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III 真相 当真相在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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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I 真相
当真相在穿鞋的时候，谎言已经跑遍了全城。
——丘吉尔.
时间似乎故意和明铭作对——走得慢极了，惊悚、烦躁、焦急一起涌上心来，她不停地看表，盯着那慢慢移动的秒针，抬手拨弄着。
滴答！滴答！
她又抬眼看看紧闭的房门，心中低咒一声。
“反正你要死了，就让你死个明白。”他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支烟，悠闲地滑着打火机，徐徐吐着烟圈，“白雪不过是个蠢蛋，钓你上钩的饵罢了。人民警察的效率还真是低下，都没把你给抓起来，给你的头蒙上一层黑塑料袋，金属枪口指着你，凉凉的，然后，嘭——”
“你想怎么样？”明铭不带表情地发问。
“别紧张，什么都告诉你。”他笑的一如既往的清雅，“其实我没想杀白雪的，那个贱人，当天缠着我不放，我在想，白雪不是官宦之家吗，她家里那么有权有势，如果她爸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死在你手中，你说，他会怎么捏死你呀！”
“你为什么要害我？”明铭突然警觉起来。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悲痛起来，徒手掐灭烟头的火星。苍白的面庞因痛苦而扭曲，细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好似每移动一下都是巨大的折磨。
“还记得12年前的那个雪夜吗？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跪在你家门口，女人大呼‘明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吧！’”
明铭露出疑惑的神情。
“也对，你那时才八九岁，怎么可能还记得呢？”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悲凉，“可是我，记得清清楚楚呢！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我妈那时卑微的眼神，我爸撇下我妈妈和妹妹独自离开时我都没见过我妈那种无助悲伤的神情。
她是那么坚强，那么骄傲，可是那样的她身着单衣跪在你家门口，不停地磕头，求你爸救救她女儿。当时下着少见的大雪，暖国的雨,向来没有变过如此冰冷的坚硬的灿烂的雪花。我妈的头重重磕在石梯上，鲜血猩红，一滴一滴渗透出来，串成琥珀珠串……
妹妹在哭，她说‘哥哥，明医生为什么不救我啊，我会感谢他的，等我病好了，我会挣好多好多的钱，让你和妈妈过上好日子。咳咳！我会好好报答明医生的。’我当时就这样抱着她，她的身子小小的，那么轻盈，像一片雪花，她说的话那么真挚纯真，我用手指戳戳她甜美的酒窝，她越发笑的像个天使。
我和妈妈一起求着明成，求他救救妹妹。我看见他站在玻璃窗前睥睨着我们。雾在玻璃外面重叠成水滴，淋淋漓漓，他无情地用窗帘把淋漓和猩红都关在外面，足前一撂消遣的新闻纸，我努力把眼睛钉在上面，然而他们刚刚隔了一夜，就腐朽成尘……”
雪花们什么也不曾知道，而且什么也不愿知道，只是在土地上窸窸窣窣不断升高、发泡，不断地淹没我们的空间、记忆，以及诗人的预言。
“心心还那么小，那么善良……”江言生的笑容变得如同幻梦，“她说，哥哥，今天柳树和一些矮小的灌木发芽了，但银杏和槐这些高大的家伙还没动静，他们能沉默多久呢？
哥哥，今天好大好大风哦！风四处乱撞，在床边阳台呜呜地叫，穿过树林里发出大海潮水的啸声，我去上羽毛球课，风在背后用力推我，我就像羽毛球似的飞起来了。
哥哥，今天学概率，好多猎人各开一枪，个人有命中猎物的概率，猎物中一枪死亡概率，两枪、三枪死亡概率，他们兴致勃勃地把小动物死亡的概率算到小数点后好几位，他们怎么看不到小动物流血？
哥哥，我身体好疼，好疼，你让医生救救我.
哥哥，哥哥……
心心当时就是这样喃喃着死在我的怀里。呵呵，我妈也晕了过去，到时都是血，妹妹嘴里是，妈妈头上是，我的眼睛里也是……如果不是明成，不是你爸见死不救，妹妹就不会死，妈妈也不会伤心过度离世。你说，我是不是也应该让他尝尝失去至亲的痛楚。你是明成的女儿，你他妈的是不是该死啊！”
他双目猩红，青筋暴起，失控地上前掐住明铭的脖子。“啊——”“咚——”明铭一声尖叫后就是门被踹开的粗暴，是纪衍廷！心中如释重负，同时也暗暗吐槽：这人怎么每次都踹门啊，真是简单粗暴！！！
听见扣动扳机的声音，江言生咬着牙护着被子弹贯穿的手臂，略有些邪气地说：“抢？呵呵？刑警大人，你用枪支指着合法公民是要草菅人命吗？”
纪衍廷朝明铭看去，明铭默契地点点头：“我有证据，我的手表有录音功能，他之前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话没说完，眼珠一翻，就晕了过去。还好纪衍廷反应快，一把扯过明铭，她就硬生生地扑向他的肩头，脸红红的，像只慵懒的猫咪。、一个二十岁的姑娘能和这么狡猾的罪犯周旋这么久，确实很需要勇气。只不过，他们这样的姿势，她趴在他的怀里，就像是喝高了要去酒店厮混的小gou夫nan妻nv。
刑警队里的周淮暧昧地扫了一眼他俩，对着眼前的江言生，一字一顿地说：“那就麻烦江先生跟我们走一趟了！”
江言生依旧不可置信地看着纪衍廷。
纪衍廷了然地一笑，一只手扶着明铭，道：“我知道江先生在疑惑什么？当然我不可能把第一现场送给你玩心理游戏。”他的眼神睿智凌厉，走向包间的房门，轻轻扳下门牌上的“213”，下面赫然出现一个“214”！
“当然血迹、字条也是假的，这么谨慎，都没看出来？”周淮在一旁嘲讽。
“那么江先生，最后送你一句话”，纪衍廷把明铭向上提了提，“无论任何时候，use your head.”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III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