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阴》唐东轩

7、第六节 “信宜，别

　　“信宜，别怕。”
　　叶延将信宜绑在椅子上后，叫醒了她。
　　信宜睁开无神的双目，怔怔的出神。
　　眉毛夹。
　　叶延拿起眉毛夹在信宜眼前晃了晃。
　　信宜立刻给出了过激的反应。
　　信宜死死地闭着眼睛，试图强行挣开绳索。当察觉到双手被绑在椅子上的时候，她就开始飞速地晃动自己的手腕，一次又一次；双脚用力，跺地，蹬地，一次又一次。终于手脚的表皮磨破，鲜血浸湿了绳索。粗糙的绳索接触绽开的皮肉给信宜带来了巨大的痛楚，信宜开始抽搐。
　　——有种刑法，用刑具固定住人的眼皮，强行使人长时间不眨眼睛。这样过了一定的时间，视神经会受到极大的痛苦，甚至眼珠都有可能掉出来。
　　过了一会，信宜冷静下来了。因为她终于发现叶延将眉毛夹拿走了。
　　气球。
　　叶延又拿起一个气球，用手指在上面用力地擦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音。
　　信宜再次给出了过激的反应。
　　不知道为什么信宜这次没有尝试挣开绳索，而是肢体开始疯狂地震颤。不停地眨眼、摇头，渐渐的面部肌肉不间断地抽搐，面色苍白。躯体绷直，变得僵硬，伴随着流出了大量的汗，眼泪，鼻涕。大声喘气，大声呼喊，又在剧烈咳嗽。
　　——有种刑法，专门搜集各种人体难以忍受的声音，并在人的耳朵旁不间断地播放。这样过不了多久，身体就会出现一系列的异常现象。
　　渐渐的，抓狂的信宜开始呕吐。先是吐出稀稀拉拉的食物，然后继续呕吐，吐出胃液，甚至吐出少许鲜血。最后在全身一阵强烈的哆嗦后，信宜失禁了。
　　叶延早已背过身去。
　　反应越是强烈，就证明记忆越是深刻。
　　所以，此时不能接近。
　　叶延按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调整着自己的心跳频率。待身后的信宜反应渐缓了之后，他手抖着拉开了门。
　　侧身出去后，又将门轻轻关上。
　　“烟。”
　　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递过来一根烟，叶延咬住后，又帮他点上火。
　　“怎么样？”
　　尤蔻看着叶延，额头上的汗水还在大肆滴落。
　　叶延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无碍。”
　　伸手拦住了身旁准备搀扶他的护士，转而用颤抖的手继续送上几口烟。
　　“……尤蔻。带人进去吧。”
　　尤蔻戴上口罩，也没有多说什么，和身旁早已整装待发的护士们一同走入了适才叶延呆过的房间。
　　“初音……”
　　叶延扔掉烟，在脚底踏灭，仰天做了几次深呼吸。
　　——“走开！”
　　叶延惊得回头看去，却发现那里只有白色的墙。
　　“您怎么了？”
　　叶延用睁得硕大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那堵白白的墙。直到身旁的人走到他的眼前，他才唤回意识。
　　“嗯，啊？……啊，啊。安瑞。啊。”
　　叶延用左手撑住额头，呼吸频率再次变得紊乱。
　　“怎么了？”
　　“强尼退出了。”
　　“啊，是吗？”叶延摇摇头，然后拍拍自己脸颊，“这个月第几个了？”
　　“第七个。”
　　“呼。”
　　长出一口气。
　　“没事。没事。”叶延眨眨眼睛，接过他人递来的黑色大衣和绅士帽，自顾自地向外走去，“还有谁？”
　　安瑞跟着叶延也向外走去：“除了我和本，这次从一科调来的全部撤出了。”
　　叶延停住了脚步。
　　“……”
　　“可能这两天，”安瑞也跟着停下，“大家的心理压力都……”
　　“真他妈的给一科丢脸。”
　　叶延随地吐了口痰。
　　“部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