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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云州过往 ...

  •   皎洁明亮的月光,将整个道路镀上一层面纱,青璃带着以墨,两人依旧是有说有笑,欢乐快活。
      青璃很快将故事讲完了,包括小九哥哥的死。自认为讲的不错的青璃,本以为他会有所触动,却发现以墨根本不为所动。

      这才想起来,她这个师兄,最厉害的就是忘记不愉快的事情了。他的心情也好像总能够被他的医术修复一样,康复的飞快。

      不久前还是性命堪忧的人质,现在却又是谈笑风生的公子,做到这样的从容,要么大智慧,要么是没心没肺。

      当然青璃,一直都深信是后者。

      只听以墨感叹道:“咱们师兄妹还真是有缘啊,到了这儿都能遇在一起。”

      一段路,两人走到尽头时,迎面也正好走来了两人。这二人正是被修策调开的青帷和齐慕垂。青帷跟齐慕垂在发现那些人的踪迹的时候,第一时间选择了追击,不过看样子似乎没有抓到。

      “哥,穆王。”
      “以墨,”齐慕垂惊讶道,“你没事了?”

      “刚好被师妹找到了,真是抱歉,叫你白忙活了一场了。”以墨轻松道。“还是师妹厉害,一下子就找到我了,要是指望你,我可是要被折腾死了。”

      青帷道:“青璃,你去了哪儿,怎么,怎么找到你师兄的?”

      青璃事情曲折告知,道:“我本想呢见见那唱歌鲛姬,躲了在这荻花荡里,想着避开司玉族的守卫后,回来看看的。不过等我回来的时,恰好撞见了司玉修策跟他妹妹。我就趁机逮着他,问出师兄下落了。”

      青帷抓着青璃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了,问道:“你抓了他,他人呢,他没伤着你吧,这亡命之徒厉害着。”

      青璃失落道:“叫他跑了。”
      青帷本想责备,但见青璃懊恼,真要训斥她不知轻重,话到嘴边,又变成的安抚的关切:“没事,下次不要单独行动了,司玉修策能力奇异,你还对付不了,哥真怕你会吃亏。”

      青璃道:“我知道的,哥,我这不是没事,他伤不了我,对了,你们方才去做什么?”
      青帷道:“哦,方才是穆王见到了当初抓走以墨的两人,我们便追了出去,可惜那两人法力不弱,又是有意避开咱们,没能抓住他们。”

      青璃回忆起方才见过的修策,心道:布置如此周详的调虎离山计,虽百密一疏,但修策这人的心思却不得不说是缜密。想来,凝碧池关了三百年还抹不掉他的桀骜,却叫他多出了以一份狡诈,几许沉稳。

      青璃道:“你们中计了,那两人是修策派来有意引开你们的,估计咱们上岸的时候,就被他发现了。”

      齐慕垂道:“原来如此,只是他怎么做,莫非是因为要跟自己的妹妹见面?”

      不假思索,青璃又道:“不错,见面的地方正是在渡口,所以他才要引开你们。明日他母亲忌日,那唱歌的鲛姬,也是受他之托,帮着引她妹妹前来的——对了,司玉修策明日要祭拜他母亲,要是想抓他可以去哪儿,他一定在的。”

      青帷道:“但我听说两界已派人商榷此事,相信是已经有了结果了,若是现在再动手会不会激化两族矛盾?到时只怕仙帝不好交代。”

      妖族公然派人进入仙界,此事本是无法容忍的挑衅,然则青帷只是氏族之人,在王权面前,是说不上话的,即便想惩处这些不安分的人,也要考虑仙帝的意见。

      齐慕垂道:“不用担心,王兄虽跟妖界谈判了此事,但若是我们抓了修策,那天狼王肯定是要给出更高的筹码来交换他。何况,他们在仙界作恶,此事咱们只管做就是,若是王兄怪罪,我一力承担就是。”

      青璃笑道:“穆王可别这么说,你是我师兄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为了朋友,我是义无反顾两肋插刀,你王兄要是怪你,我就跟你一起受责难。”

