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夜谈 两人沟通了 ...


  •   府中依旧沉浸在哀恸中,丹华守着宛琇,金凤则守着他丈夫宫无灿,府中之人都没什么心情热心的招待青璃三人,只是派人简单的侍候着。
      回府之后三人都有些累了,这一天着实做了不少事情,青璃梳洗后找了本书,在昏暗灯下,想要打发时间。
      才翻看了几页书,就觉得书中内容乏味。心思也不自觉的放在了金戈的事情上。放下书本,青璃看着烛火,一言不发。
      今日琼玉楼中,跟金戈在一起的女子,透露了出在她跟金戈的身后,有一个师父。这凋亡禁决,若是不出意外,必定就是她们口中的师父所为。
      这样一来,她算是知道了不少,真相离她进了一步。
      只是,心中却是莫名的不安。
      想起那女子见到师兄时候的表情,青璃觉得此事更是扑朔迷离。一来,他们口中的师父是谁,这并不好找。二来,为何那女子也说认识师兄,此事与师兄究竟有何关系?
      鬼手梨花,鬼步铸骨,鬼心如意。如果说一个名字相似是巧合,那么两个又该怎么解释。难道真如齐慕垂所说,师兄对她有所隐瞒?
      愁闷交织,想起平日玩世不恭的师兄,大大咧咧的师兄,怎么看都不想是藏得住秘密的人?
      却在这时,敲门声传来,一并入耳的是齐慕垂温润的声音:“青璃,睡了吗?”
      起身开门对上齐慕垂,青璃道:“还没歇息,王爷有事?”
      见桌子上有本书,齐慕垂道:“嗯,确实有事要与你说,你在看书?”
      青璃只想打发时间,见齐慕垂诧异,解释道:“没有。”
      招呼齐慕垂坐下之后,青璃率先开口认错道:“昨天你说此事与师兄有关,我还不信,今日见了那两人,我反倒是觉得你的话有些道理,是我误会你了。”
      女子不会因为面子,而碍于解除误会,承认错误错误,爽朗大方不似死要面子之人。这叫齐慕垂心里乐开了花,青璃虽处事冲动,但能正视自己的错误,却是难能可贵的性子。
      齐慕垂道:“我来正是要与你说这事情的。”
      青璃道:“我也正要问你些问题,王爷认识我师兄多久了?”
      齐慕垂道:“两三百年吧,记不清具体的。当年你们天道宫招收弟子,我曾前往观战,就是在那时认识了以墨。说起来,他的功夫还真是烂,在擂台上被人打得落花流水,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提及师兄功夫,青璃笑了起来。她、寒雨、以墨三位关门弟子中,只有以墨师兄对法术一窍不通,师父怎么教都教不会。
      师父虽不注重天资,但还是喜欢优秀的弟子。可以墨天资不行,更不勤奋,却也得到师父的青睐。想来,这跟平日里以墨讨好人的功夫是脱离不开的。
      青璃一笑释然道:“说来也奇怪,我记得按照天道宫擂台规定,师兄根本是入不了天道宫的门才是,可师父居然破例收他为关门弟子,也算是走运了。”
      彼时青璃拜入天道宫门下时,在擂台上独战了四十九人,将他们全打趴下后,才被收为弟子。以墨在擂台上都没站住脚,就能入门,不得不说是走了鸿运,或者说,是师父一时眼瞎。
      齐慕垂敏锐道:“令师残阳祭祀修为高深,要看出一人是否适合修习,易如反掌。想来不会看不出以墨不适合修习,更不会犯下这样低级的错误,费心思教习一个不能修习之人,我倒是觉得以墨入天道宫不会是运气这么简单。”
      青璃道:“不是运气是什么,那不成师父还看上以墨身上的什么东西?王爷多虑了。”
      将事情三思之后,得出一个另有隐情的论断,这是青璃最头疼的事情。是人都会犯错,若是将每一次的反常都归结到阴谋,那么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太累了。
      青璃对此不以为意,更不喜欢将一切归咎于师父的刻意为之。
      齐慕垂没有气恼,平心静气道:“青璃,我只是猜测,以墨身上藏着与凋亡禁决相关的秘密,所以才会认识那两人,或许当年你师父是知道这件事,才会。”
      青璃打断,肯定道:“我师父为人坦荡,不会因为要窥探他人秘密,就委屈自己收徒弟。”
      齐慕垂要抓狂了。
      将自己的猜测全盘吐露,希望这样她能相信自己。“我并非怀疑你师父用心,只是现在看来,以墨与凋亡禁决脱不了干系,我们还是谨慎对待的好。”
      本想引到他往这方面想,之事万万想不到,眼前的女子出奇的固执与护短。
      但事与愿违,从一开始就注定了,齐慕垂的话被青璃的想象加工的居心叵测了。青璃以为他所说的谨慎,是针对以墨,当即愠怒道:“王爷这么想就不对了,以墨也是你朋友,他为人你再清楚不过,你怎么能怀疑他呢?”
      “我不是怀疑他,是以墨身上确实存有疑点。”
      “王爷不会认为是师兄偷盗了凋亡禁决,再将它交给他们几个了吧。师兄虽总是不着调,我想这种事还是做不出来的,王爷切莫有这小人之心了。”
      话一说完青璃就后悔了,自己冲动是冲动,但绝不会口不择言。
      自己明明想说以墨是清白的,怎么连带着将齐慕垂给训斥了?还含沙射影的骂人?
