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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节 我不愿意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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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愿意去想这个世界怎么了,因为就算这个世界怎么了,我也拿它无可奈何。反正事情总归是要发生的,那么既然发生了,纠结什么原因也于事无补。事情是要按照时间顺序一点一点发展的,它只要向前发展,我就得跟上。如果我晚了一步,那么很可能招来毁灭;如果我早了一步,那么也不一定看的见光明。我想说的是,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绝不是出于我自己的本愿,从出生时我就是被选择的。如果当时我父亲的精子选择了另一个我母亲的卵子,或者说我母亲的卵子接受了另一个我父亲的精子,那么我就不可能存在在这里了。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就算这概率很小,我也不打算去感谢什么上帝。
人活着是为了什么?活着当然是为了开心。可是如果不开心呢?那你也得活着。当然感到极大的痛苦时我们有自杀这一条路走,但是自杀是懦夫的行为,因为实际上他什么事情也没有解决,反而留下了大量的新问题留待别人去解决。因此有的时候人就算是感到极大的痛苦也无法轻易地选择死去,这些人我曾经认为是行尸走肉或者没有目的,但现在我的看法变了。他们的心里一定还是有希望存在的——即便那是自欺欺人,但这也足以成为动力了。
我为什么会这样改观呢?因为我叶延,就是活在生与死的夹缝之中的存在。
当然我也并不是一开始就走上这条道路的,任何人毕竟都会有美好的一面——有些人更喜欢称之为选择,选择对了,一切太平,幸福美满;选择错了,就像我这样了。那么,我一开始也说了,这些事情并非出自我的本愿,我是属于被动选择的那一类。这里面是谁替我做出的选择呢?
信谊。
当然我不能恨她,因为她是我最爱的人,也是我现在心中微弱渺小的希望,我应该爱她。可是,又是她逼得我走上这条路,我是不是又应该恨她呢?
但是正如我一开始所说的,事情总归是发生了,现在要做的,或者说能做的,只是这么下去,无论什么心情或是什么态度。毕竟世界上往往都是事情改变人,很少有人能改变事情。
我自然是做不到改变事情的了。
信宜和我不同,我是一步一步从陆军官学校爬上来的。彻彻底底将青春奉献给了军营,换来的是无上的荣誉与称号。在得到了相应的军阶后,我成功地转入了CIA,过上了有权有势的生活。信宜起初只是一名私家侦探,但是由于成绩斐然,先是进了FBI,又被CIA挖角。总之在信宜27岁我26岁那一年我们在CIA相遇,之后相识,相爱,相互依靠……
我们接了一个案子。
这个案子起初仅是一个简单的器官贩卖,却渐渐演变成了大规模的恐怖活动。这伙人本身是经营医院的,却在背地里进行着人体器官的黑市交易。尝到甜头后的他们变本加厉,将手伸向了生化武器。而生化武器的研究需要大量的实验,因此他们和残存的黑色势力糅合,利用当年法西斯的遗留产物大肆进行实验。就像日军在中国东北有着黑太阳活体实验一样,德军在大量抓捕犹太人的同时,也在集中营开展着这种活体实验。本应随着历史散去的黑色雾霾却又因为恐怖活动的兴起而重返尘世。
这个案子,我们称之为HT案件。
在欧洲,在美洲,在亚洲,在世界各地都有二战的阴影存在。他们利用这些阴影和卑鄙的政治手段做到了无懈可击。简单的案子变成了世界范围内的战争。那么既然是战争,为了得到证据,我方就必须派出人员潜伏。
——谁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去那边潜伏,一旦被发现会是什么后果。
我没有家人,没有牵绊,理应由我前去。事实上并非我苟且偷生,起初我也正是如此打算的。但是信宜不知怎么就知道了这件事,背着我接下了这个案子。
然后就是整整两年的杳无音讯。
后来,在一座已经沦为战争废墟的旧城里,我见到了被抛弃的信宜。……或许是对方走得匆忙,信宜就那么被扔在了手术台上。全身被捆绑无法自由动弹却又因为痛感而不断挣扎,鲜血流得到处都是。
她的腹部是被划开的,蠕动的肠道依稀可见。不过那也没怎么,因为当时在那个位于地下的手术室里,还有十几个和她处境相同的、半死不活的人存在。这些人都是被动过手术的,有的被植入虫子,有的被换上感染剧毒的内脏。而信宜——作为对内奸的惩治——在各种刑法过后,也被推上了试验台。
我居然那么可悲的平静。
毕竟事情总归是发生了,现在要做的,或者说能做的,只是这么下去,无论什么心情或是什么态度。甚至,是没有任何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