      青璃豪爽万分,没有世家女子的娇柔,只有江湖儿女的洒脱,齐慕垂被她的快意感染,严肃的话题,多了几分欢乐。

      齐慕垂点头道:“行,那我就多谢了。”
      青帷哭笑不得道:“璃儿这话都是哪里学的,女孩子怎么净说这些市井言语。”

      “哈哈,那还用说,青帷哥,当然是跟着我了,以前学艺的时候,我可没少带着师妹出来混。”
      ……
      欢笑声中,几人合计一番,终于是商量好了对策。

      晨光熹微,天气初肃,翠峰如簇,碧涛如怒,依山傍水处,一群人正围着两处坟冢,静默无语。坟头光洁如故,没有败草丛生,没有萧瑟凄凉,一看便是经常有人打扫。

      这里是上津山下一处祥和的地界,离云州城有些距离,有山有水有灵气,是个埋骨的好地方。
      这里埋葬着的,正是司玉修策的父母,司玉萧铎和尔朱千乐。尔朱千乐,便是镜湖水族口中的夫人,曾是闻名天下的铸剑师。

      此刻,前来此处祭拜的,是修策,此时他正呆呆的抚摸着墓碑。与他并肩而立的,是一中年的男子,静默无语,男子身后还有一粗犷的汉子。

      良久,朝阳照耀之下,修策终于开口道:“舅舅怎么亲自来了?”
      那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妖族天狼王,尔朱千啸,修策的舅舅。

      千啸道:“前日乌桓族人告诉我说,赤辞精火熄了,想必是自焚了,赤辞身手不弱,我便猜测你是遇到了强敌,担心你到不了苦丁山,只好连夜亲自过来一趟了。”

      修策道:“辛苦舅舅了,赤辞是为我死的,等回去后,我会向他罪人请罪。”
      千啸眉头一皱,问道:“想不到仙帝如此两面三刀,一边谈判,一边又是大动干戈,派了这样的高手来追你。听说你还被一女子制住了,怎么一回事,你的伤还没好吗?”

      修策脑海中想起青璃的脸,那女子明明是威胁别人,却叫他没有任何害怕,只让觉得那那女子灵动。昨夜的点滴,竟然浮现眼前,女子的狡黠,叫人难以忘却。

      修策懊恼自己怎么想到了这些,于是摇摇头认真回答:“是我不小心,跟阿瑶见面的时候,没注意到她在偷听,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看她功夫的路数,好像是来自草盘地的,具体是谁我还不清楚。”

      千啸道:“三石说一共是三个人来的,另外两人又是怎么招惹上的?”
      修策淡淡道:“自凝碧池出逃之后,我身上的伤就一直不曾愈合,到了青州之后昏迷了许久,三石、五月又医不好我,乌桓将军便抓了一个巫医来给我疗伤。谁知道那人竟是大有来头,是防川族之人。追来的三人中,有一位是他的朋友。”

      三石、五月是修策身边的侍从,昨日正是二人引开了青帷二人。

      修策私自抓了世家之人,这算是他自己招来的祸端,仙界没有毁约。听清那人身份之后之后,千啸皱眉道:“此事只怕又要费一番周折了,防川族算是仙帝的妻族,若是仙帝抓住此事,我也不好交代了。”

      苍白的脸上露有愧色,修策道:“看来又给舅舅添麻烦了。”

      事已至此,千啸不再多说,千啸清楚,这个外甥是为了跟妹妹说上两句话,才托着病体疾行。想到此处,便又问道:“无碍,对了,阿瑶呢,她不跟你走吗?”

