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日之明清墨舞》不走夜路

55、第四十五章

　　周正看着吃的正欢的周蕊，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没叫你老师一起过来吗”。
　　周蕊毫不在意的道：“老师说她累了。”
　　周正给周蕊夹了筷菜，“什么时候请她出来吃顿饭”。
　　周蕊不解的抬头看向对面的大哥。
　　旁边，李鹏和田鹤挤眉弄眼的。
　　周正视而不见。
　　“你不是说她很照顾你的吗，那大哥请她吃顿饭，好好谢谢她，也是应该的。”
　　是吗，周蕊疑惑的看着他，总觉的哪里不对劲。
　　突然，灵光一闪，周蕊奸笑勾了勾手指示意周正附耳过来。
　　周正听话的把耳朵递过去。
　　“大哥，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上老师了”
　　周正闻言，目光微闪。
　　坐正喝了口冰饮不说话。
　　“哦”周蕊拉长声调。嘿嘿，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
　　周蕊笑嘻嘻的看着他。
　　周正：“还要请妹妹多帮忙啊”
　　“好说好说”周蕊一脸的快来贿赂我啊。
　　……
　　“嘟嘟嘟嘟”
　　沈蓉打开门。
　　“老师，我来上课了”周蕊冲着身后的周正挤挤眼。
　　“进来吧”。
　　夜清墨正在找唱片。
　　比赛的初赛，很容易过，复赛也还行，她现在在为决赛做准备。
　　虽说她不是很擅长，但也不至于一点不懂。
　　小时候身体不好。拜师后，几位师傅特意给她编了一套强身健体类似于舞蹈的身法。她可是练习了很久。
　　后来，心情不好，便喜欢打一遍。
　　更何况，宁静的底子可是很好的。
　　“东西带了吗”夜清墨从房间里走出来。
　　周蕊点点头。
　　“宁小姐”周正温和有礼道。
　　夜清墨点点头。
　　“下午四点过来接她”。
　　言下之意，你可以走了。
　　周正苦笑，不禁有些挫败。她就不能正眼看他一回吗
　　“周蕊，拿着东西，去书房”。
　　这套房子，三室二厅。其中宁静住主卧。第二间卧室布置成书房。最大客厅厅装修成舞蹈室，最小的偏卧则被当成储物室。
　　毕竟，宁静毕业后，一直以教舞蹈为职。
　　书房内，整洁的大红木书桌上，铺好一张宣纸。
　　周蕊站在书桌旁，认真的看着夜清墨手中的动作。
　　“要想学会用毛笔，先学会如何研墨”
　　“初学者，要用稍硬点的笔”
　　“下笔前要胸有成竹，一旦下笔之后，要一气连成，中间不可断笔”。
　　“我先给你写几个字，你照着写写看”
　　夜清墨磨着墨，纤细修长的手指间持着一方乌墨，不紧不慢的研磨着。从容优雅。
　　周蕊看得一呆，老师真好看。
　　夜清墨看着走神的周蕊淡淡一笑。
　　这个小姑娘，她还是蛮喜欢的。不仗着家世盛气凌人，心性善良。只是有时候略显急躁。
　　所以，这会，想趁这个身体还没病到起不来的地步，教她练练字。
　　书法，讲究，心平气和，意快神轻。
　　人说，字如其人，人如其字。
　　从一个人的字里可以看出这个人的七分性情。
　　沾墨，提笔，下笔。
　　心随意动，一气呵成。
　　只见宣纸：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
　　“这是梁启超的少年说，我觉得很好。”夜清墨放下笔。
　　周蕊探头看去。
　　只见几行字，运笔沉稳，外柔内刚，傲骨深藏。字里行间有一股凌然傲气。
　　“好好练吧，这是你上午的任务”。夜清墨把宣纸递给她。
　　周蕊苦着脸，乖乖的接过，铺纸，磨墨。
　　夜清墨满意的点点头。
　　她就喜欢周蕊这点，听话。
　　只要知道是为她好哪怕是不明白为什么，也会照做。
　　沈蓉见夜清墨走出来，忙端着热好的牛奶过来。
　　夜清墨捧着牛奶喝了一口：“中午，周蕊在，多准备点菜，顺便买只烤鸭回来”。
　　“诶，我这就去买菜”沈蓉摘下围裙。
　　“钱还够吗”
　　“够够，还有好多没动呢”。沈蓉不禁感叹，这任主家的大方，一次给一千，作为日常开支，用完了再问她要。哪儿像上一家，看着挺有钱的，买菜多花一毛，都要交代清楚花哪了。
　　“吱”
　　“啪嗒”
　　门开了又被关上。
　　夜清墨喝完牛奶，顺手从芥子空间里，摸了根玉米肠。
　　心满意足的咬了一口。唔，有个移动仓库就是方便。
