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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四十七章 出了饭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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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饭店,周正去开车。
周蕊跑去买对面一家的冰淇淋。人很多,看样子要等一会了。
夜清墨沿着街边慢慢的逛了起来。看到一家熟食店,里面顾客不少,店面看起来蛮干净。
想了想,夜清墨走进去。
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几小袋熟食和一张名片。
“嘟……嘟”
远处,周蕊一手一个冰淇淋,站在车旁。
……
到楼下后,周正看着夜清墨略带疲态的脸色,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打开门,空旷的屋内显得格外的清冷。
夜清墨看着手中咬了一口的鱿鱼圈,不禁幽幽的叹了口气。
他最喜欢这些鱼鲜之类。
想了想,夜清墨拿出手机。颇为熟练的摁下一串刚记得号码。
“是莫家熟食店吗”
……
……
四方城,静宜居
文芊语趴在内室的铺着水蓝色白琼花的红木圆桌上。
看着床前屏风上的婀娜多姿的茶花怔怔地发呆。
二十二天了。
紫夜整整昏迷了二十二天了。文芊语感觉现在她就像一张弓,绷到了极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断。
日坠西移,夕阳西下。
欧阳明日站在内室的帘幔处,浅色的帘幔被珠链紧紧的束住。
风吹起一地尘埃。
“你来了”。文芊语平淡的道。
“你不是神医的吗,为什么她到现在还不醒”。
说到最后,声音变的尖锐起来。可偏偏她的神情极为冷静。
欧阳明日宛若一颗青竹直挺挺的耸立在那里。
他看着屏风后面模糊的身影,抿唇,一言不发。
他无话可说。枉他自喻医术精湛,可偏偏最重要的人躺在那里,他却连为何至今昏迷不醒的原因都不知道。
着实该死。欧阳明日攥拳。
身后的边疆老人忍不住了。
“明日是人又不是神仙,更何况她昏迷不醒着实诡异”边疆老人踱步道。
“按理说,她的伤已见好了,没什么大碍,怎么就不醒呢。”
边疆老人喃喃道:“怎么像是魂魄不附体啊”。
魂魄不附体。欧阳明日有些震惊。他早有预感,只是一直没敢让自己往这边想。
魂魄不附体。如果,魂魄一直不归,阿久便一直不会醒。
万一要是有孤魂野鬼的趁机……。
欧阳明日杀意凛冽。一瞬间又收了回去。
一旁的两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毫无察觉。
深吸一口气,欧阳明日闭眼,平复心绪。
阿久昏迷的时间越长,他就越焦躁不安,内心像住着一头猛兽,随着时间的越长越来越暴躁血衅。
走到床边,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慢慢抚着女子精致的眉眼。
她的眉,不浓也不淡,恰恰好,宛如远山的的一抹青烟。她的眼,不似一般的丹凤眼狭长,反而略圆。眼角微挑,目光流转,秋水盈盈,波光琳琳。再往下是,秀气挺拔的鼻,如三月桃花般柔美娇嫩的唇。
不开心了,总是喜欢默不作声。搞怪了,就皱皱秀气的鼻子。精灵古怪了,眼珠乱转,嘴角微扬,笑的像只偷鸡吃的狐狸,狡猾而奸诈。
跟阿久在一起的日子,总觉的像是昨天的事一样,历历在目。
闭上眼,总能看见,一身淡雅的阿久优雅从容的向他走过来,轻唤一声:“欧阳”语气轻柔而缠绵。
怎么就到这一步呢。欧阳明日闭上眼,喃喃的自语。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呢,阿久”
“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声音轻柔无力,仿佛生怕惊醒了沉睡的人儿。又仿佛主人疲惫不堪,耗尽了全身力气时,最后那喃喃一问,似那自言自语。
屋外乌云凝聚,风渐起。
一室寂然。
“对不起”片刻后,文芊语默默地道。
正走进来的人一凌,步子顿了顿。
司马凌风看着颓废的文芊语,目光凌然。她为什么要道歉。
上官燕与司马长风对视一眼,目光里俱露惊疑。
欧阳盈盈看着皇甫仁和:怎么还关语姐姐的事。我们要不要避开。
皇甫仁和:看看再说吧。
欧阳盈盈想着今天还没看看夜姐姐,就拉着臭豆腐一起过来。路上碰到司马凌风说要见大哥。依她看,见大哥是假,见郡主是真吧。
上官燕想来看看秋紫夜,见见文芊语。司马长风与她一起。
路上,两行人遇到便一起过来。
谁知,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这么一句。
古木天端着两盘点心过来,看到气氛诡异,很识趣的走到一边的圆桌前坐下。
边疆老人简直对他无语了。
有一天,他要是被秋雾她们哄出来。边疆老人都不觉的奇怪。
一时四下寂静。
窗外,雨淅淅沥沥的打在树叶上。
半响,才听欧阳明日轻声道。
“与你无关”。
当年,欧阳明日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并未见过她。
文芊语摇摇头,干涩道。
“当年,紫夜虽在外,可是每半月便与我通信一回。”
所有人耳朵一竖。
其中,司马凌风则暗中注意着文芊语的表情。
“我们三个人说好了,两人在外,总要有一人坐镇靖安,一旬一封信。”
既然开了头,下面就顺畅了。
文芊语索性把她知道的都说出来,她总觉得当年会被陛下插手,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一早就知道你,一开始紫夜她每回写信回来总会提及你”
笔墨虽不多,只有寥寥几笔。可以看得出字里行间那不同寻常的关注。
“后来,她便不提”
为什么,所有人很好奇。
说到这里,文芊语浮起一缕笑。
“她说背后道人长短总是不好的,等她什么时候把他变成自己人,再跟我详细的说一说”。
欧阳明日唇角渐渐勾起,眉宇间的忧愁淡去,目光柔柔的看向床上的人。
他可以想象出,她转动手中的笔,目光流转,轻轻偷笑的样子。
古木天捣捣边疆老人。看不出来嘛。
边疆老人:老实听着就是。
司马凌风则目光微闪。
“后来,最后一封信里,她说,真想一直这般,琴瑟在御,莫不静好。”文芊语接着道。
“从此不理俗事,逍遥天下,岁月安好。”
没什么呀。所有人心道。
姑娘家跟知交好友说说悄悄话。有什么关系吗?