      齐慕垂一时百口莫辩,暗道青璃果然是一条道走到黑的人,连转弯都不会,她怎么就误会他了,这个误解完全不合理。她竟然以为自己是在怀疑以墨的为人,可算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齐慕垂倍感冤枉,耐心分析道:“青璃,以墨与金戈两人曾经相识,这一点毋庸置疑。两人唯一的交集,就是凋亡禁决之事了,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别的了。”
      青璃忍住的怒火,又有喷发迹象,质疑道:“你是想说,师兄对我们所隐瞒,他是认识金戈的是不是?这不可能的。”
      齐慕垂崩溃了,深呼气之后道:“这有可能,青璃,难道你没有想过,以墨可能身上也有凋亡禁决?”
      说完之后,齐慕垂整个人都轻松,眼前的女子条件反射般的一顿猜测,叫他快要疯了。习惯性的为身边人辩解,护短护到蒙蔽自己的智慧,这女子真是固执的要命。
      青璃听了这话之后,终于算是清楚齐慕垂的意思了。
      原来他是觉得师兄与金戈有着同样的经历,跟他一样,是逃离时间禁限的人。知悉他的意思,青璃立刻否决道:“不可能,我师父说过,被施加凋亡禁决之人身体会承受巨大痛苦,需要不断向旁人索要时间,用来维系自己的生命否则只会加速老去,以墨从未杀过人,倒是一直再救人,却也从来没有身体衰败的迹象,他身上绝不会有凋亡禁决!”
      齐慕垂却是皱眉,继续解释道:“这个我倒是不知道,但是凋亡禁决不过是一种法术,是法术便都是能解除的。青璃,我不是觉得现在的以墨与那两人有牵连,我是怀疑以前,或许以墨身上曾有过凋亡禁决,之后便被解除了。”
      曾与那些人一样,所以互相认识。如此一来,那两人与以墨是旧识就能够说通了。又因为之事凋亡禁决,所以师父才收他为徒。这么解释下来,一切合情合理。
      对此青璃却仍是将信将疑,一方面觉得齐慕垂分析的很对,一方面又不希望是这样。师兄开朗活泼,不像是经历过什么苦难磨折之人。
      青璃道:“王爷的猜测是可以说明问题,只是师兄为何记不得了前事,更不记得那两人。”
      齐慕垂淡淡道:“以墨丢失了将近二十的记忆,这件事你不记得吗?”
      “什么?”
      “以墨早年外出游历时,曾与防川族失去联系长达二十年之久,等防川族人把他找回来时候,他已丢失了这二十年中间的记忆,什么也记不起来。”
      丢失过往的记忆,让连续的生命变得残缺不全,就像是心口缺了一角,此种失落,世人都会极力隐藏。以墨不将此事告知于她,也是情理之中,毕竟他自己也说不清发生了什么。
      “这么说,师兄还真有过一段不寻常的经历?”
      “至于具体经历过什么,就要问问那两人了。”
      以墨的记忆残缺,齐慕垂却将如此重要的讯息放在最后才告诉她,害的她失去了判断力,又说错了话。青璃当下不免有些气恼他,说话就该说清楚才是,不然引得自己有误会他的意思,自己是多么尴尬。
      面上一暖,青璃责怪道:“王爷要是早点告诉我师兄这段故事,我就不会又将王爷想象的居心叵测了,王爷,青璃方才口不择言,无心之失,请您见谅。”
      齐慕垂哪里会怪他,她生气时一副护犊的样子,忍俊不禁。与她欢快的攀谈,又令他心神荡漾,遐思联翩。她的爽朗大方,还有这听不出歉意的道歉,无一不惹动他的情绪。
      齐慕垂连忙辩解安慰道:“我以为你是知道此事的,怪我怪我,你快别道歉了。”
      青璃笑道:“这可是王爷自己说的,王爷知错就好。”
      青璃话一说完,就被自己脸皮的厚度吓到了,好在此刻她终于是因为不好意思而脸红了,不然她都要怀疑自己究竟懂不懂什么叫矜持,什么叫害羞了。
      看着青璃脸上不自然的潮红,齐慕垂知晓她是害羞了,而引起这一切的人正是他。女子会因为自己害羞,是不是证明自己与她很熟络了?想到此处,齐慕垂心里像是有只蚂蚁在慢慢噬咬一样,痒痒的感受,自心头向外渗透,使得他看向青璃的双眸,又多出了几分温柔。
      一句客套的话,叫女子顺杆儿爬下,不依不饶,这怎么可以?齐慕垂有心逗弄道:“好啊青璃,你在误会我在先,却又怪我不告诉你,你这不就是反咬一口。”
      青璃心里却是觉得奇怪:一直一本正经的穆王,怎么忽然有心思跟自己这个小女子开起玩笑了。莫非是真的生气了?
      一抬眼,只见他一脸随意,又不似在怪她。那他说这话,不就是想捉弄她了,青璃又怎么会任人揉捏。
      青璃道:“我开始跟王爷道歉,王爷都不接受,还说着‘怪我’‘怪我’,王爷的意思,不就是希望我怪你。现在,青璃让王爷如愿了,王爷却又说青璃做的不好,哎,真不知道王爷到底想叫璃儿怎么做。是不是像您这样的大人物,心思都这么复杂,请恕青璃愚昧,不知王爷究竟是什么意思。王爷到底是错了,还是没错呢?”
      齐慕垂笑意越发明显道:“被青璃这么一说,本王若是有错,那便是罪不容诛了;即便没错,也成了罪大恶极了。”
      青璃狡黠一笑道:“哦,那王爷错哪里呢?”
      齐慕垂道:“旁的错,都不算是错了,唯一不能饶恕的,我看就是不该惹了我们的青璃姑娘生气了。”
      言语变得轻佻而暧昧,青璃可没兴趣谈情说爱,打住话题道:“那王爷以后可别惹我生气了。嗯,时候也不早了,王爷请回,早些休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