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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分别与聚首 离开云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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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帷陷入了深思,神色不明,看着妹妹手中的玉佩,心下百感交集。父亲一直不愿多说关于封印之事,关于自己母亲的事情,只言片语也不曾透露。千啸的话,叫他想起父亲被问及母亲时闪避的神情。
青璃将玉佩塞给了青帷,青璃从惊骇中缓过神来,问青帷道:“哥你是不是信他。”
青帷苦恼道:“璃儿,事关身世,我需谨慎,父亲也说过,希望我自己了解这一切。”
青帷与青璃并非亲兄妹,此事二人都心知肚明,青璃的母亲是关河氏,青帷的母亲则保持着神秘。
关河氏也不算是个称职的母亲,青璃很小的时候,就跑回散花关了。青璃跟青帷自小一块长大,而陪着他们的只有父亲和三位叔叔。
以墨明白事情原委,劝诫道:“青帷哥,或许,这件事情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的。”
“以墨,此事困扰我许久,父亲只字不提,大约是不想说的。”青帷迷惘的回答道。
轮到青璃沉思了,这个问题她也问过阿爹。阿爹对哥哥的母亲似乎总是念念不忘,每到下雪时,阿爹会对着弯弯的月亮,一个人在院子里醉酒。
那时她便知道,阿爹心里是藏着一个人的,而那个人,不是她的娘亲关河氏。
就连她都好奇,能让阿爹那样的英雄依依不舍的人是谁,更何况是哥哥?
青璃道:“哥,你真的觉得他会知道些什么吗?”
青帷指着玉佩端详:“这纹路,跟我肩膀上的封印一样,而且我感觉不到他有什么恶意。”
千啸竟然变得春风满面,非常开心道:“你父亲必定不肯说,其实,只要你来了妖族,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青帷迟疑,这话似乎有些含义,还有些阴谋的气息,众人皆是警觉。
齐慕垂道:“天狼王不愧是收拢人心的高手,你这是在欲盖弥彰吗?”
千啸道:“王爷多虑了,千啸只是实话实说,此事圆满,千啸乃是功德一件。”
齐慕垂剑法精妙无双,加之法力高强,修为了得,人很有些英雄气概,身形一动,剑出鞘,怒道:“一派胡言,蛊惑人心。我若是抓了你,那才是功德一件吧。”
“哼,那我就来领教穆王高招了。”千啸见他来者不善,也不愿与他再费唇舌,齐慕氏与他没有交情,只有怨恨,根本用不着手下留情。
他也很想看看,这仙族中一等一高手,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千啸经验老道,齐慕垂招式凌厉,两人均是用剑,法力浑厚,又都像是发了狠一样。只见齐慕垂招招狠辣,千啸却还能游刃有余,两人竟然是个不分高下的场面。
场边,牛将军神色如常,修策则万分紧张。青帷还在思考千啸说的话,目光沉沉,看着两人争斗。青璃不知该注目何处,既盼着哥哥不要想太多,收起凝重心情,又想着场上战局上的齐慕垂不要吃亏。
