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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洛川中游 洛川中游, ...


  •   两人走到了裁罚者的石像之前,这处石雕乃是后世人,为铭记裁罚者所立下的。来到裁罚坟场的旅行者,都会在此驻足缅怀。

      寒雨两人正准备拜拜这位裁罚者,忽然,只听得平地一声雷,一束光带着一个人,蓦然从天而降,降落在了裁罚者的雕像之前。

      那人转过身之后,寒雨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这不就是师妹青璃吗,她怎么来了?

      “师妹?怎么是你。”

      青璃初来乍到,还没摸清楚周围环境,但是看见熟人,还是相当的高兴:“是你们,你们果然在这儿?”

      彤云微微一笑,打了声招呼:“姑娘!”
      青璃四下打量,看清身后雕像之后,将信将疑的问道:“彤云,这里就是,就是裁罚坟场吗?”四叔说能将她瞬间送到裁罚坟场,她还不信,这一眨眼,竟然瞬间转移了千里,四叔这通天的能耐,还真是叫她大吃一惊。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法术,将人送到千里之外?

      彤云道:“姑娘,你是怎么来的,怎么忽然就出现了?”

      青璃慢慢解释道:“是四叔,四叔结阵送我过来的,府中有些事情,需要哥哥回去。彤云,怎么不见哥哥?” 能转瞬穿梭空间,这样的能力,也只有四叔才有。但想到母亲尚在府中,青璃话语渐渐低沉,若有所思,四下寻找哥哥的身影。

      想起哥哥是跟绯烟一起来了洛川之后,青璃心头就像是当前的天色一样,一片灰蒙蒙。

      青璃抬眼间,只觉冷风扑面,但见天边,寒云密布,顷刻间,已有雷声滚滚,雷雨将至,但见眼前古木苍翠,藤蔓青葱,流水期期,心里也是一片冰凉。

      彤云看着天边,又看着青璃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回答她:“公子方才,方才跟绯烟姑娘在一起,现在应该要回来了,估计快下雨了。”

      青璃忽然没有特别想见到哥哥,见又如何,三人行的尴尬,她不想尝试,不是害怕输给绯烟,而是害怕输给自己的软弱,害怕面对与她争执的绯烟。

      青璃言语闪避,目光不自觉的四处晃,捕捉道前面的亭子之后,随口嘱咐道:“前边有个亭子,咱们去避雨吧,哥哥既然有事跟绯烟说,我等等就好。”

      彤云道:“好…寒雨,咱们过去吧。这天气,怎么说变就变。”

      三人匆匆走向亭子,各自找到了位置坐下。
      看着外面雨急风狂,雷鸣电闪,三人都是一言不发。冷风冷雨,将这个小亭子包围,青璃看着外面的雷雨,不知道在想什么。

      寒雨体贴的将外衣脱下,对着彤云大献殷情,两人推脱一番之后,彤云还是快快乐乐的披上了寒雨的衣衫。难得乖巧的靠在了寒雨的身上,似乎有些疲倦,闭眼小憩,脖子歪在了寒雨的肩膀上,丝毫不在意一边青璃越发沉重的思绪。

      雨,在发作之后渐趋平静,只是零星的雨点,还是不适合离人踏上归程。远方避雨的人,期待中的兄长,还是在期待之中。
      这场雨,似乎还要一阵子才能停下……

      远方,两三点雨滴,飘洒于江中,融入了江河的怀抱,跟随奔腾不息的江水,朝着大海一路前行。

      裁罚坟场之上,这一场攸关三人感情的纷争,就像是这些雨滴,流到洛川之中,渐渐平静,雨滴虽是仍在,只是纷争,似乎就要尘埃落定了。
      ……

      而此刻,在洛川中游的筼筜谷,另一场,攸关情感的纷扰,才刚刚开始。

      行了几日,匆匆赶路的金戈,经过多方的打听,终于找到了这一处清幽的山谷。本以为,迎接他的将会是高格调的礼遇,将会是鲜花与赞美。

      但事实上,是他想多了。此刻在筼筜谷中,等待着他的,将是学艺路上的刁难。
      带给他阻碍的人,是残阳祭祀的二徒弟,青璃的师兄防川以墨以及一个颇为爽朗的女子。

      筼筜谷入口,以墨见到金戈之后,没有放行,反倒是拦住了他的去路。
      以墨自上次迷雾鬼林之后,就跟着鼎湖来了筼筜谷。鼎湖有意考验金戈,这个任务自然就交给了他
      以墨青色衣衫,颇有儒雅之风,见金戈来到后,先是微微一笑,两人客套之后,说出了让金戈笑不出来的话。

      以墨道:“很高兴你能来这里,我还以为,你不会对师父服气,至少应该跟他斗气,没想到,你会来拜师。”

