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角咖啡屋》小缺德的猫妖

4、敝帚自珍 好像不是这

　　第四章敝帚自珍
　　我是宇文
　　今天真是今人恼火，坐在落地窗旁的女孩子已经哭了一整天了。很小的女孩子，才十几岁吧，已经在店里呆了一天，却不见有人来找她。小小的女孩，干净的眉眼，不算漂亮，却温和而耐看，头发扎成双马尾，没有头花，穿着一件干净的素色连衣裙。手里紧紧握着一张纸，低低的哀泣，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看着令人揪心。
　　"掌柜，总不能一直不管吧。知道的是这女孩子自己一直哭，不知道的以为我们欺夫小孩就不好了。"我走过去，对着一直在柜台里代替阿卿冲调咖啡的微生说。微生抬头看了角落一眼，并没做任何表示，很快又投入到洗杯子的工作中。"掌柜的"我又喊了几声。"怎么你喜欢她"微生挑着眉毛，声音里有笑意，再看穆哲，也是一脸促狭。"掌柜!"我有点抓狂，"您老平时不开玩笑，一开就把我往死路逼啊""才差十几岁吧，也不是`很'远的"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插进来"你耐心等还是可以的，养成么？"
　　我侧头，一个面容有点熟悉的人坐在吧台前笑眯眯的看着我。自然卷的短发，蓬松而活泼，略长的刘海微微挡住眼睛，带着细框的眼镜，圆圆的眼因为阳光而微微眯起，形成狭长的轮廓。睫毛只是略弯，遮住眸子，下巴的线条圆润，面颊鼓鼓的，蜜色的肌肤透出丰盈的血色，现出几分可爱的样子。一只修长的手力道适中的抚摸着穆哲的耳后，另一只手撑在桌上，逆光看来，是流畅的线条，食指上带着一个指环，深深地宝蓝色，流动着暗色的金属光泽。轻轻爽爽的风格，没有花哨的装饰，既规矩又放肆。我看着那张脸，"你是…阿卿…"“对啊~~~”俏皮的长音，是阿卿惯用的。“微生，那边的小女孩怎么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克扣小孩了还是……”她转向我，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月光里满满都是“禽兽啊，果然是禽兽”之类的字样。“不是，跟我没一毛关系!”我有些崩溃地抓抓头。“行了，别逗他了。”微生止住说笑“做一份‘传统的’黑森林吧，送给那个孩子。”“传统的么”阿卿点点头走进吧台，将指环取下，放进口袋，准备进烘焙间。“那就有现成的黑森林么”我有些疑惑。“嗯不，那不是传统的黑森林。真正的黑森林蛋糕直泽过来应该叫‘不加巧克力的樱桃奶油蛋糕。’”
　　阿卿一向喜欢边小声哼歌，边制做甜点。今天她哼的好像是little star，但曲调却略微奇怪，因为带口罩，歌词也听不大清。分离蛋请与蛋黄，筛粉，她做驾轻就熟，将可可粉也混入后，阿卿从柜子里抱出两个坛子来。都是青灰色的小坛子，上面有很拙略的绘画，还可以看到红色纸的标签，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的写着“樱桃”和车厘子。起开封口，一股淡淡的酸甜的芳香飘散出来，“这是。。。樱桃酒”“嘘”阿卿笑得贼兮兮的“当然不是”她得意洋洋的说“我怎么会卖酒给这么小的孩子，这是我自己酿的樱桃醋，那个是蜜渍车厘子。”她抬头看着我，“听清我刚才唱的歌词了么”“好像是‘you are the cherry on the top of ice cream’”我有点不缺定的说。“知道为什么这样唱么”她眼睛亮亮的，像是星空一样“因为啊”她又低下头将樱桃醋放进面糊“是雪山顶上的红宝石，是珍宝。是珍惜啊。”烤箱里，蛋糕敢发出香甜的气味，趁这个空档，阿卿一面盯住蛋糕，一面指挥我做奶油。切开的蛋糕因为搅动适中而充满气泡，夹层里整整齐齐的塞满了蜜渍车里子。奶油里还有朗姆酒淡淡的香气。阿卿端着做好的蛋糕来到吧台，开始用新鲜车厘子做装饰。