷懒。”当时，文芊语还着实发了顿火。
　　紫夜忙着处理朝政，东宫大小事物都是她在管。
　　她可是好一顿训斥，现在看来好像别有隐情。
　　“什么样子的”
　　“就是雨过天晴色的细瓷盒，上面绘有一张宽宽的荷叶”。
　　文芊语当时差点把它扔了，可后来一想，放这儿这么久了，都没人动，说不定有什么用意。她也就没敢动。
　　欧阳明日轻轻一笑，刹那间，云开雾明。
　　只觉的屋子里，一下子亮了起来。
　　雅致无双的青年站在那里，唇角微扬，眉目清朗。
　　“那是我第一次送给她的”。
　　当时想送阿久一件东西，看到大街上有卖胭脂的，可在他眼里，那些东西粗制滥造的，怎配的上他的阿久。
　　他就叫易山找来东西，自己做了一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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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不出来吗。明日还挺有手段的。边疆老人暗道。
　　“那也是你做的”文芊语问。
　　欧阳明日点点头。
　　“自然，那些粗制滥造的怎么能给阿久”。
　　更何况，那些里面还加了一些不利于皮肤保养的东西。
　　所有人眼角抽搐。
　　看欧阳明日他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文芊语嘀咕：“怪不得……”
　　怪不得紫夜从不肯别人碰，却也从不用。
　　想到什么，欧阳明日唇角扬起，心情好了不少。
　　“那是我第一次送东西给阿久。胭脂刚做好后，我便送给她。结果，阿久那天接过东西时，表情很奇怪。”
　　为什么，所有人俱是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古木天也一脸关注。
　　欧阳明日还记的，当时阿久的表情。
　　一开始很惊喜。可后来想到什么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双眼瞪的圆圆，两颊微微鼓起。很是可爱。看的他手痒痒的。
　　快说啊。几人看着独自偷笑的欧阳明日，眼神催促道。
　　“为什么”，终于，欧阳盈盈忍不住问出声来。
　　“咳咳”欧阳明日略不好意：“我那天没注意日子。”
　　“那天是中元节，也就是俗称的鬼节”。
　　呃，上官燕、欧阳盈盈、文芊语囧囧的看着他。
　　秋紫夜真是脾气太好了。
　　哪有人鬼节送礼的。
　　边疆老人和古木天不由偷笑。
　　一边的皇甫仁和、司马长风敬佩的看着欧阳明日。厉害。
　　欧阳明日低头浅笑。
　　当时，他们刚刚确定彼此的心意。
　　他便想送阿久一件礼物。当时，正好看见胭脂铺里人满为患。他便决定送一盒胭脂给阿久。
　　偏偏，转了半天，没看到一样合心意的。
　　在欧阳明日眼里，那些做工粗糙，配方简陋的东西怎么能给他的阿久用。
　　他便自己做了一盒。刚刚做好，阿久就到了。他便……
　　欧阳明日很是汗颜。
　　谁知道那天是鬼节啊，或者说，谁还记得那天是鬼节啊。
　　不应该说，那时候，欧阳明日的眼里只看得见阿久。哪还管得了什么鬼节不鬼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