      金戈笑道:“我也没想到,是命运将我送到了这个地方,我很高兴能再见到你,以后咱可能就是师兄弟了。”

      以墨笑道:“先别高兴的太早了,你虽得师父青睐,入了师父的眼,但想拜师入门,还有几道考验等着你,现在称兄道弟,为时过早。”

      金戈道:“什么考验?”
      以墨神秘一笑:“随我入谷吧,一切就等见到师父再说吧。”

      白云悠悠的筼筜谷,无穷无尽的竹子,将这里装扮的青脆无比。风过竹林,竹香悠悠,层层竹叶,在风中摇摆着簌簌声响,让整个山谷分外的清幽。

      竹有节,人更该有节,不论是气节或者是节操,都该是人所应坚守的存在。
      走在谷中,金戈似乎受到此处浩然之气的影响,不自觉的连走路都坚定看来几分。

      这个地方,他算是没有白来一趟了。

      条条幽径,在九曲十八弯之后,层竹深处,一排屋舍映入眼帘。

      屋外,一名看似侍女又不想侍女的人,正在煮茶,一位老者,正静坐着,静静等待着金戈的到来。案桌之上,有空悬的茶杯,案桌旁则是空着一个位置。

      几位侍者,远远的站在一旁,没有打扰泡茶的女子和静候的老者。

      以墨带到金戈之后,恭敬的行礼:“师父,金戈来了。”

      鼎湖点了点头,看向金戈。
      金戈跟他招呼道:“怪老头,我来了。”

      一旁煮茶的女子,目色一动,似乎对金戈的不敬有所不满。

      鼎湖却是很喜欢他这样没大没小的样子,并没有恼火:“来了就坐下,敏慧上茶。”

      被唤作敏慧的女子,正是一旁煮茶的女子,听得鼎湖吩咐,恭敬道:“是,叔公!”言辞中很是敬畏鼎湖。

      金戈没想喝茶,他很烦这些客套的礼节,茶喝多了,礼节就多了,顾虑也多了了,真心的话也就少了。只怕喝完之后,他金戈说出来的东西,会是言不由衷吧。
      金戈拒绝道:“我不会喝茶,道长还是免了吧,我只是来拜师了,咱们直接一点吧。说吧,拜师的条件是什么?”

      鼎湖一愣,没想到他这么急躁:“先坐下喝茶。”

      “我不会喝茶,要喝咱们喝酒,有酒吗?”喝茶的是老人家,年轻人不喝酒怎么行?

      鼎湖道:“酒我有的是。不过,如果这拜师的条件,就是喝茶,你喝还是不喝?”

      敏慧已经将茶端上来了,鼎湖没有动,金戈懒得动,懒散道:“这条件没什么创意,倒是像在展示道长的威严一样,金戈恕难从命。”

      鼎湖道:“那要换做是喝酒呢?我这谷中,珍藏的佳酿不少,我若将条件换成让你喝酒,只要你喝酒,我就答应收你为徒,你愿意吗?”

      金戈笑道:“我若说愿意,就太没面子了。几杯酒就能打发我,这要说出去,别人只会将我当做酒鬼,这个脸我可丢不起。”

      鼎湖道:“你脸皮厚,丢几层,无关紧要。”
      金戈假装生气道:“你这是在夸我?”

      鼎湖叫苦连连道:“很显然不是夸你。我让你喝茶,只是看你走了这么远的路,应该会口渴了,你却好心当做驴肝肺,真叫人伤心。”

      金戈不管不顾的抗辩道:“不是你说要考验我吗?我一进来,你也不跟我打招呼,也不提拜师的事情,只是说喝茶。你这么搞,我哪里知道你想做什么?你这茶里面,指不定有什么猫腻,我怎么敢喝,万一到时候,你设下圈套,我不就吃亏了。”

      鼎湖叫苦道:“你还真是,草木皆兵。罢了,我不跟你绕了,我的确想要试试你的本事,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说。”心里暗叹这小子倒是机灵,就是太过谨慎了,他哪里是那样没事找事,心思深沉的人?

      金戈的确有些口渴,喝口茶问道:“什么事情?”
      鼎湖道:“你实在是太没规矩了,做我的弟子,要遵守的规则不少,你确定要入我门下吗?我看你这样子,完全不像受得了规则的人。”拷问他,也是在质疑自己的决定,

      金戈不喜欢被人说是没规矩,赌气一般道:“规则就是用来打破,受不了规则,就打破规则就是了,说到底,是你不愿意收我为徒吧。有什么考验,尽管使出来就是了,别说这样的话,我不会知难而退的。”

      一旁以墨熟知金戈这犯贱的性格,到时还好,敏慧却是有些义愤填膺了:“你在胡说些什么?”