      “现在还没来,我想大约是不会来了,昨夜没能劝服她,本以为过了一夜她会想通的。”
      千啸感慨道:“她长大了,有自己的打算了。”

      舅舅的宽宥,叫修策是恼怒不止,气愤道:“她算是叫族里的那帮老东西们给养残了,每日只知道抱着弓箭在山里晃来晃去,我劝她离开,她还想规劝我,哎,我就当没这个妹妹算了。”她甚至怀疑舅舅,选择相信道貌岸然的族人。

      千啸宽慰道:“她只是个女孩子,你到底求全责备了些。”
      修策拳头握紧,牙齿咬着嘴唇道:“族人可以忘记了,她怎么,怎么能忘了呢。阿爹阿娘,就是叫人逼死的,父亲自尽的时候,她还在场,她的心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云州的人,就是因为像她一样忍让,才有了今天的。”

      千啸拍了怕他肩膀,知晓他心里也不好受,见他太激动,避开话题道:“别想太多,去给你阿爹阿娘磕个头吧,下次来云州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坟冢中躺着的是他的身生父母,修策跪在了坟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三百年前,他因反叛仙帝,跟着舅舅去了妖族,却不料被抓住,关在凝碧池,整整三百年。

      三百年前,云州司玉族人浑浑噩噩,对仙族马首是瞻,三百年后依旧是得过且过,这怎么不叫他心里难过,妹妹承袭了族人的软弱,他怎么会不伤心。
      安于现状,无异于待宰羔羊。

      磕完头,收起万千思绪,修策握拳恨恨道:“云州欠我娘的,我一定会讨回来的。”

      千啸心道:外甥怎么误会自己的族人了,虽然当年的事情跟几个长老脱不了干系,但千乐毕竟是自裁。而且这事情牵扯甚广,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没理由归咎于族人才是。莫不是发生了什么?
      修策这倔脾气,叫千啸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千啸道:“你想怎么做?”

      修策道:“自然是叫仙族的人滚出云州。还有族中那帮老糊涂,我会叫他们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害死我爹,逼死我娘,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这样的话,在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心中,是激不起涟漪的。
      想着这苦命的外甥,千啸不由得思绪翻涌,重重的叹了口气。

      还记得千年前,仙妖之战中,妖族惨败,仙族陆续收回了苦丁山等地。临近妖族的云州,因在大战中站错了边,支持了妖族,战后遭到了仙族疯狂的报复。仙族大军压境,族长萧铎奋勇还击,却被打成重伤,无力率领族众招架。

      而他那硬气的妹妹,竟然带着人一帮人上了战场,结果自然是被打了个落花流水。

      城破在即,萧铎一病不起。恰在此时,仙族提出和谈,条件却是要交出千乐,断绝与妖界来往。
      萧铎不愿,可他已是大权旁落,族长之位落入了弟弟萧衍之手。

      再后来,千乐自裁于三军之前,水族与云州哀声一片。
      再过不久,仙界撤兵,萧铎的死讯也传来了。

      族人将它们葬在一起,年幼的修策和刚出生的修瑶,也都变成了孤儿。
      一切都顺理成章的过渡了,云州归顺,司玉族保全,妹妹妹夫却再也保全不了,他能做的也只是照顾一下妹妹的两个孩子。

      见时间差不多了,千啸收起心底的哀痛,对修策道:“先跟我回去,你的伤还没养好,以后再说吧。”

      修策起身,淡去了眼中的眷恋迷离。这么长时间沉淀整理,他的心情也是平静下来。几人整理整顿,默默的准备着离开,三石、五月两名侍从欲搀扶修策,修策摆手拒绝。

      千啸带了一人前来,加上修策四人,一共六人。才转身,却迎面看到了四人,修策见到了那领头女子,大吃了一惊。

      四人见到他们,却是一喜。青璃几乎想要冲上前,抓出修策,青帷却伸手拉住了青璃,暗示她别冲动。

      修策身边的这个中年人,应该是个厉害的角色

      双方互相识别了身份,与敌人狭路相逢,气氛自然是剑拔弩张。紧张的气息散布周身,叫人不得不戒备,双方都摆出了一副一决雌雄的架势。三石五月手中兵器不自觉握紧,护在了修策身前。
      青璃见到了他们忍不住兴奋,开口道:“你们果然在这儿,司玉修策,咱们又见面了,这次看你怎么跑。”