终于齐慕垂与千啸的僵持被打破。
久战不下的齐慕垂恼怒,动用灵气,在自己的剑上点起了火焰,红色的火焰艳丽无比,每次交锋短兵相接处都是火花四溢,力大无穷,有着万顷之势。千啸吃不消,暗道低估了他的实力。
一脚飞踢,揣在了千啸胸口,千啸吃疼只得后撤,同时反手刺破了齐慕垂衣袖。
齐慕垂却又乘胜追击,朝着他脖颈猛然刺出一剑,剑身火焰更将旺盛,这带着烈焰的杀招,正是
齐慕垂成名的“烈焰斩业”。千啸此时已如强弩之末,哪里还能接下这一剑,想要摆脱却发现,剑身的火焰已将他的退路封死,看似是山穷水尽。
烈焰斩业一出,生命一线之间,场边的人再也坐不住。
千啸的剑带起了呼啸的风,以阵法破剑法,织风成翼,支撑起一片和风壁垒,隔绝了火焰。两剑交锋,势要硬拼到底的架势。齐慕垂不甘示弱,加强灵力,千啸亦是死磕到底。
“舅舅不可。”“穆王当心。”两边几人惊呼起来,分不清是谁在呼喊。
牛将军掷出了斧子想要破开二人角力之处,青璃也是想到这一层,不想叫他们这时候不死不休,运起飞花神通,掷出浣花刀。
可惜事以愿违,刀斧碰撞,不但没能震散斗法的二人,反倒是石沉大海,斧子偏离了方向打在了一旁的树上,大树应声而倒。
青璃的刀也是同样的遭遇。
“快分开他们,会出人命的,哥。”
“铿。”又是一声,这一次却是青帷出手了。
长-枪寒芒一点,枪出如龙,救下了剑下彼此交缠的对手,千啸顺势退后几步,齐慕垂原地收气。
齐慕垂恼:“青帷兄,这是何意?”未决胜负,怎能打断。
“打下去,你们都会出事,我还有话要问他。”
齐慕垂收起手中的剑,本想说自己不会有事,但看见青璃担心他的神情,又对着她微笑,怒气消散一半,转身退后几步,留下青帷跟着这几人对峙。
另一旁修策因动气变得难受,呼吸急促,三石五月搀扶着他,朱寒迅速塞了一粒药丸到他的口中。嗔怪道:“公子又不注意身体了。”修策任由他们摆弄。
牛将军则想查探千啸伤势,千啸挥挥手示意无碍。
“你若无事,那便借一步说话吧,这边请。”青帷觉得此事还是私下说的好,刻意要避开众人。
千啸同意这个做法,两人走到了一旁的林子里。
余下的人,则选择了耐心的等待。齐慕垂见青璃掷出的刀还在地上躺着,想起刚刚她也出手帮了自己,约莫是在担心自己出事,心里暖暖的,剩下一半的怒气,也片刻烟消云散。
青璃发觉他的目光,以为他也有伤,问道:“穆王没事吧,可有哪里不适?”
齐慕垂感谢道:“青璃,我没事的,刚才他伤不到我的,还是谢谢你了。”对于自己的身手,他还是很有信心的。狼王强弩之末,根本敌不过他。不过,方才青帷一枪挑开他们,这实力却着实
可怕,他与狼王也算高手,却被这人一枪化解战局,这力量,真不愧是岳州之人。
“那可不见得,这天狼王我看狡诈着呢?”想起自己出手之事,青璃道。
言笑晏晏的女子,如沐春风的话语,如梦似幻般,能够叫人静心安心,齐慕垂道:“叫青璃担心了,是我太想抓住他了。”
哥哥与天狼王有事相商,抓来无济于事,她更宁愿抓住哪只黑脸的老牛,折磨一番,于是调皮道:“抓他作甚,又没用,还不如把那只死牛妖抓来,至少还可以烤着吃。”
齐慕垂发现只要看到她笑,自己的心情会自觉的好,也笑了起来道:“那好,那吃牛肉的时候可别忘记叫我。”
“这个自然。”
“你哥想跟他们说什么?难不成是信了他的话?”齐慕垂见到那边摒退了众人,二人单独交谈,心里很好奇。
青璃却认真道:“穆王,如果我哥想放过他们,你会阻拦吗?”
“为何放了他们?”