　　以前，她想吃什么，不用说，一个眼神，秋雾她们立马准备的妥妥贴贴的。在这儿想吃个什么，她还得自己动手找，要不还得跑下去买。
　　沈蓉没来前，肚子饿，她懒得动弹，只好忍着。
　　看来，为了她不被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饿死，得多准备点零食。
　　想到这儿，夜清墨找出宁静的电话本，翻开一页。
　　“喂，是利民超市吗，我想买……”
　　“可以送货上门吗”
　　“有多少库存我都要了”
　　“康佳花园，三号楼，十九层”
　　“带刷卡的机器来”
　　挂了电话，夜清墨满意点点头。现在送货上门这项服务真是太贴心了。
　　夜清墨伸了个懒腰。昨天吃的点心不错诶。
　　唔，一会叫沈蓉多买点，省的半夜肚子饿。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打开门，入眼的便是一群大纸箱。
　　“搬到这儿”夜清墨打开储物室的门。
　　两个搬运工足足搬了十几趟。
　　夜清墨满头黑线，这家超市该不会从别处调了这么多货吧。要不然，正常的谁没事屯这么多货。
　　还真被她说对了。
　　超市老板一听，有多少库存都要了。忙打电话调了两处的库存。
　　付完账，关上门。
　　夜清墨看着近三十个大箱子把储物室塞的满满的，不禁后悔，她这是自作自受？
　　夜清墨气虚喘喘的把零食收好，所有的纸箱被堆在一边。
　　坐在沙发上，夜清墨不禁皱眉。这副身体目前看着没什么，应该是她的精神力太强了把病症压下。可是一旦爆发起来。恐怕，这副身体顶不住。
　　而且，经过她的仔细推敲研究，发现紫玉戒的芥子空间开启，恐怕跟她的精神力有关。只有达到一定强度的精神力才可以打开，怪不得这个紫玉戒经历那么多主人，一直未被人发现其中奥秘。
　　精神力这个词还是从网络小说上学的。她觉的很贴切。
　　而且她感觉，芥子空间的大小恐怕跟她的精神力强弱有关。
　　想到这儿，夜清墨不禁苦笑。当年逞强封印欧阳的记忆，为此她足足有三个月不能思考。一思考什么，就头昏欲裂。为此三师傅整整调养了她一年之久。
　　现在看来，她当时应该是所谓的精神力透支。后来修养好了之后，她隐隐觉得自己更加耳聪目明，记忆里更上一层，不过她当时忙着培养势力，便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还有这层因果。
　　要是没有逞强，想必她的精神力不会这么强，也不会跟他走到这一步吧，更不会来到这里吧。
　　果然，万物运行，自有其规律。
　　夜清墨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啪嗒”沈蓉大包小包的走进来。
　　夜清墨忙一咕噜爬起坐好。
　　她夜殿下文静端庄娴雅的形象看样子是保不住了。
　　夜清墨-_-||暗自庆幸。
　　这要是在大靖，御史台那帮子御史又要哭着喊：殿下，为人君者，要端正得体，举止有度，不可肆意妄为啊，殿下…………
　　夜清墨摇摇头，把那群没事就喜欢嚎两嗓子的御史们甩出脑子。
　　沈蓉拿着一大袋点心蛋糕布丁之类的走过来放在夜清墨面前的茶几上。
　　“姑娘，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每样都买了点”
　　夜清墨点点头，打开袋子。
　　“下次，买菜的时候，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多买点回来”。
　　“诶”见夜清墨没怪她乱花钱。沈蓉不禁松了口气。
　　“那我去做饭”。
　　夜清墨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沈蓉往厨房走去。心中暗自嘀咕。这宁静姑娘饭正常吃，零食更是不少吃。她常常帮着买零食点心蛋糕，一买就是两大袋。基本两天买一次。可怎么就吃不胖呢。
　　想到夜清墨那盈盈一握的细腰，沈蓉不免羡慕嫉妒恨。
　　她哪知道，夜殿下基本是在屯粮。要说吃吗，她还真是没怎么吃。再说她这个病身体，吃多少也胖不起来。
　　收好东西，夜清墨拿着块蛋糕叫周蕊出来休息。
　　……
　　下午，夜清墨选了首舒缓的曲子。带着周蕊慢慢的跳了起来。
　　抬手，甩袖，下腰，回眸，……
　　夜清墨慢慢的熟悉着这副身体关于舞蹈的记忆。
　　再有一个月就是复赛了。复赛后紧接着就是决赛。
