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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婚宴 参加婚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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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落叶萧萧是人生的一场游戏,步行在游戏中的三人,因为这场不期而至的相遇,为游戏增添了生气。将要踏上他们的旅程,一个是身份尊贵的王孙贵胄,一个是游戏人生的皇亲国戚,还有一个是灵动狡黠的世家贵女。前往赤木城的路途中,别样的摩擦,将带来别样的火花。
青璃跟以墨的师门名为天道宫,乃是仙界有名的门派,因口碑好,门下弟子水平高,在仙界各派中,独占鳌头。每到新收弟子的时节,天道宫前便会摆起擂台,以此决定众人去留。
青璃、以墨还有寒雨,是当时在众人中脱颖而出的三位,被收作关门弟子,由鼎湖宫主亲自教习。青璃此次的任务,正是她的师父鼎湖所吩咐的。
几人一路走来,一路打听,可巧不巧,关于这鬼步铸骨的只言片语,竟然没有丝毫。气馁有几分,但更多的是游玩的疲惫,青璃对此事虽是上心,但也知不可强求。
晃晃悠悠的三人,终于是到达了赤木城。
这赤木城因万年前的火焰之树而得名,传闻燧人氏便是在此地见到了火焰树,才将火焰带到了人间,改变了人族茹毛饮血的习俗。
现如今,这里是草盘地上热闹的城镇,一如城门,只见城中瓦廊酒肆,鳞次栉比,时值清晨,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商贾小贩,吆喝不断,往来其间的游人行者,络绎不绝,赤木城中很是繁华与喧闹的景象。
三人在城中一处客栈下榻后,客栈里休养了一天。
等到了第二天,才在城中晃悠起来,三人中,青璃对商品永远都有着炙热的欲望,一到街上,什么打听人的事情都被抛却到九霄云外了,不断的采购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可苦了身边的以墨,他愁眉苦脸的帮青璃付钱,还要拿着这些买来的东西,更要眼睁睁看着齐慕垂微笑着陪着青璃谈笑风生。
如此亮眼的女子,好似是仲夏夜里耀眼的萤火虫,只要发光,就能够闪亮一整片夜空,获得黑夜的关注。齐慕垂又怎么能不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呢?
两人走在前头,边走边聊,由于新鲜与好奇,青璃买了不少东西。
在青璃又得了个面具,转身要交给以墨拿着的时候,以墨终于爆发了,嘟嘟嘴,不开心道:“师
妹啊,师兄都要拿不了了,你怎么还要交给师兄,润卿这两袖清风的,你怎么不麻烦他。”
青璃掩嘴笑道:“师兄不是答应哥哥照顾我了,这些事师兄不该亲力亲为吗?”
以墨抱怨道:“可是,师妹,你也不能见什么都买,买些吃食也就算了,为什么你连这面具也要买。”
青璃手上的铁质面具,愣是没有交到以墨的手中。
买东西哪里需要理由,想买就要买了,要是没用,买完了再后悔就是。
青璃道:“这不是看师兄长得难看,怕你吓坏这街上的人,才买的吗?戴着吧师兄。”说完就做出帮以墨戴面具的动作。
以墨道:“要戴你戴,就知道不该问的,不逛了,前面坐会儿去。”
正说话间,一卖茶的就在巷子口为以墨解围。也不管两人的意见,以墨将一堆东西摆在了桌子上,径自坐下大喊“老板,来三杯茶”。
两人也围坐过来,老板上了茶,以墨自顾自的喝了起来,一杯平淡的茶水,被他的表情丰富成了琼浆玉露。
齐慕垂端起杯子道:“对了青璃,这一路上,可有打听到鬼步铸骨的消息?”
青璃轻轻呷一口道:“没有,问了不少人,根本没有人听说过,我估计这一趟又是无功而返了。”
齐慕垂声音低沉,略作思索道:“鬼步铸骨,听着倒像是个称谓,不像名字,尊师为何要找他?”
青璃抬眼,愣了一下,齐慕垂以为他不方便讲,立即道:“我只是问问,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
青璃打住他道:“没什么不方便的,告诉你也无妨。穆王可曾听过‘凋亡禁决’?”
以墨喝了水之后,就像是复活过来的苍蝇,打破二人欢愉的交流,嗡嗡道:“凋亡禁决,那是什么?听名字好像很厉害。”
齐慕垂不悦,青璃白他一眼道:“凋亡禁决是天道宫的一项禁术,能让人逃脱时间的桎梏,获得永恒的寿命。师傅要找的那个鬼步铸骨,身上就有这个凋亡禁决。师父封存此术,怕的是有人滥用,破坏天地秩序。但现在这凋亡禁决却被用了出来,太过蹊跷,所以师父才命我将这个人找出来。”
齐慕垂道:“那鬼步铸骨这名号是怎么得来的?”
