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日之明清墨舞》不走夜路

56、第四十六章 夜清墨躺在

　　夜清墨躺在床上，只觉的浑身难受。
　　她不会把自己折腾的病了吧。
　　想到刚来的时候的医院之旅，夜清墨就不自觉的锁眉。
　　抗也要抗住，打死她也不要去医院。
　　辗转了半宿，直到凌晨才睡去。
　　沈蓉一早过来，见夜清墨还没起。便开始轻手轻脚的干起活来。
　　另一边，宁远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宁德宇看着报纸上的“小三上位，逐继女出门”、“妹妹横刀夺爱，至姐姐自杀”，“人心可以偏到何种程度”，简直气的一佛出窍，二佛出世。
　　怪不得，今天上班，碰到那些人，都欲言又止。
　　有的阴阳怪气：“看不出，你心还挺狠的”。
　　“儿女尽量一碗水端平，不要太偏心了”有人诚恳劝道。
　　看着报纸上的言辞犀利，简直是句句见血。
　　宁德宇不禁火冒三仗。这群记者就是吃饱了撑的慌。
　　还有宁静，身体不好就老实的躺着，跑去参加什么比赛。
　　有人做错了事，从来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
　　四方城，城主府，静宜居。
　　深秋了，即使每天都有人打扫，可是枯叶依旧铺了厚厚的一层。
　　整个静宜居看着萧条沉寂。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欧阳明日只觉的无端的难受。
　　每天抱着希望而来，带着失望而归。
　　阿久，你到底还要睡多久。
　　门外，文芊语看着药香袅袅的内室，握紧手中的信件，抿唇，悄悄地离去。
　　……
　　靖安城
　　沐浴着夕阳的昭平帝背手站在御书房门前，看着远处天际连成一片的灿若霞锦的晚霞。
　　“朕最近心下总有些不安”
　　常平一惊：“陛下，老奴这就去传御医”。
　　昭平帝摆摆手：“不必了”
　　“前几天，钦天监的监正来报，说宸华的命星有些暗淡。”
　　一旁一直面无表情的常平猛的一惊。
　　“陛下，您是说殿下出事了？”
　　昭平帝摇摇头：“只是有些暗淡”。并未有损落迹象。
　　常平暗下松了口气。
　　“想来也是，要是殿下真出事了，跟去的神鹰卫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昭平帝踩着余晖慢慢的走在宫径。两旁的粗壮的桂树，扬扬洒洒的落下一地桂花，浅浅的香气围绕身前。
　　“不过，朕思来想去总觉的不放心”
　　“陛下是想……”常平试探道。
　　“朕决定派人去瞧瞧”
　　“陛下想让谁去”
　　“朕还没想好”
　　要足够忠心，又要跟朝中大臣没什么牵扯，身份又要足够引起重视，不会轻易的打发掉。
　　够忠心的，身份不够。身份够了吧，朝中联系又太深了。
　　常平语气迟疑：“陛下，老奴这里到有个人选，不知道该不该说”
　　昭平帝瞥了他一眼。
　　“吞吞吐吐的，你跟了朕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说”
　　“是”，不小心翼翼的怎么能大内总管一做就是几十年呢。多的是人想踩着他上位的。
　　“陛下”常平快速的瞄了一眼昭平帝的脸色说道。
　　“您觉的方全怎么样”
　　“方全？他…”昭平帝疑惑，奇怪他的御前大总管怎么会提起这个人。
　　常平小心的提醒道：“陛下，方全当年一开始是伺候太子爷的，后来被太子爷赐给殿下了”。
　　“是了，朕想起来了”昭平帝感慨道。
　　昭平帝犹还记得，那个会撒娇，爱胡闹的娇娇软软的宸华。什么时候，宸华不在爱笑呢，什么时候宸华不再任性呢。
　　昭平帝叹息。自从太子妃逝世后，宸华便不在任性了。太子走后，宸华仿佛一夕间变了个人似的。渐渐的说话、做事间滴水不露。行事越发的周全。
　　现在，有时候，连他都不明白宸华到底在想什么。
　　昭平帝心里既失落又骄傲。
　　失落，孩子长大了，不在需要你了。
　　骄傲于，那个孩子是他一手养大的，亲手培养的。
　　时光到底不等人啊，一转眼，那个小小软软的一团都到了生儿育女的年纪了。
　　“就他吧，你去安排一下”昭平帝疲惫的声音传来。
　　“诺”
　　金乌西坠，只留浅浅的余辉在地平线上落下长长的影子。
　　常平看着昭平帝老态的背影。暗叹，他们都老了啊。
　　东宫，因主人不在。显得有些分外安静。
　　一路走过，来往的宫人安静有序的各司其职。
　　常平心下点点头，看样子方全这东宫总管做的不错。
　　“诶，你过来”常平冲一旁侍立的小太监招招手。
　　小太监忙笑容满面的过来。
　　“总管，您叫小的？”
　　“我问你，你们方总管呢”
　　“方总管在后面看着人晒书呢”小太监机灵道，“小的给您引路”。
　　正说着话，就见此时从院子后面走出一个面白无须，长相略显富态，身着五品太监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过来。
　　“什么风把常大总管给吹来了，早知道您要来，小的一早就侯着了”方全笑容可掬的拱手道。
