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夜语无殇》巳月

13、第四章 所谓真实

　　镜中的倒影
　　是虚假亦或真实？
　　只因是面心境
　　所以真者亦假
　　虚者亦实

　　看台上的观众望着擂台上一动不动的两人，十分的不耐烦，喧嚣叫骂声一片。
　　裁判倒似司空见惯，不失时机的为大家解说：“看过萨穆尔比赛的人都知道，此时的平静下，正是战况激烈的时刻，只是不知……”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一个拖得长长的惨叫声打断了他。
　　那叫声当真是奇惨无比，闻者动容，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向声源看去。一些常看萨穆尔比赛的人甚至已经想象到那位失败的对手是如何痛苦了。
　　可这次倒下的，却是“噩梦恶魔”自己。
　　现场一片哗然。
　　150层选手房间。
　　夜无殇和小零早在台上的莱利睁开眼的一瞬间就捂住了耳朵。
　　“看来是莱利叔叔胜了。”小零放开双手，“那个人的精神一定受到很严重的伤害吧。可莱利叔叔并不擅长精神攻击啊！难道是精神反噬？”
　　“这么说也没有错。”夜无殇拿起茶几上的护目镜，戴上。“那人之所以被叫做‘噩梦恶魔’，大概就是因为他可以营造幻境，寻找人们心灵上的漏洞，再通过制造的幻境进行心理上的打击，给对方造成精神伤害。”
　　~~~~~~~~~~~~~~~~~~~~~~~~~~~~~~~~~~~~~~~~~~~~~~~~~~~~~~~~~~~~~~~~~~~~~~~~~~~~~~
　　“虽然很感谢你为我特意制作的‘经典回顾’。”莱利冷冷的笑着，“不过，也就到此结束了。”
　　萨穆尔不停的用额头撞击地板，痛苦的大叫：“为什么！？不可能！不可能的……”
　　莱利走到他跟前，“这也没什么不可能的。我之前就分析过了，你能通过梦境攻击别人，应该是操作系的；可要将别人拉入梦境，一定要通过某种媒介，那么你该是操作系与放出系双系。我在比赛刚开始的时候，在原地走了几步，发现自己的身体力量，以为是你的攻击没有展开；可接下来就进入了幻境，说明你从一开始就已经进行攻击，而我的力量之所以还在，是因为这个幻境是以我的记忆为蓝本制造的。”
　　~~~~~~~~~~~~~~~~~~~~~~~~~~~~~~~~~~~~~~~~~~~~~~~~~~~~~~~~~~~~~~~~~~~~~~~~~~~~~~
　　“通常来讲，如果是在梦境中自由想象，梦境的主人才是无敌的，所以萨穆尔才要制造出你熟悉的场景。直到你的心灵出现漏洞，他才有机可乘。”夜无殇起身穿好外套，“而一旦本人心志坚定毫无破绽，或者从一开始就清楚这套把戏，那么他所谓的噩梦就没有什么威胁性。更何况异体能力者的精神力本来就比常人强出数十上百倍，这种攻击根本只是小角色，比真正的精神系异体能力者差远了。”
　　小零看看时间，“我的比赛快开始了。”
　　“走吧，我送你下去。”
　　~~~~~~~~~~~~~~~~~~~~~~~~~~~~~~~~~~~~~~~~~~~~~~~~~~~~~~~~~~~~~~~~~~~~~~~~~~~~~~
　　“虽然是在幻境中，你也一样能伤害到实体，可究竟什么才是真实呢？”
　　莱利不紧不慢的解说。
　　“很多人都认为，只有自己眼睛看见的、身体碰到的、嘴巴尝出的、鼻子闻着的……这些感知器官可以感知的才是真实的。可事实上，我们之所以认为我们‘感觉’到，是因为我们的大脑这样告诉我们。所以归根结底，所谓真实，不过是大脑的一种判断。而你制造的幻境，是通过影响人的大脑，对他们进行的伤害，也是精神的伤害，让他认为自己‘受伤’甚至‘死亡’。”
　　站定在萨穆尔跟前，弯腰，“遗憾的是，在这个世界中，我最不担心的，就是精神攻击。啊，似乎你已经听不到了。”
　　判呆愣半晌，终于开口：“因为萨穆尔选手不知原因的倒地身亡，本次比赛是莱利选手获胜！”
　　现场观众一片哗然。

　　200层的选手房间。