“因为一些私事,他好像跟父亲是旧识,你也知道父亲当年出征妖族,认识他也算正常,至于有没有交情,我倒是不清楚。”
齐慕垂道:“天狼王倒无所谓,两界和平许久,即便抓了他也是要送回妖族,用来交换被妖族抓走的将士。只是司玉修策乃我仙族的叛徒,又有奇能在身,放他离开,实在叫人是不甘心。”
齐慕垂到底是王族之人,说话有分量,有此承诺,青璃反倒不担心他会阻止了。
一旁青帷与千啸,却走到了林子一处静谧的地方。
曲径通幽,红衰翠减,物华休。树林深处,青帷一时间不知道先问什么问题,他想知道很多事情,但现在只能是等着千啸开口。
青帷的疑惑从玉佩开始,自然是从玉佩开始解答疑惑,只听千啸语重心长道:“这玉佩的纹饰是我妖族一个古老而尊贵氏族的图腾。”
“这个图腾,妖族许多氏族都有,你的身份尊贵到撼动整个妖界的格局。”
青帷道:“狼王说了这么半天,却是什么有用的都没讲。”
“我知道这样说,你不信,这样吧,三个月后,你来苦丁山尔朱氏驻地,我可将一切原委告诉你,你可以不信我,但你要相信直觉。”
青帷道:“那你不如现在就说,我或许会考虑你的话有到底几分真实。”
千啸是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人会这么不相信他,激动道:“这玉佩,是我尔朱氏效忠古武族的印证,只要你有心打听就该知道,古武族在妖界的分量多种。”
青帷道:“你想说,我的母亲出自古武族。”
千啸道:“我这么说,你肯定不信,三个月后,你来苦丁山,我会安排好一切,给你,也给古武族一个交代。”
古武族乃是妖界王脉,青帷怎么可能不怀疑。
青帷道:“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只是今日之事,还需要你先行交代一下了。”
千啸道:“劫持救人之事,纯属下策,若非穆王紧追,防川以墨又不肯合作,修策绝不会为了续命害了那树妖。可恨的是防川族那小子,宁愿救那树妖,可不愿给策儿治疗。朱寒三人无奈才会杀了那树妖。”
青帷挑眉道:“这就是你的交代?”
千啸道:“赤辞已死,若真要追究此事,乌桓族也是站得住理的。我言尽于此,至于你的事,牵扯甚广,三个月后,苦丁山尔朱族营地,我会设宴与你畅谈。”
青帷道:“那好,此事就此揭过吧,以墨是我妹妹的朋友,你们以后不准再为难他了。”
本以为这么说,千啸会有怼怨,但千啸恭顺的样子,是让青帷疑惑,不像是在伪装倒像是真的敬重他一般。像是臣服一般应到:“是,此事已经过去了。”
两个人又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了些什么,不过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大部分都是千啸在问青帷过的好不好,本领都是谁交的,他的父亲怎么样之类的客套话。青帷也就是随便说说,既不深入,也不厌烦。
停止讨论后,千啸就告诉青帷天色不早,自己该离开了,青帷也不挽留,两人回到墓前。双方剑拔弩张的气势已经不见了,青璃齐慕垂以墨三人围在一起有说有笑,另一边则是围绕病种的修策时刻注目着这边。
青帷见妹妹开心,与人谈话的劳累顿时去了一半。
却听千啸对几人道:“咱们离开吧。”
“好吧,狼王此事就这么决定吧。”
妖族之人作祟人间,仙界的处理,便是或驱逐或诛杀了。但天狼王身份特殊,执掌妖族不少兵力,这样的人关系妖族内部安定,死不得,更是不能死在仙族地方。
齐慕垂到底答应放走他们了,毕竟青帷的话,分量足道他不能抗辩的地步,而青帷与狼王的三月之约定也已是定了下来。
青帷未将此事与穆王商量,现在自然是要解释一番,青帷道:“王爷,放他们离开吧,方才我多有得罪了。”
眼前傲而不骄的男子,给了身为王爷的齐慕垂很大的压力,这种压力似乎是与生俱来的。若说身份可以拿来炫耀,那么在仙界岳州嫡长子,绝对比他一个闲散的王爷,更值得夸赞。他故作随意道:“无碍,是我冲动了,此事王兄已有计较,我若真伤了千啸,只怕还要给王兄带来麻烦。”
青帷道:“王爷海量。”
几人正在商量,却听得清脆的呼唤声“公子”,女子独有的嗓音自身后传来。
青帷回头,确实哦看见了自己的两个侍从,心中疑惑,皱眉道:“彤云,寒雨,你们怎么来了。”
来的是一男一女,青帷的侍从。女子貌美如花,男子面冷如水。女子身着宽松的衣衫,浅黄色很是素净,此刻正持剑作揖,男子淡青色的素服,映衬出不凡的身姿,也是恭敬而谦卑的行礼。
“我们奉家主之命到此找寻公子,家主请求公子立即启程返回岳州,有要事与公子商量。”男子唤作寒雨,他与彤云对视之后,一板一眼的将一切转达了。
青帷脸色微变,问道:“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吗?”
