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故人相见（1.1） 兜兜转转， ...
-
我是阿卿
今天我值夜班。
夜班真是很无聊的事情，现在这儿就和午夜谈里发生鬼故事的场地一样。穆哲的幻术可以保证人类的眼睛可以看不见半化的异族，毕竟如果真的看见有一只穿着衣服的狐狸，人一样坐在那里，还冲你举杯致意，很难讲人类脆弱的心灵禁不禁得起考验，但是我的眼睛却可以看得很清楚。左边的正在喝卡布奇诺的大晚上戴墨镜遮眼睛的兔子，角落里妄图直接用手吃蜂蜜糕的黑熊，偷偷从神社里溜出来的大衣下面还能看见盛装衣角的神祗，以及连耳朵上的叶子都没收起来的聒噪的草木。在幻术的掩盖下，异族们也可以放松自己的外形，以比较舒适的方式享用放松的时间，这也是异族们在这里聚集的原因。
但是！！！丫的，老子看得见，老子看得见，老子看得见。一点都不好玩！！！什么奇幻，什么温馨，一点没有动画片里的好玩！那些鬼连收拾都不收拾一下自己，流着血的头，缺胳膊少腿，长着绿苔的头发！好吧，这也可以。但是你进来之前能不能把自己的衣服拧干了！！我擦地好累的~~~~~~(＞﹏＜)。
所以讲，值夜班什么的，太讨厌啦！！！“欸？”绝对不是错觉，我听到大厅里有很整齐划一的吞口水的声音，“诶诶诶！！！这么晚怎么会有小点心，阿不，人类来啊？”
从门口进来的新客人是一个年轻的女孩，一个鲜嫩的，新鲜的，可口的，散发着香气的……啊，不能再向错误的方向想了，快到夜宵时间了。是一个衣着普通的女孩，注意，我用的是普通，打扮很中规中矩，很适合她。但是人恍恍惚惚的，嗯，是走错路了么？看起来毫无防备，我可以做点什么的呢。
“晚上好，想喝点什么呢？”真是完美的开场白，我可是职业的外场╮(╯▽╰)╭。“嗯，啊？这里是……”对方明显是刚刚回过神来，连自己怎么进的咖啡店都不记得么？“热牛奶怎么样？虽然是夏天，但已经是晚上了。”“可以……的。”“那么就坐在窗边的座位吧。”我把她领过去，转身去吧台取牛奶。推荐热牛奶的原因很简单，我刚刚热了一罐，不赶紧卖掉就会坏的。只有搪瓷杯了，也么没问题吧，反正长得很可爱。“请用。”“谢谢。”很礼貌嘛。女生的手指在杯子壁上来回的滑动，捏着杯把的指腹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嘛嘛，不就是一个点心么，你们再这么热情的看着人家，我可是会生气的哦~~~~~已经快到我午夜茶的时间了哦亲，我已经摆好刀叉准备开饭了哦。”以妖类的方式向周围发出警告之后，我满意的看到客人们都兴高采烈的投入到了自己的谈话中。“可以聊聊天么？”“嗯？”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女生。
“……这样啊，这么努力啊。但是还是不能解释你为什么在这里啊，这里是老城区。”“我也不知道，虽然我住的离这里很近，但是一般不会走这条路，很害怕的。不过说起来也好玩，我小的时候也走过这里，却一点也不害怕。”“不害怕么？”“嗯，课外班加课，放学已经晚上10点多了，路灯的光惨白惨白的照在泊油路上，连夏天夜晚烧烤摊都走空了，身后却有不属于自己的脚步声，不远不近，一直，一直，一直跟在身后，路的远处传来寂寥的犬吠，一面是居民楼的发黄的外墙，没有岔路；另一边则是树影婆娑的花园，树木厚实茂密的叶子遮住了月光，摇动间只能看见破碎冰冷的光点，沙沙的响动微微扰乱脚步的节奏，只能继续向前，已经过了一个路口，可是身后的脚步依然没有消失，不紧不慢，还是跟在身后，从投射在墙上的影子可以判断，仍然是两手揣兜，低头不语的姿势。”“前情听起来很恐怖。”“是吧。”她喝了一口牛奶，继续说“但是我一点都不害怕。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一点都不慌。”“是你认识的人？”“你怎么知道的。是同学，跟在我后面送我回家的。不过，当时并不知道，是后来才知道的。”热气升腾，女孩子的脸上有很温柔的笑容，眼睛里都闪着很亮的光“他告诉你的？”“不是，”她否定的很快“是一个咖啡店的店员，好像也是开在这条路上，我当时也是买的牛奶来着，也是绿色的杯子……好像就是这家店吧。”“怎么可能，我们是新开的店。”我撇撇嘴“我从这家店开始营业就当服务员了。”“这样啊。”她抚摸着杯子上的小猫，脸上的表情很失落“可是我总觉得就是这家店啊，这个，打瞌睡的猫。”“不要纠结店的位置了。说说你和你的同学，你喜欢那个男生么？”“谈不上，我是后来在遇见很多人之后，突然间想起他来了，然后觉得……很感动。很傻吧。”“嗯。”与其说傻，更难听点叫贱，吃回头草的。“呵，”她举起杯子，挡住了脸上的表情，“后来，和朋友聊天，才知道自己当时遇见了一个多么好的人，但是也就没有机会了。也许只是人家可怜我，不过是我自以为是的记了很久，而已。假装成被喜欢的经历，自欺欺人。”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的意味，但是眼睛里的光却依然很温暖。
“诶你知道么搪瓷其实和景泰蓝是相同的工艺哦。”她眨眨眼，突然笑了起来。“我该走了。”她交了钱，脚步轻快地向外走去。“？”莫名其妙的人类，我把零钱放好，继续刷杯子。