      金戈道:“那你又在激动什么呢?”
      敏慧正欲争辩,一旁鼎湖眼神安抚并制止了她。一场纷争,暂时压制。

      鼎湖无奈道:“你误解人的本事,我算是怕了。罢了,不用说别的了,就先试试你的身手吧,敏慧,你来跟他打一场,记住,点到为止。”

      敏慧面无表情的答应:“好!叔公,我正想教训他呢。”敏慧本名连山敏慧,乃是青州连山族人,残阳祭祀连山无竹,是她的叔公。连山敏慧修习的乃是符咒术,连山族本命法术。

      金戈开始打量这个即将与他对战的女子,他忽然心里有些没底。这个女子,似乎对他很不满善于察言观色的他,在注意到女子的言辞之后,早就明白,自己现在是得罪她了。

      但见敏慧行至一旁,身手讨教:“请赐教吧,长泾金戈,不喜欢规则的你,将失去资格做我叔公徒弟的资格。”

      金戈并非怕是的人,这女子恶语相向,他也没必要在言语上留情,反击道:“你先报上名来,在我辣手摧花之前,至少先让我为你的凋零默哀一下。”

      敏慧被他气得不轻,金戈说话怎么这么刺人,就算是温顺的兔子也能被他气成炸毛的狮子了。敏慧狠狠道:“本姑娘的名字,你不必知道。今天,我只来教你规矩的人!”

      运功上手,玄劲携带掌风,敏慧一个纵身,劈空而下,连进三步,势不可挡,直逼金戈。尚来不及反应金戈仓促接下一掌,倒退数步,心头却是有些震撼。

      眼前女子修为不俗,凭他马马虎虎的水平,怕是不好对付。

      各自运动极招,喝战声起,却见金戈出刀,对上敏慧急速飞驰扑面而来的符咒,锋利的刀刃划破急速运转的符咒,引爆阵阵火光。

      金戈记得,连山族引以为傲的乃是符咒阵法,为防止受制符咒阵法,金戈小心翼翼的对战,不敢懈怠,保持着跟符咒的距离。
      再观敏慧一边,却也不急,身形与漫天黄符很好的搭配着,似是在舞蹈,而不是在战斗。敏慧沉着冷静,调转符咒,得心应手,成竹在胸,一波波攻势,将金戈强势压制。

      战局很快陷入焦灼,缠斗二人难解难分,不分伯仲。

      观战两人,鼎湖脸上颇为满意,以墨则是看不清谁优谁劣,只能张口训问师父:“师父,这,他们谁会赢?”
      “再打下去,金戈会输。”鼎湖实事求是道。只要天赋好,造诣迟早会很高,鼎湖已很满意金戈的表现了。

      这个嘴上不饶人的小家伙,还是很的他喜欢的。

      话音刚落,却见场中,命运不紧不慢的一掌封死金戈后路,用符咒困住了金戈,金戈急于脱困,被敏慧贴上定身咒术。

      “言灵术,定身!”

      想要调运极招,给金戈一个教训。金戈动弹不得,紧紧握住的刀,额头滴下的汗,不屈的眼神,都在预示他此刻的不甘。
      只差一点,他就有机会打败这个女人了,却不想被她抢先定身,动弹不得。

      敏慧得意的嘲讽道:“你输了!空有辣手摧花豪言,却只有抱恨落败的宿命,现在,我是不是可以好好教教你规矩了?”

      金戈气呼呼,却也只能酸溜溜的丢出一句:“小人得志,你要干嘛?师父,师父。”毕竟他现在动不了,言灵术的威力一时半会他破不开。

      鼎湖笑得不行,这孩子打输了怕被笑,就喊他来帮忙,这还真是孩子气。鼎湖摇摇头,忽视金戈求救的眼神:“是该好好教教你规矩了,敏慧,你想怎么惩罚他?”

      敏慧倒也不是想为自己出气,她觉得既然是拜师,就要有个样子,至少要尊敬叔公,怎么能整天老头子老头子的乱叫。敏慧正色道:“这人嘴巴贱得很,不如让他自己掌嘴,叔公觉得如何。”

      鼎湖道:“这恐怕不行,敏慧。”
      “士可杀不可辱!”

      敏慧犹豫之后,想出了法子:“那这样吧,金戈,你既然想拜我叔公为师,给他跪下磕几个头,叫几声师父,这个惩罚如何。”

      以墨笑道:“这样还不错,能学学规矩,顺带还能拜拜我这个师兄。”
      当事之人金戈鼎湖没有说话,金戈不想这么丢脸,但是又觉得拜这个老头子为师好像也不错。

      鼎湖看出了他的犹豫,也不想为难他:“算了,男儿膝下有黄金,跪我这个老头子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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