女子唤作彤云,见公子一脸严肃,嘻嘻一笑,打趣道:“话从寒雨嘴里说出来,就是不中肯,不是家里有事,就是公子的好事到了。”
青璃佯嗔道:“没个正行,快说吧,是什么好事情。”
彤云活泼道:“就是姑娘你快要有嫂子了,这算不算好事。”
青璃没反应过来,青帷倒是明白了,阿爹是给他说了一门亲事,反感质问寒雨:“寒雨,怎么回事。”
寒雨道:“前些天,幽州文楚族长来咱们岳州,说是要与岳州结秦晋之好,将他的女儿嫁过来。”
青璃期待哥哥的反应,哥哥的婚事一直是他的烦恼,原因便是哥哥不能接受阿爹乱点鸳鸯谱,给他定下婚事。
青帷怒气冲冲,瞥了眼神色紧张的青璃,屏息问寒雨:“阿爹呢,他已经同意婚事了吗?”
寒雨道:“家主没有告知属下,想来也是要问公子的意思,才会召回公子。”
心下松一口气,幸好还有转圜余地,青璃道:“哥哥若是不愿意,想来阿爹也是不会强求,不若现在启程会岳州,跟父亲说明就是了。”
青帷道:“是该说清楚了,璃儿呢,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家了。”
之前父亲已经在催他回去了,只是青帷难得陪妹妹出来,不愿放弃这么好的时间,陪着青璃四处闲逛。但是现在,阿爹派了身边人过来,再不回去只怕阿爹会亲自前来了找他。
青璃见以墨呆立一旁,灵机一动道:“不了,哥哥放心回去就是,有师兄陪着我,我还想到处逛逛呢,师父交代的事情我还一点头绪都没有,我想再试试,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回去一趟也耽搁不了太久,不如。”
“我想早些向师父复命。”青璃知悉哥哥是不想回去结亲,但这事情总归要有个办法解决才是,一味逃避不是办法。何况,她也不想回去,她要是在家,阿爹也会逼着她挑选夫婿。
见寒雨跟彤云等待青帷做出决定,青璃只能笑着眨眼,嘱咐道:“大师兄,回去之后,要是哥哥跟阿爹言语不和,你可要拦着哥哥,可别叫他惹阿爹生气。”
本该私下的叮嘱,放在明面上,会有料想不到的效果,既可以驱散心头的怒气,又可以叫气氛多几分暖意。
彤云笑道:“姑娘,这样编排公子可不好,公子是会生气的。”察言观色是伺候人的基本功,看出公子的心不在焉,甚至心有怨言,彤云明白自己该说什么,才能叫青帷决断。
青帷急切解释道:“璃儿,哥不是生气。”
“我知道,哥哥是不会生阿爹的气,哥哥只是不喜欢阿爹擅自决定你的事情。”一旦需要解释什么事情,青帷总会变得憨厚无比,说话连锐气都没了。明明气恼父亲的做法,却不能表露出来,火气憋在心里,很是不舒服。
但青璃不喜欢听人解释,她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她若是哥哥,也不会喜欢随随便便娶一个不相识的女子。
青帷欲言又止,动动嘴唇,终于是忍住要出口的话。他心中的想法,现在不能说出来,不然,一切都会变了味道,等到合适的机会,再告诉妹妹好了。
只是,有些秘密不说,等到了被人发现的时刻,遮掩的代价没有人能够承受。
以墨在一旁听了个七七八八,终于找到机会插嘴:“青帷哥,你要走了?青璃呢,你真不跟着你哥回去吗?”
