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错步》薛疯子

5、第四章：我想和你一起回家 为什么你老

　　许曼妮回到带着有些红肿的眼睛回到了家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其实过去了这么久，自己应该已经习惯了程功这个样子了啊。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还有早上程功为什么会帮自己解围。
　　许曼妮有太多的想不通，有些事情也许并不是一个才上高中的孩子能想得清楚。
　　“我的乖女儿啊，你眼睛这是怎么了？哭了？谁欺负你了？”许爸爸可是对许曼妮这个宝贝女儿心疼的紧，看着女儿红彤彤的眼睛，紧张的问道。
　　许爸爸手里的茶壶倒洒了一整个桌子也浑然不知，就只是紧张的看着许曼妮的眼睛。
　　也许是不知道该怎么讲刚才的事情，也可能是怕在厨房的妈妈知道后又对程功有什么偏见。
　　许曼妮有些不自然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没事，刚才风有点大，沙子进眼睛里了。”
　　“风大？沙子？”许爸爸有些莫名的看了看窗外一动不动的杨树树枝，觉得有些奇怪，哪里来的风和沙子？
　　女儿不愿意说，做爸爸的也不能强制去问，许爸爸显然看出来了女儿没有说实话，但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帮自己的女儿揉着发红的眼睛。
　　女人的心思到底是比男人要来的细心。反倒是正在厨房做饭的许妈妈觉察出来了些什么。
　　“我看到程功刚才从楼下路过，你该不会……”程妈妈手里拿着做饭的勺子从厨房走出来有些警惕的问。
　　许曼妮没有说话，反而生出来一丝心虚的感觉。
　　怎么会？我和他明明没有什么啊？许曼妮有些紧张的想到，反而是这种紧张的表情跟引起了许妈妈的注意。就连许爸爸都有些疑惑的看着许曼妮低着头的样子。
　　“曼妮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程功那孩子可是我和你爸从小看大的，他什么样我们还不清楚吗？你怎么能和他走到一块啊？再说你现在是处男女朋友的年纪吗？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你——”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和程功只是正好放学碰到了。”许曼妮看着自己妈妈说的越来越不靠谱，赶紧出言阻止道。
　　殊不知，这一句话就暴漏了刚才和程功在一起的事实，而那红肿的眼睛也就有点解释不清的意思了。
　　“那你哭什么？”许妈妈反问道。
　　许曼妮顿时有种说什么都会错的感觉：“妈，你别说了，反正就是不像你想的那样。”
　　“你这孩子，我说你两句你还不乐意了。”许妈妈拿着自己的饭勺顿时有种要暴走的状态。
　　“好了好了，别说了，饭都烧糊了。”还是许爸爸看出来女儿心里的不满，赶紧出言阻止。
　　“反正我就是不允许你和程功那孩子一起玩。”程妈妈抛下最后一句警告，转身又进了厨房，留下许曼妮和许爸爸有些无奈的对视。

　　年少的时候会有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然后为此辗转反侧也不得结果，原本是一件小事，既没有得到什么，更不会失去什么，但是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确实那么强烈，像是悸动，弥漫在那个敏感的年纪里。
　　晚上，许曼妮躺在自己的床上想着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和下午程功那个空空的座位，顿时觉得心里有些落空空的。
　　为什么会想到他呢？他只是顺便帮了我个小忙而已啊。或许真的是因为何攀打扰到他睡觉了呢？
　　可要是今早何攀找的人不是我，程功他还会出言阻止吗？在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后，许曼妮觉得自己好像平静了下来，仿佛瞬间有了什么决定。
　　“你喜欢我当然就是在谈恋爱了，这叫爱情，懂吧，小屁孩。”
　　“你才是小屁孩呢，你这么小，怎么可能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情。”
　　许曼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当时这句玩笑记得这么清楚，以至于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脑海里的画面感是那么强烈。
　　今天，许曼妮应该是笑着睡着的吧。