      青璃心道:上次叫你跑了,是我大意,这次定要抓了你回去问罪。

      但有了上次的教训,青璃不敢鲁莽,稳重的陪着哥哥,与他们僵持。其余几人是不足畏惧的,但是这多出来的中年人,还有那双斧牛妖,青璃是本能的察觉到危险。

      修策身边一较矮的侍从名叫三石,指着两人,低声对千啸道:“是他们,他们杀了乌桓将军,那两个男子法力高强昨晚追了属下许久,属下不是他们的对手,险些死在他们手上。”

      没等千啸发话,旁边那双斧牛妖,竟然向前一步,是指着他们鼻子,气焰滔天大叫道:“你们谁,谁杀了赤辞,出来。”

      这人是妖族牛将军,与乌桓赤辞乃是生死之交,一听到说是这几人杀了他的好友,气愤怨恨一股脑上头,脸色狰狞。

      千啸刚刚要开口制止他的鲁莽,青璃已经自告奋勇的承受起他的怒火。看着暴怒老牛,头发都飞了起来,不免想笑,说话的语气也多了几分挑衅:“是我,我杀的,你找我吗?”

      牛将军是个直脾气,暴躁道:“你这丫头,胡说八道,赤辞成名多年,怎么会输给你一个女娃,是不是你身边这蓝衣服的。”

      宝蓝色长衫的齐慕垂,身上的气质最是内敛,最容易叫人觉得危险。
      “真是抱歉,那成名多年的赤辞,就是被我杀了的,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你。”牛将军正要出手,千啸拦下了他,眼神与手势示意他不可冲动。

      青帷默许了妹妹的胡闹,齐慕垂也没显露什么不安,青璃乐在其中,以墨只觉得解气,四人都没意见。

      但那边修策却有了意见,讥讽道:“你们几人真是阴魂不散,一路穷追不舍的到了这儿。”
      千啸道:“诸位,我不知你们为何要针对策儿,我与你们仙帝已有约定,他已答应放过我外甥,为何你们要赶尽杀绝,寻到此处。”

      青璃道:“他抓了我师兄,还在青州残害生灵,滥杀无辜,你说我要不要针对他。”

      私人的恩怨,自然只能私了,青璃想为以墨出一口气,以墨当然是乐意的,符合道:“不错,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与仙帝的承诺无关。”

      千啸道:“劫持之事,情非得已,我听策儿说了,当时劫持你也是无奈之举,何况诸位也杀了我手下一员大将,此事应该算是扯平了。”

      清算罪孽不是青璃在行之事,这需要不少的权谋智慧,青璃学的不多。千啸的话,有几分到底,多少还是说动了青璃跟以墨。

      却听齐慕垂道:“劫持之事,本王可以不计较,但你外甥枉顾生灵性命,在仙界属地汲取树妖灵气续命,此事你又该怎么算。”

      眼前说话人,眉宇间英气逼人,与仙帝有几分相似,又是一身蓝衫。千啸隐约猜到了齐慕垂身份,态度少了几分倨傲,试探道:“阁下是。”
      “齐慕垂。”

      千啸道:“原来是穆王。事已至此,王爷觉得该如何处置呢?仙帝可是有言在先,会放过策儿,你若要伤了策儿,岂不是与你兄长的意思背道而驰,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齐慕垂细想一下,也觉得不知怎么处理才是,就这放过几人他接的不妥,但太过为难,又觉得不对。

      青璃见齐慕垂似乎有考量,接话道:“是,仙王仁厚放过了他,那他为何不肯放过那树灵?”
      牛将军怒道:“什么仁厚,你们不也是杀了赤辞!”