　　她要抓紧，争取在这副身体倒下前把该做的做完。
　　……
　　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
　　十月二十一日。
　　全国青少年舞蹈大赛决赛开始。
　　夜清墨安静的坐在后台。一群身着古装的男女来来往往。一旁的亲友陪在身边。
　　今天是青年组古典舞的决赛。
　　场下的评委正各自打着分。
　　舞蹈的表现形式不外乎就那几种。
　　热烈的，奔放的，含蓄的，内敛的。
　　看得多了，自然也就审美疲劳了。
　　现代舞还好，芭蕾舞啊，民族舞，拉丁啊，街舞，表现形式多种多样。
　　可古典舞，最近几年都是以模仿为主。像什么惊鸿舞啊，踏歌谣啊，水袖舞啊，还有霓裳舞。
　　要不就是幽怨的，伤怀的。
　　五十多岁的舞蹈家李悦看着台上的水袖舞，不免叹息。
　　“怎么就没点新意啊”
　　右边的胖胖的仿佛弥勒佛似的赵豪接口道：“没办法，古典舞很少有人能创新自编”。
　　即使自己编的也多半是换汤不换药。
　　因为古典舞既要有新意，又要充分表现出舞者的感情，还要配合着纯音乐踏着旋律展现故事，表现情怀。
　　左边的艳光照人的洪秋艳靠在椅子上。
　　“自从《清宫传》里柔嫔一曲惊鸿舞，现在开始流行水袖了”
　　即使台上的选手都是专业的，基本功很扎实，表情也很到位，可是经过这么一轮下来。评委都不可避免的厌烦心理。
　　诶，三人不可避免的叹气，古典舞本就不比现代舞流行。
　　想要推广古典舞，先要有一首让人耳目一新的。
　　可看看台上的舞者，三人不免有些丧气。要不就表现的深闺怨妇，孤女哀愁。要不就是换汤不换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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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个十二号，宁静”
　　一身白衣夜清墨缓缓起身，衣身上用金银黑三线绣着牡丹盛开，宽大的云袖、扬起的裙摆上则用同样的丝线绣着流云百花纹。素腰则用一根黑色的腰带轻裹，垂下一用红色粗线编织而成的牡丹花。
　　行走之间，金银二色流光溢闪。腰间垂下的牡丹随着莲步慢舞，衣裙轻扬。
　　步履从容优雅，背影自信挺拔。举手投足之间清贵风华毕露。
　　夜清墨一路走过，一旁的人不自觉的低头，不敢直视。
　　众人看着白色的背影消失在红幔后，不由轻舒一口气，好强大的气场，几乎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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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蕊坐在台下，小声的对一旁的周正：“老师是十二号，下一个就是吧”
　　周正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想到那个淡雅从容的女子，不免心生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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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光下，白衣女子云袖轻舞，飞身而出。
　　一出场，便艳惊全场。
　　她仿佛不是在跳舞，而是在挥笔泼墨。她仿佛不是一个舞者。
　　她好似君临天下的王者，在那高高的祭台上，指点江山。
　　舞风一转，不似刚刚的大气磅礴，凌然天下。而是柔媚婉转，似语还羞。
　　初见时的，惊鸿一瞥。再见时的，心动难抑。相处时的，日久生情。两情相悦时的，柔情蜜意。情到深处的，情不自禁……，戛然而止。
　　舞风再一转。不再是甜蜜、喜悦的。而变的悲伤、沉重不已。
　　他们仿佛见到，那个少女在她最甜蜜、最情深的时候，挥刀断情丝。
　　不得已的苦衷，辗转反侧的心痛，遥遥一方的守护。