司马凌风感觉到,恐怕跟这封信有关。
文芊语话音带着哽咽。
“那封信被老爷子知道了,也就是紫夜的祖父,他派了一百名一流高手出去了”要是她当年收好那封信也不会……
“第三天,紫夜连夜赶回来”文芊语难受道。
哗,啦啦。雨越发的大了,从翘起的飞檐滑落,形成一道道水帘。
“我当时被人通知去接她,我在御书房前没找到她,最后,在仙灵阁见到她,她跪在义父灵前”说到这儿,文芊语带着哭腔。
“我后来才知道,她整整跪了一天。”
闭上眼,欧阳明日只觉的心痛的难受,阿久……
文芊语平复心绪,平静道。
“我还记得我曾经问过她,为什么不跪在御书房前,那样陛下见到了肯定会心疼的,说不定就……”
她还记紫夜当时神情平静,宛如死水。
“她说,她要是跪在御书房前,那就威胁,以自身威胁陛下,恐怕等她求情回去后,只能给他收尸了。跪在义父灵前,那是在告诉祖父,她知错了,不要牵连无辜。”
“对不起,要是我当时收好那封信,就不会到这一步了”
心如刀割。
摇摇头,欧阳明日轻轻地道:“该来的总会来”,就是没有这封信,也会有别的。
怪不得,阿久,什么都不肯说。相依为命的祖父想杀他,她只能以这种方式来救他。
原来是大靖皇帝要想要他的命。欧阳苦笑不已。
难怪要封了他的记忆,让他以为爱上上官燕,是不想让他再入大靖。如无意外,他得确是不会再入大靖。因为他‘最爱的’人在这里。
“她一定吃了很多苦”欧阳明日心疼的看着沉睡的夜清墨,抚上那芊芊玉指。
摩挲着,心疼不已。手指的茧都厚了一层。
“我要是收好的话,以她的聪慧,未必没有两全之策”文芊语垂眸难掩歉意。
哗、哗、哗,疾风骤雨撞击着木窗。
一众人陷入沉默。
想到当年,那个少女是如何费尽心思,是如何决然而果断的……
一众人不自觉的叹息。
“那个,我”皇甫仁和犹豫道。“秋姑娘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是啊,边疆老人、古木天也很好奇。这又是御书房,又是陛下的。
敲了敲手中的阴阳折扇,司马凌风心中有所猜测。
上官燕和司马长风也很关心这个问题。
欧阳盈盈走到一旁,倒了杯热茶给黯然伤神的文芊语。
接过茶,文芊语轻轻道了声谢。
欧阳明日:“仁和,你知道大靖皇家吧”
皇甫仁和点点头。“姓夜”
“阿久,她本名为夜清墨”欧阳明日靠在床边,声音无力。
“她出生之日,她祖父便赐名‘宸华’”。
“她,她……”皇甫仁和大惊失色。
边疆老人、古木天、上官燕、司马长风不解。夜宸华,怎么了。
欧阳盈盈问出声。“仁和,有什么不对吗”
“大靖这一任储君”皇甫仁和咽了口唾沫道。
“据说大靖皇帝封已故太子嫡长女为皇太孙女。她就叫夜宸华”。
恩,所有人看看皇甫仁和,再看看欧阳明日,最后看看昏迷不醒的夜清墨。
难怪,当时能如此及时的救下欧阳盈盈与司马凌风。
怪不得,那一身的清贵淡雅、气度风华令人不敢直视。
这下死定了,皇甫仁和只觉的浑身无力,手脚瘫软。
大靖储君在他这儿出事,还能有好吗。
“臭豆腐,你没事吧”欧阳盈盈看着面色苍白,手脚冰凉的皇甫仁和。
“没事,没事”皇甫仁和强撑着说道。
一旁的古木天等人看向他,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不像没事啊。
突然想到什么。
众人不由满头冷汗。这要是一直不醒,可是要引起两国交战的。
“这下怎么办”古木天问道。
不知道啊。边疆老人看向他。
“对了,你传信回去了吗”欧阳明日突然问道。
愣了愣,文芊语回神。
“没有。就怕紫夜一直不醒,到时候瞒不住就糟了,而且万一靖安派人来……”
她怕传信回去,陛下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发兵踏平这里。
雨渐渐挺了。秋雨,来的急,走的快。
清冷的风吹过衣摆。
欧阳明日缓缓起身,神情冷漠萧然,目光坚毅。
“十七日她还不醒的话,那便……”九月十七正是阿久昏迷满一个月的日子。正好趁这几天,他准备一番。
目光凌然,欧阳明日转身离去。
挺拔如青竹的身形,步履缓慢而坚定。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文芊语不解。怎么了。
边疆老人呐呐道:“难不成,明日他是想……招魂”
声音虽轻,却令其余人大吃一惊。
雨后的空气清新,洗过的天空碧蓝如水,远远的天边挂着一弯彩虹,映着空气中的水珠,七彩缤纷。
当夜,揽日轩灯火同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