青璃想想道:“不了,师父要我出来找一个人,我还没找到,就当是游山玩水吧,反正一时不急,师兄咱们结伴而行吧。”
以墨道:“找人,找谁?师父怎么没跟我提起呢?”
青璃道:“不告诉你,自然是因为师兄你手无缚鸡之力,你连我这弱质女流都把不过,哪里能堪当大任,这么重要的事情,师父当然是交给我办了。”
以墨道:“师妹这话就不对了,你不仅不弱,还不算是女子,那里是弱女子。”
两人对拌嘴一事习以为常了,互相嘲弄挖苦,是他们相处中必不可少的环节。
青璃反唇相讥道:“是吗,师兄既然叫我师妹,又说我不是女子,我看不是嘴巴坏了,就是心眼死了,亏得师兄还是大夫,这算是医者不能自医吗?”
以墨又要还嘴,青帷为避免战火升级,及时制止了。
青帷道:“好了,才见面就要吵架,以墨,我来告诉你吧,璃儿的师父要找的是一个叫‘鬼步铸骨’的人,多年来一直销声匿迹,你听说过吗?”
“原来师妹不是出来游山玩水,为非作歹,还真是要找人啊。‘鬼步铸骨’,这名字真奇怪,我没听说过,师父有没有跟你说,那人长什么样子吗?”以墨不忘记嘲讽一句,讲到后面还摇摇头,有些感兴致。
青璃道:“没有,师父也只见过他一次,是个捡骨师。”
青帷皱眉道:“要不还是回去找父亲帮忙,你一个人在外面,我还是不放心。”
以墨拍拍胸脯道:“青帷哥,这不是有我在,你担心什么。”
青璃冷不丁道:“行了吧师兄,你别再被人抓住就好了。”
以墨道:“我是不厉害,这不是有润卿吗,他可厉害着呢,叫他跟咱们一起,你总可以放心了吧。”润卿是齐慕垂表字,青璃顺着以墨的目光,心里清楚“润卿”是指谁。
“对了,润卿他正好要去赤木城,我记得这赤木城是草盘地最繁华的地方了,师妹,咱们可以去哪里打探打——润卿,你不介意我跟师妹跟着你吧。”
草盘地曾名定州,乃是当下仙界六州之一,幅员在六州中最为辽阔,北至散花关,西南临接苦丁山,又临近岳州青州。其中有着大大小小的氏族部落,目前皆是臣服于齐慕氏王权。
齐慕垂只要一想到青璃会同行,只觉得心跳加快,压下喜悦道:“我本就是要与你一起去的,只是你在青州被人劫走,我才耽搁行程。青璃姑娘若是愿意同行,我自然欢迎。”
两人相视一笑,齐慕垂局促不安,担心她会拒绝。
以墨道:“那就这么说定了,青帷哥有这么一个高手护航,你总不会担心咱们路上翻船了吧。”
青璃没有反对,青帷见此道:“那好,等事情处理完了,我就会去找你,璃儿一切小心,遇事不要逞强。”
青帷转身与几人招呼了几句“告辞”,众人一一回应之后,带着彤云寒雨二人离去。
淡云依水,天空中飘过大雁。青帷三人如同远去的大雁,略过天边的晚霞,在目不能及的天边,化作了离别几点。
只剩下青璃三人了。以墨算是这三人的纽带,青璃跟齐慕垂只是点头之交,见两人都没有发话的意思,以墨道:“咱们也离开这儿吧,不是说要去草盘地吗?”
四下安静之后,一女子带着侍女从一旁小路中走了出来,在坟前跪了一会儿,也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如果青璃在此,一定会认出来,跪着的女子,正是那夜同修策见面的人。
很快,女子也离开了,就剩下长青的松树,和满山飘香的坠叶,依旧在陪伴着这处墓地,陪伴着长眠此地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