　　新一天的阳光很好，许曼妮看到程功在座位上坐着就很高兴，哪怕是看到他睡觉的背影。
　　在晨读时间里，许曼妮扭头看了程功好几次，看见他还是在埋头苦睡，不住的心中有些莫名的怨气：“这头懒猪，睡觉也不知道换个姿势。”
　　课间。
　　许曼妮走到了程功的位置旁，有些紧张的推了推正在睡觉的程功：好久都没有和他这么正常说话了吧？昨天他还……
　　“干嘛？”程功抬起头用了好大的功夫才看清站在自己眼前的是谁。
　　怎么会是她？按理说经过昨天那样她应该不会离我才对啊。程功看着眼前的许曼妮默默想到。
　　“程——程功，你的作业呢，你作业没交。”许曼妮用出了自己想了好久的理由。
　　大概是每个人都会有那么一个克星，在任何时候遇到他的时候就会变得荷尔蒙紊乱和条理不清。
　　程功都还没说话，倒是旁边的何攀大笑了起来，引得众多同学一阵侧目：“哈哈哈，许曼妮，你是吃错药了吧？程功他那写过什么作业啊？还是程功你该不会得罪了许曼妮吧？”
　　“你闭嘴。”
　　“闭嘴！”
　　许曼妮倒是没想到程功会和她一样让何攀闭嘴，这两人的同时大喝倒是吓得何攀有些紧张：“闭嘴就闭嘴呗，那么凶干嘛？”
　　“作业没写，你可以去告老师了。”程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言语里没有什么感情，一头趴在桌子上又开始睡觉了。
　　许曼妮看着桌子上的程功，有些委屈，但又不好说些什么。气哄哄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嘿，程功，你该不会真的是得罪许曼妮了吧？”何攀看着许曼妮生气的样子问趴着睡觉的程功道。
　　“得罪就得罪了，好像早在两年前就得罪了。”
　　“你说什么？你大点声，别捂着头说啊。”
　　“我说，老子想睡觉。”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嫌功夫去找你麻烦，或者说，也仅仅在你看来是找麻烦。
　　在教室外再次看到许曼妮是让程功觉得很蹊跷的一件事，在他看来许曼妮完全没什么等自己的理由和原因啊。
　　更何况，她妈妈似乎不愿意我和她又接触。想到这，程功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
　　许曼妮看着程功看到她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顿时觉得有些不甘心，于是干嘛走上去拦住程功。气嘟嘟的看着他。
　　“你干嘛。”程功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许曼妮，皱了皱眉头问道。
　　“不干嘛，我想——我想和你一起回家而已。”许曼妮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
　　“一起回家？你就算想要报复我也不用拿这种理由吧，其实这还不如你当众问我要作业，这样子还可以让大家都知道我是个不学习没人管的烂学生。”程功有些轻蔑的看了一眼许曼妮，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少年心里最深的难过和伤心。
　　“我是个不学习没人管的烂学生！”
　　如果说语言也能当作武器的话，这句话对许曼妮来说无疑是一把利剑，深深的刺进这个善良的女孩敏感的心里。
　　许曼妮几乎是哭音解释道：“程功，你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恶意的，我真的只是想和你一起回家而已。”
　　少年的心终究是柔软的，虽然程功仍然不知道许曼妮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他还是本能的相信许曼妮是没有恶意的。
　　毕竟是曾经两小无猜的玩伴，总不能就这么伤了她的心，这样不好。
　　“你回去吧。你妈妈应该不希望看到你和我待在一起。”程功选择了快步离开，他还不知道如何去应对一个女孩的眼泪和那份突如其来的关怀。
　　这两年来，好像都习惯了自己这么一个人。

　　和以往一样，程功默默的开门默默的进入自己的房间，和客厅里的程天放和苏玫没有任何的沟通和交流。
　　看着程功的背影，程天放不由得叹了口气：难道，就走不出来了吗？
　　苏玫把手里削好皮的苹果递给了程天放，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了，过几天我给他请个辅导老师。孩子才上高中，课程很容易补的。更何况程功其实挺聪明的。”
　　“苏玫啊，辛苦你了。”程天放有些歉意的看着苏玫。
　　“说什么呢，我也不想看程功这样啊。”

　　程功其实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情是如何的荒唐，但是他实在是不知到该用什么勇气去面对生活，去面对自己经历的一切。
　　连续几天，许曼妮都跟在程功的后面回家，起初程功倒是没觉得什么，可是这两天怎么看着身后的许曼妮都觉得不舒服。
　　“你能不能别再跟着我了。”程功有些苦恼的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许曼妮。
　　许曼妮则是偷偷的一阵窃喜：他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我哪有跟着你，我只是和你顺路回家而已。”许曼妮的解释闲的有些苍白而无力。
　　程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许曼妮，什么都没说走了。
　　程功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许曼妮这两天会一直跟着他，要说是顺路，程功是一百个不相信，哪有在教室等快半个小时等顺路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