银色餐刀小心的切开大个饱满的车厘子，挑出果核，用炸脆的面包粒填充，又用蜜汁果酱将两瓣粘和，小心放在裱好的花托上。她做的认真细致，干净利落的技术，修长而白皙的手指翻转如花，少年人独有的清澈而温柔叮人引了许多女孩的目光，细密的切切逐私语伴随着樱桃甜蜜而酸涩的气味逐渐充满整个大厅，似乎有什么逐渐在阳光下发酵酝酿。“一份栗子蛋糕”“啊好的，今天新做的哦”我急忙回神，为前来买蛋糕的客人包装好，放进优惠卷和小的刀叉，“完工啦。”愉悦如同享着小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咦”我回头去看，却发现阿卿正和一个男孩说着什么。说是男孩，应该是十五六岁的样子，浅金色的微卷头发，象牙色的皮肤，天蓝的双眼，红润的樱桃色的双唇，同样穿着规距的工作服。“好的”男孩的声音温和而略带沙哑“我知道了。”“哎哎那是谁”我把蛋糕袋递给客人，走到阿卿身边，看见放在桌子上的蛋糕已经不见了，“蛋糕呢”“送走了”“你们什么时候招的临时工”“刚刚”阿卿挑着眉毛，擦着双手，转身去墙上的架子上取了自己的咖啡杯，为自己泡了一杯奶茶，跑到一边偷懒去了。我见她不理我就悄悄走到那个角落的位子上，偷偷听那个女孩和“临时工”的谈话。
　　“这是您点的黑森林。”少年的语气彬彬有礼，咬字用力，带着些怪腔怪调的认真。“我没有点任何点心。”女孩明显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太久，乍一被打断脸上尽是茫然而无措的神色。“但是我找不到其他桌子上没有点心的客人了。”男孩子耸耸肩，稳稳地将蛋糕自托盘上放在女孩子面前。“很抱歉，但是我没有钱，我很抱歉，我这就走……”女孩脸上立刻出现了有一些哀伤的表情，匆匆的起身准备离开。见她会错意，男孩子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不是赶你走。”少年的语气略带笑意，“虽然要照顾店里的生意，但此时还很清闲呢。“但是我没有钱支付。”“那就是我请你吃的喽。”男孩浅金色的头发几乎融化在阳光里，淡蓝色的眼睛弯成月牙“算是邀请你与我共度下午的请柬吧。况且……”见女孩子的脸上已然微微有笑意，男孩的笑容几乎从眼睛里溢出“即使不能收留流浪的小猫咪，奉上一杯热牛奶还是可以的吧。不必有戒心哦。”他将叉子摆在蛋糕旁“或者我可以先尝一下这个蛋糕，不过……”沙哑清冷的声音掩不住里面促狭的笑意“我们只有一个叉子哦~~”看着男孩子满眼的期待之色。女孩子终于笑了起来，开始品尝自己的蛋糕。男孩子见她开始吃蛋糕，满脸的“真是可惜啊”眼睛里确是温和的神情。“不介意我在这里偷懒吧。”嘴上虽然问，人却已经坐在了椅子上。女孩子吃得很慢，但是整个过程里男生却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目光专注而清澈，礼貌而且不轻挑。
　　“现在，请不要再伤心了。”男孩子礼貌的伸手去收拾盘子“流浪的小猫咪在遇到珍惜自己的人之前，请仔细的爱护自己好么？”女孩子抬头有些愕然“敝帚自珍这个词虽然好像不是这么用，但是”男孩子耸了耸肩，嘟着嘴巴“不要对我的中文这么高要求啦。”男孩子用一只手在她的眼前一晃，“那么，魔法结束了，小樱桃应该带着水晶鞋回去了。请记住，敝帚自珍。”
　　目送着女孩子离开，即使女孩子走得很远了，男孩子依然坐在橱窗前轻轻地挥手，不错过任何一个回首。年轻的男孩子将盘子送回，转身进了职工休息室。“喂！”微生的的声音很突兀的从背后响起“摸鱼时间结束。”“不是还有一个外场么，我有晚班。“哪来的第二个外场？就你一个，快去工作。”“诶？我明明看见……”我一边争辩，一边拉微生去职工休息室，里面却空无一人。“阿卿。”“我什么都不知道。”阿卿捧着杯子，笑的一脸无辜。

作者有话说

　　只是自己字面上的胡说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