      青璃反唇相讥道:“那是他不自量力咎由自取,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他该死。”
      牛将军提起斧头,运气大喝:“好,杀人偿命,拿命来。”

      来不及阻拦的千啸只能任由这个莽撞的手下杀了出去,好好的谈判就在这样的环境下破裂,始料未及的变数,将双方推向了暴怒的边缘。
      牛将军的雄浑气力,加注在斧头之上,每一击都是千钧之势,身姿虽笨拙却更突显了他的强横。

      青璃也不愿跟他客气什么,自古仙妖势不两立,只等那牛妖话音一落,青璃的刀就拔出来了,两人正式交手。
      青帷由着她去了。

      若青璃的刀法有碎裂山河的威能,那么此刻,牛将军手中的斧头便是开天辟地的神器了。
      青璃原以为这人不过是匹夫之勇,但接了两斧头才觉得他气力强的出奇,每接一斧头,青璃的虎口便被斧头传来的力道,震得又麻又痛。

      又挡下一斧头,青璃明白眼前之人分明是力大如牛,势猛如虎。她若再轻敌,只会是落败。不敢掉以轻心的青璃,使出了飞花神通,运起了浣花刀法。

      但牛将军到底经验老辣,趁着青璃后撤两步的时机,竟然使出了杀招。
      趁着青璃疲软,双斧直劈而来,青璃无奈接下一斧头,那牛妖却将斧子一转,生生叫青璃的刀脱了手。

      “当”的一声,青璃被打的丢了手中的兵器,胸口被那牛妖的富头上气力狠狠的震了一下,那牛妖第二斧又要砍下。好在青璃闪得快,只是胸口被斧头震了震,不然那劈空之下的斧子,会将她砍成两半。

      “师妹”,以墨大叫。青璃飞快的退了几步,被以墨搀扶着,心想到底还是大意了。
      那老牛只知道自己很解气,畅快道:“哼,小丫头不过如此,却还叫嚣的厉害。”
      口舌之争的力气青璃还是有的,不说上两句就不痛快她是不痛快的。自己轻敌暂落下风,怎么算是输了,咬牙狠狠道:“再来。”

      青帷担心的不得了,哪能叫她乱来,黑着脸吓唬他:“璃儿!”
      “哥,刚刚只是大意了,我不服,再来。”青璃没有实质的伤害,正跃跃欲试,想一决雌雄。
      心疼妹妹的伤,又怕她受不得失败的挫折,青帷哄她道:“璃儿你先歇着,哥给你收拾他好不好。”

      “师妹,别逞强了,这不有你哥呢,他们跑不了的。”以墨道。
      青璃没有尝过这样的失败,被人打掉手中宝刀,她还是第一次,想到轻敌害的哥哥担心,却还要任性上场,不免又自责了起来,收起怒意道:“嗯,那好吧,哥小心。”
      又看见齐慕垂也是一脸关切,对他也是不吝啬笑容,道:“穆王我没事的。”

      将青璃交给以墨,青帷的脸色变得铁青,死死盯着那罪魁祸首牛妖。牛将军本来还有些得意,但发觉自己被人这么看着,又觉得此人身上气势危险,收起了得意神色,准备应战。

      千啸察觉到了青帷的愤怒,心里也是百转千回。单从人数看,他这边是占着优势。不过,人数不决定实力,稍稍观察对面,千啸便知道,四人中有除开那大夫,其余三位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牛将军方才并未伤到那姑娘。

      而他们六人中,修策身上有伤不能打斗,身边的三石五月跑命还行,硬拼起来根本不是眼前人的对手,朱寒只会些医术,这四人是没有战力的。

      作为将军审时度势是基本功,千啸见青帷要动手,赶忙道:“伤了你妹妹,并非我等本意,老牛,还不退下!”

      青帷怒道:“人都伤了,还说什么本意?你今日伤了我妹妹,还想叫我放你们走,当我明羽族是好招惹的吗?”