　　莱利靠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席地而坐。
　　一杯清茶递到面前。“心中有迷惑吗？”
　　顺手接过，“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和小零都进来半个小时，你却没有一点发觉！”
　　“啊，哎？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笨蛋。”
　　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莱利的脸立刻皱成一团，“好苦！这是什么！”
　　“小零特制的苦丁茶，给你醒脑的。”
　　……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看到过去的一些事情。”
　　小零的眼中布满担忧，夜无殇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莱利脸上露出罕见的苦笑。
　　“好吧，我还看到了那一晚。”
　　三人同时沉默。
　　那一晚，是无论怎样豁达淡泊，都无法忘记的。
　　破灭的不仅是“星宫”，也是他们最后的家。
　　“莱利。”夜无殇闭上双眼，“其实，我们都无法放下。”
　　“我有时也在想，我们这样的执着，究竟是为了什么。一开始，你去寻找五行之石，仅仅是为了再见到无忧；而我和小零之所以帮助你，却不只是为了那个遥不可及的希望。我们失去了家，失去了那么多的伙伴。”莱利的声音变得苦涩：“无殇，你是我们最后的亲人。”
　　我们不愿再失去你。
　　所以，不管是怎样的未来，都让我们三人一起面对。

　　1992年7月
　　天空竞技场。
　　电梯缓缓上升至200层停下。
　　一个护目镜遮住大半脸的小女孩走出来。
　　看她不过十岁左右，却在这铺天盖地的念压中若无其事，迤迤然的走到服务台前登记，领了房间钥匙离去。
　　威吓无效的几个人不禁议论纷纷。
　　选手A：“这小姑娘好象挺有两下，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选手B：“她该不会是反映迟钝吧？搞不好她根本就不知道‘念’是怎么回事……喂！你拉我干什么？”
　　选手C：“闭嘴！笨蛋！你想死别连累我。”
　　选手B：“你什么意思！？”
　　选手C：“知道那个‘恶魔噩梦’莱利吗？”
　　选手A：“我知道，听说他已经升到了230层。这跟那个小姑娘有什么关系？难道……”
　　选手C：“那个莱利还在200层的时候，我就看见过她领着另一个更小的女孩子出入莱利的房间，据说他们三个是兄妹。”
　　选手B：“哦？这样的话，不如……”
　　选手C：“别打她们的主意！如果你不想像之前那几个蠢货一样死掉！
　　选手A小声：“我听说那几个想绑架她们的都死的极惨，有的像是被手术刀一样的凶器分成了几百快，切口极其干净利索；还有的像是中了某种奇怪的毒，全身肌肉萎缩，连骨头都变成碎片了；还有……”
　　选手B捂嘴：“别说了！我想吐……”
　　……
　　刚走不远的夜无殇听见几人的谈话，有些好笑。
　　自从莱利运用精神反噬击败“噩梦恶魔”萨穆尔，就被人私下叫做“恶魔噩梦”，意为“恶魔的噩梦”。为此莱利还大发了一顿脾气，认为这个“难听至极”的绰号严重不符合自己的“光辉形象”，连揍了好几个这样叫他的人，结果却使得这个绰号更加响亮。
　　至于那几个死掉的人。夜无殇脸沉了下来，居然企图绑架小零和她去威胁莱利，幸好自己当时在场，不然武艺未成、精神力不足又没有学念的小零还真有点危险。这也是到现在为止她还让小零在60~90层之间锻炼的原因。
　　虽说那几个人死的是难看了点……好吧，自己也是一时愤怒才用“丝”把他们割成块块，又用了小零给自己的“蚀骨”，如果是水瓶星在，一定又要唠叨自己杀人手法不够华丽……不过确实起到了震慑作用，比如刚才那三个……
　　夜无殇站在房间中的窗户前，头抵着冰冷的玻璃，“路还很长呢，哥哥。我还需要力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