青璃道:“是他自己说的,他是个捡骨师,师父上次见他的时候,是在牧风之地,他正在战场上捡骨。”
散花关以北的地方,一年四季不停的刮风,仙族人称之为牧风之地,哪里是齐慕氏王权无法管辖的地方。是独立于仙妖两界又一处政权,当下由花容氏掌控。
齐慕垂道:“那为何不去牧风之地看看,兴许找得到他的踪迹?”
青璃笑道道:“师父去年就已经走遍牧风之地,只可惜一点消息都没有,这才将这事情交给了我,要我在仙界六州之中打听打听的。”
齐慕垂道:“这么说,青璃已经去了不少地方了。”
青璃道:“还好,岳州青州云州都算去了一次,若是草盘地没什么消息的话,再到幽州碰碰运气。”
齐慕垂不假思索道:“凋亡禁决如此霸道,只怕需要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青璃道:“我师父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才要封存这法术。”
不论是仙族、人族或是妖族,都是逃不开生命凋亡,步入轮回的宿命。而凋亡禁决凌驾于时间之上,打破了生死这一横亘不变的天道,如此违背万物规则的法术,必定会牺牲一些东西。其中代价与艰辛,青璃不知,但想来必定是极为残酷与严苛。
随意的闲谈,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几人都不多说话了。
一时无话,大街上忽然一阵敲锣打鼓声,听着很是热闹,放眼望去,只见一人身着大红喜服,骑着白马,在众人惊讶羡慕的目光中,穿过闹市。男子俊美,白马俊俏,一时无二的欢喜场面充斥了人们的视界。
男子身后的有一花轿,看来是在迎亲归来的途中。
闲言碎语自人群中传来。
路人甲道:“是他?想不到城主真的招他为婿,能入赘城主府中,也算是他的造化。”
路人乙道:“能得咱们城主垂青,这小子的确有福,我还听说,咱们的金凤姑娘可是有这湘妃之资,女娲之色,精卫之貌,又是咱们城主唯一的女儿,这以后咱赤木城可不就是这小子的了。”
路人甲道:“这你可就错了,你忘了咱们城主可是有个儿子的。”
路人乙不满道:“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你也拿来说事。”
路人甲道:“只是说坠入冰流中,死没死你又怎么知道?”
路人乙摆摆手道:“冰流极寒,定然凶多吉少。”
路人甲道:“也是。听说今日不只是迎亲,金凤姑娘的生母,也被接回来了。”
路人乙道:“这母女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没名没分的跟着咱们城主这么多年,终于是被带回了府中。”
路人甲道:“从一个外室,到一个当家主母,我看这人心机不浅。”
路人乙道:“可别乱说!”
两人关上话匣子。
青璃几人坐在后面,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以墨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发声问齐慕垂道:“对了润卿,咱们是不是该去观礼了,宾客大约要到齐了。”
齐慕垂道:“嗯,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先回去一趟,准备晚上赴宴吧。”
青璃早在路上就已经得知了,此二人是受邀来此处参加城主姑娘的大婚,因牵涉到下任赤木城主之事,齐慕垂与以墨才会代表仙帝受邀参加。
因青璃有事在身,来赤木城的时候,就没有知会城主,三人现下还是住在客栈之中。回到客栈,以墨将东西甩在了青璃房中,就赶回去换衣服了。
思考再三的青璃终于决定不送礼了,有齐慕垂在,她的身份是多余的。
稍稍梳洗之后,以墨打着嗓门就在门外叫唤“师妹好了没”。
三人再次聚首,前来城主府中观礼。
齐慕垂交了请柬,司仪通报之下,赤木城主立马亲自出来,迎接这三人。这份殊荣在场宾客都是享受不到的,青璃也算沾光,当了一回座上宾。
城主名叫长泾丹华,一见到贵宾自然是欢喜的不行,引着他们一顿寒暄:“不知穆王大驾光临,丹华有失远迎,能来参加小女招婿,丹华倍感荣幸。”
齐慕垂道:“城主客气了。”
丹华道:“哪里哪里?”
丹华见身后两人不像是侍从,心下不知如何安排座次,故而道:“这两位是?”
齐慕垂道:“是我朋友。”
丹华道:“哦,那请,穆王、两位请上座。”三人被安排到了大厅之中坐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府中庭院已是高朋满座胜友如云,新郎新娘就要拜堂成亲,拜完堂就能开席了。
婚宴,青璃不是第一次参加了,早在仙帝大婚的时候,她就被以墨拉着去喝了杯喜酒。记得当时,以墨要送姐姐出嫁,为此特意叫上她,两人带着一堆嫁妆侍从,护送他姐姐防川幼兰,一路从青州走到了九华山。
赤木城的这一场入赘婚礼,比照那一次,自然是无法望其项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