　　寂寞空旷的宫殿里，盛装女子高高在上。望着远处的神情，似喜若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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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清墨突然定住身形，立在那里。云袖微扬，身形微侧，回眸一探，素手云袖轻起半遮。
　　轻轻一笑，恰如那枝头的海棠悄无声息的绽放。
　　是谁在那远处轻声细语，宛若情人间的呢喃。
　　欧阳，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阿久为你跳一支舞。
　　已然多健忘，唯不忘相思。
　　灯光下，衣裙飞舞，旋转的裙摆上，流光闪烁。
　　周蕊惊叹的看着台上的身影，好美啊。
　　周正不眨眼的看着舞动的身影。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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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上的身影戛然而止，恰如一部电影，在最高潮的时候停住。宛如一部小说在最精彩的地方结尾。留下无数的悬念，任你抓耳挠腮，急的你心肠百转。
　　一曲舞完。台下久久不语。
　　夜清墨也不在意，她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李悦神情激动：“这是哪来的好苗子，真是后生可畏”。
　　洪秋艳赞叹不已：“跳的真好，一开始竟然跳出了君临天下的气势”。
　　赵豪还沉浸在刚刚的余韵中。
　　“不得不说她断尾断的太好了，就是不知这后面的是惊艳还是”虎头蛇尾。
　　有了这场震撼人心的舞，在看下面的表演。
　　三人不免有些心不在焉。不停的思考那一舞的后面该是如何的惊才绝艳。不住的皱眉担忧后面是否稀松平常。
　　……
　　夜清墨坐在后台，平复气息。暗自皱眉。刚刚那一场舞，令这副身体负担不小。
　　刚刚她故意停在那里，一是留个悬念，更加吸引评委的关注好奇心。二，最主要的是，这副身体撑不住了。恐怕多跳一分钟，她就会当场倒下，到时候反而得不常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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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名，陆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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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名，罗梅”
　　……
　　“第一名，宁静”
　　……
　　听到主持人激动的喊声。
　　夜清墨平静的走上前，接过金杯奖状。
　　不骄不傲，举止大度有礼，令人好感顿生。
　　李悦看着台上清瘦的身影，不敢置信，就是这娴静淡雅的人，刚刚举手投足之间，王者之风毕露。
　　洪秋艳忍不住道：“宁静，你可以告诉我们，你那之舞停在那里，是有意为之，还是就到那里了”。
　　就如同看电影一样，看不到结局，总觉的不甘心。
　　赵豪、李悦也关切的看着她。
　　夜清墨淡淡一笑。
　　“是有意为之”
　　“那你后面可以展现给我们吗”
　　夜清墨心神一动，低头苦笑。
　　“很抱歉，刚刚那支舞，是我人生中最后一支舞了”
　　三人不解，这是……
　　“因为，我病了，病的很严重。我的病不允许我再跳舞。刚刚在那里收尾，是因为再多跳一分钟，我的身体就会撑不住”。
　　在场所有人大惊。
　　“我要谢谢你们，在我人生中的最后一支舞，你们送了我最好的礼物。”夜清墨举起手中的奖杯。目光清亮，唇角微扬。
　　台下所有人看着这个笑谈生死的女子，陷入久久的寂静。
　　周蕊不敢置信。老师她怎么会……
　　周正攥紧拳头，只觉的天意弄人。这么好的女子怎么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