      牛将军无谓道:“你妹妹是纸糊的吗?分明没什么事情。”
      青帷道:“不知死活的东西。”青帷掌运雷霆,一道蓝光飞速直直劈向牛妖。

      千啸有杀了牛将军的欲望,但听他说道明羽族时,不再是泰然的神情,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档下青帷的招数,粗鲁的呵斥老牛:“你给我闭嘴,退下。”

      牛将军这才发现千啸动了怒气,只能悻悻退下,大气不敢喘一声。
      千啸这个样子,倒是叫青帷稍稍息怒。

      千啸小心询问道:“方才听你说到了明羽族,不知你与明羽族长重林是和渊源?”
      青帷道:“正是家父。”

      这一会千啸的语气竟然变得热切:“你,你当真是重林的儿子?你是叫,青帷,是不是?”

      青帷被这态度的转变弄得莫名,他曾听人说,父亲年轻时征战妖族,战功赫赫,得罪不少人,这人可能就是与父亲渊源,才会有此反应。

      青帷敬重父亲,以为他要说自己父亲的不是,朗声道:“不错,家父便是当年扫荡了妖族的大将军,你若是与家父有什么过节,今日正好可以一并解决了。”

      “我与你的父亲,不但没有过节,相反还是朋友,”千啸看着他大笑道,“你果真是像极了当年的他。”

      青帷从未见过此人,也不相信父亲有这样的朋友,父亲盖世英雄嫉恶如仇,怎么会与妖族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有交情:“我父亲结交的都是当世英豪,怎么会认识跟你是朋友。”

      青璃将他们的话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想到这人在污蔑父亲,呵斥道:“鬼话连篇,哥,你快教训他,别叫他再乱叫了。”

      千啸无可奈何,想到自己如此唐突,也不怪他们这么想,便开口解释道:“你不信我,情有可原。我问你,你左肩膀上,是否有一个封印?”

      青帷的这个秘密,就连自己妹妹也是不知道的,不过有心之人想要探听些什么,知道了倒也不奇怪,青帷道:“是有一个,但这不证明什么,我父亲跟几个叔叔都是知道的,你要打听到也不难。”

      千啸道:“是,你说的不错,但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个封印,是我和你的父亲一起封印的。我可以给你看一样东西,证明我所说的话。”

      千啸丢出了一块玉佩,通体通明,上面雕镂着复杂的纹路,青帷认得,这纹路与自己左肩上的封印,如出一辙。

      “这。”青帷还是心里动摇了,觉得似乎有很多的秘密是自己不曾知道的。
      千啸继续道:“我与你父亲有过约定,等你长大的时候,告诉你事情的原委,叫你自己选择要走的路,现在看来,你父亲从未告诉你,关于你的身世,还有你母亲的事情了。”

      听到母亲这字眼,青璃不放心了,这个诱惑是巨大的。
      青帷道:“母亲?你知道我母亲?”

      千啸道:“是,我不仅知道她,我还可以带你去找她。”
      青帷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青璃忍不住将青帷拉了回来,见青帷仍在思虑气恼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哥,他分明是在迷惑你,阿爹若是真有事没有告诉你,咱们回去问问阿爹就是了,何必听一个外人在这儿说三道四。”

      青帷矛盾,觉得璃儿说的对,此人是天狼王,会制造无尽麻烦的妖族大将,又伤了妹妹,于情于理,他都该先将他擒住。但这人说的如果是真的,果真是父亲的旧识,他就是在打自己父亲的脸,也是不可取的。

      更何况,有关他身上的秘密,是他一直想知道的事情。
      千啸看了眼青璃,冷冷道:“比起你,我跟他可算不得是外人。”
      “璃儿,这玉佩上的纹路与我肩上封印一样。”

      接过玉佩,细细看来青璃不知怎么答话。
      以墨不满道:“他们兄妹的事情,你一个外人掺和什么。你这人好生赖皮,伤了人还要得寸进尺,恶语相向,青帷哥根本不认识你。”

      千啸道:“现在不认识,以后也会认识。青帷,你若想知道关于你身份的一切,只需走一趟妖界雨花台,到时一切就明了了。”

      雨花台乃是妖界王城,千啸的意思便是,青帷与妖界关系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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