　　他正在丹阳殿看着那群小丫鬟内侍晒书呢。
　　今天太阳温和，风也不大。正是晒书的好天气。
　　怕那低下的人手里没个轻重，他特意在一旁看着。就怕他们手重，弄坏了殿下的宝贝书。
　　一听底下的小太监来报，说御前大总管来了。
　　方全暗自嘀咕。殿下和郡主都不在宫中。最近他也很是约束东宫的宫人。没听说出什么事啊。再说就是手底下的人出了什么差错，也不至于让御前大总管亲自来一趟。
　　常平看到方全这么低姿态，心中暗觉满意。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喝喝茶吗，怎么不欢迎”常平不动声色的道。
　　“您常总管可是请都请不到”。说着，方全把常平引到正明殿的小偏厅。
　　正明殿是殿下平常处理政务，召见门人的地方。
　　主人不在。他们两个太监即使深得宠信。有些东西也不敢太放肆。
　　即使是最小的偏厅，也布置的富丽堂皇。
　　方全请常平坐在主位上，这才在一旁的右边坐下。
　　“一德，去，把殿下上次赏的云山雪雾拿来”。
　　“是”一旁的小太监忙一溜烟的跑去。
　　很快，两盏细腻如玉、色泽光润的白底绘松下问童子的茶盏送了上来。
　　常平，掀开茶盖，一股袅袅的热气上升，朦胧的热气中，片片青芽舒展身姿，在清亮的茶汤里起起伏伏，宛如佳人舞霓裳。
　　常平引了一口，赞道：“好茶”。
　　“一德，去给你常平公公包一包来”方全立刻见机道。
　　常平一脸的受用，口中谦虚：“太客气了”。
　　殿下胃不好，御医嘱咐少喝茶。这不上好的茶叶大部分都被殿下赏人了。他今个也占回光。
　　“对了，还不知常总管此行是为了……”方全试探问道。
　　“这不殿下出去也有段时间了，陛下不放心，也不知道跟去的人有没有用心服侍”。
　　是啊，方全有些担心。
　　殿下脾气一上来，就不知道她们劝不劝的住。殿下胃不好。也不知秋雾她们有没有盯着殿下按时用膳。
　　可不能由着殿下性子。
　　想到这儿，方全只觉的满满的不放心。
　　“陛下的意思是……”
　　“陛下想叫你走一圈，就不知……”
　　“那是小的福气”方全立刻接口道。
　　常平满意的点点头。方全能做到东宫总管，而且一做就是这么多年，不乏有他自己的手段，光这份机灵劲就让人看了喜欢。
　　反正都要去，一个是高高兴兴的，一个是愁眉苦脸的。不用说，也知道那个更让人看了喜欢。
　　再说，方全也不怎么放心，殿下三年前大病一场，可不能再由着殿下的性子，饱一顿饥一顿的了。
　　方全原是承德太子爷身边的随侍。幼时，殿下贪玩爱胡闹。可能管的人满打满算就那么几个。偏偏一个比一个护短。
　　太子爷没法，只好把身边机灵且身家清白的方全指过去。但望殿下能收敛点。
　　想到这儿，常平不禁暗道，福气来了，挡也挡不住。等到殿下登基，这方全可就是御前大总管了，说不定日后还得靠他拉一把。
　　“好了，我也该回去。你准备好后，陛下那儿还要召见呢”常平起身道。
　　“我送送您”方全忙起身。
　　“不用，不用，你的事多着呢”。
　　方全一想也是，得收拾好东西，再准备一些殿下郡主爱吃易放的东西。那边肯定不怎么合殿下的胃口。还有，要好好敲打敲打底下的那群宫人们。
　　想到这儿，方全也就不再坚持。
　　“一德，好好送送你常爷爷，把茶给你常爷爷捎上”。
　　一旁的一德忙拎起一包茶叶，上前搀扶着常平向外走去。
　　看着身影越走越远。
　　方全忙跳起来。急急忙忙的往后跑去。
　　马上天冷了，得给殿下郡主带几件厚衣服。还有，得去太医院再要些药茶，也不知郡主有没有看着殿下喝。还有……
　　很快，整个东宫所有的人飞快的动了起来。
　　时不时能听到独属于太监尖细的嗓音。
　　“把那个也装好”
　　“这个颜色不亮了，换了”
　　“快，叫御膳房准备些易放的点心”
　　“对了，还有殿下惯用的香料。”
　　“你，说你呢，手脚给我轻点”
　　……
　　两天后，东宫
　　方全把东宫所有侍人集中起来，挨个敲打遍。
　　仔细叮嘱了徒弟一德后，去求见昭平帝。
　　次日清晨时分，城门刚刚打开。
　　一辆不起眼的桐木马车悄悄的离城。不曾引起过多的关注。
　　……
　　四方城，城主府，揽日轩。
　　欧阳明日坐在书房里，书桌上摆满了各式的医书，甚至还有道家书集。
　　“啪”，欧阳明日颓然的扔下手中的书。沮丧的靠在椅子上。
　　枉他被人称为神医，却连最心爱的人都救不了。
　　离魂症。各种方法都用过了，可她就是不肯醒。
　　阿久，不要让我等的太久好吗。我怕我会崩溃。
　　阿久，你还欠我一支舞呢。堂堂殿下不会赖账吧。
　　窗外的落叶簌簌而下。
　　呜，萧声起，是谁在哀叹世事无常。
　　明明应该欢快的曲子，为何透着点点哀愁。明明应该活泼的曲调，为何悲伤倾泻。
　　何以久离别，何以不团圆，何以痛断肠，何以不得安。
　　遥远的时空里，是谁彻夜难眠。是谁思念成疾。是谁总在遥遥期盼。是谁总是喃喃自语。又是谁总是泪湿枕畔。
　　我想你了，你是不是还会念着我。
　　满腹心事说予谁知。满腹哀愁谁人可解。
　　相思成疾，谁人可医。
　　唯有红豆知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