“续杯，蓝山。”那个穿着衣服的狐狸走到吧台前，在凳子上坐下 “你是不是觉得那个人类很不堪？”“？不是”“啊，”t他笑了一下，狐狸眼向上眯起来“原谅我的措辞，更准确的说是反感。”“只是……不明白而已。”我我很小声的嘟囔着“为什么会那样子。”“因为那是人类啊。”狐狸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他们的生命太短暂了。成长耗去了他们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一转瞬又会老去，能够去寻找相爱之人的日子是非常短暂的。”狐狸慢慢的用勺子拨弄着泡沫“遇到的时间，地点，心境都会影响到他们的判断。”狐狸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叹了口气“阿卿，作为妖来说生命是很漫长的，我们的生命中会见证无数个沧海桑田，但是那依然是很漫长的时间，即使是对于我们。你可以花费几百年的时间去认识，爱上，寻找又或者忘记。但是人类不行，时间太紧迫，也就让他们太容易做出错误的选择。”“做错选择还可以改正，但是如果错过了就有可能连改正的机会都没有了，没有法力没有时间见不到就永远见不到了吧。那个孩子不过是后知后觉罢了。”在一旁飘动的一只鬼魂也飘过来，“嘛，如果是你，很难理解吧。两柱香谢谢。”
……………………………
“这样么？。”
“丁玲丁玲”眼前有一只大手晃来晃去，“嗯？”“你怎么啦？为什么一直盯着狐狸先生看？”宇文突然笑嘻嘻的出现在我面前，头发还不断地低着水，“那个不重要，你怎么会弄成这样？”“出任务啊。找一些很奇怪的东西。诶，刚才到底是什么事？”宇文一面说一面单手撑着桌面跳进吧台里，表情很轻松平常，身体的弧线很巧妙的绕过了所有高高低低的瓶子，但是——另一只手向侧面伸出来，那是……“诶！！！你干嘛躲开啊？”“想都不要想，我的围裙不是用来擦头发的。”“可是……所有店员的围裙中只有你的是用纯棉布做的，很柔软，还是灰色的也不容易脏。”见状，宇文只能从抽屉里拿毛巾出来擦头发“诶~~~到底是什么事会让你呢么专注的看着狐狸先生啊。”“嗯……真是锲而不舍。是这样的啊，今天有个客人……”
“啊，是这样啊。你为了这种事纠结那么久？”“？穆哲你从哪里冒出来的？”面前正是身穿工作服以人形出现的穆哲，长靴子，围裙和长手套，整齐的白衬衣，丝带和鞋子手套围裙一样是和头发一样的深褐色，并不锋利却鲜明的肩膀的线条，修长优美的脖颈的曲线，润泽的奶白色的皮肤，猫科动物特有的瞳孔在灯光下眯成一条缝隙，只能看见一片渐变的繁复的蓝色“……怎么讲？”“哎呀，一点都不受到迷惑呢。”穆哲反着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吧台仰躺下去“阿卿，你们人类的故事里，狐狸是什么样的妖怪？”“奸诈，狡猾，妖媚，多情……”“终于说到点子上了，”穆哲刷的一下翻过身来“勾引人的，总是被称作狐狸精对不对？”“嗯，因为狐狸即使是兽型也是很媚的，很美丽的。”“但是，你看见过我们这位狐狸先生带来任何的女士么？”“啊？好像……好像……没有”“因为狐狸先生一只深爱着一位狐狸小姐哦。”穆哲趴在桌子上，长长的毛茸茸的尾巴慢慢的扬了起来“那，可是他还是狐狸的时候哦。你能理解吧，还是狐狸的时候,他可是三尾的狐狸。”“狐狸小姐她……”“狐狸小姐是寿终正寝，作为一只兽类死亡。狐狸先生则被人类的驯养师收养培养成了护宅的妖怪。”穆哲低垂着眼睛，漂亮的蓝色被长长的睫毛挡住“从此就，漫漫无绝期。”“那他……”“没有哦，他没有去追逐狐狸小姐的转世，也没有怪罪任何人。”“为什么？”穆哲抬头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起来，“阿卿，转世为人，就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人，即使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那是一个完全崭新的生命。并且活的时间已经太久了，就逐渐会了解到，没有没有什么所谓的对错，我们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没有办法作出判断，亦没有办法去评价。”他显得很低落“阿卿，即使我们成长为呼风唤雨的强大的妖魔，我们也么没有任何权利去改变和干涉任何一个生命，更没有权利去审判一个人的所作所为。我们的愤怒和悲伤都太渺小了，终究会被忘记的，除了我们自己。”“穆哲，一杯焦糖玛奇朵。”“该死的，你一个骷髅鬼喝什么焦糖玛奇朵。去厕所喝，别弄在地上，会从你的骨头中间漏出来的！”“我有修炼，你看有内脏，这里是胃，汇聚成球了，只是是透明的……”“哗！”“啊！宇文你拍我干嘛？”“别担心啦，我有一个去六年前的任务哦。”宇文轻轻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笑嘻嘻的冲着远处喊，“呐，微生。今天你能不能帮忙把店开到六年前去？”“明天中午才行。”微生看了一下时间，然后把怀表挂到门口，“大概要几天？”“三天。”“嗯。”微生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调了一下怀表的时间，“你自己看着点儿走。”“好的，店长。”宇文一面回答，一面飞快的向楼上跑过去。
“诶，”宇文忽然又跑下来，巴在楼梯扶手上敲了一下我的头“最后一天，有百鬼夜行哦。不记得是哪个领导的。你记得要看，夏天很难赶上的。”他指了指靠近角落里的窗子，又点点员工休息室“你先去睡一下，明天早晨接一下早班。有惊喜哦。想怎么做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故人相见（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