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之地 （无间双龙哨兵AU)》冠月流觞

12、第 12 章

　　郁夫早上醒来老感觉嘴里有一股腥甜的气味，刷牙后仍是如此，但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了口腔有没有发现任何破损的地方，肠胃也感觉十分正常。鉴于昨晚印象模糊的噩梦，郁夫决定认为是大脑自作主张的幻觉。

　　他还依稀记得梦里有浓重的血腥味，他轻而易举的撕碎了猎物，牙齿切入温热□□的感觉意外的好，就像是有着世界任他掌控的快感。虽然他把昨夜的梦称为噩梦，但那隐约藏在表象下的兴奋是无法抹杀掉的，这让郁夫十多年来的道德良知极度不安，内心竭力的压过焦躁，关起胸中的野兽，还没有到时间。

　　“果然，今天还是去新宿玩吧。”一向立志当好学生的郁夫又一次心血来潮决定翘课，嘛，虽然他已经是校内知名的不良了。

　　郁夫下了电车熟门熟路的穿过小巷往龙哉公寓走去，中途还特意停下绕了个弯买了份肉卷外卖。叮咚，叮咚~“是不在家吗？”郁夫烦恼的挠挠头，左右看了看见四处无人，敏捷的翻上拐角的护栏纵身一跃，再抓住中间的水管轻轻借力一荡，完美的落在了龙哉窗外支出的小平台上，也辛亏单身的男子没什么兴趣在窗外养花。

　　郁夫看着脚下不足两掌宽的平台，拍了拍胸口舒了口气，弯下腰捣鼓着窗户，辛亏阿龙家在二楼掉下去也没有大事，不过这次一定要记得找龙哉拿备用钥匙，上次他来的时候就发现窗户坏了不能上锁，这次正好方便他进门。

　　郁夫打开窗户，掀起窗帘想也不想的直接跳了下去，跳下去的瞬间才想起来窗户下面就摆着龙哉的床，向后收脚，急忙想收回脚的郁夫反而失去了平衡一头向里栽去。倒在床上的瞬间郁夫脑袋力道回想着，完了忘记脱鞋不知道趁阿龙不在家消灭证据还来不来得及。

　　然而当他扑倒在一团被子上的时候，不是把被子压扁而是听到了一声痛苦的闷哼，接着感觉到下面人体肌肉的硬度。郁夫手忙脚乱的想要直起身子，却把被子往下带了一大截，露出了龙哉乱糟糟的头发，和埋在被子下面睡意迷蒙的脸。郁夫撑着身子在龙哉上方近距离看着他没戴眼镜刚睡醒还带着薄红的脸，短暂的卡壳了，直到龙哉伸着手在床头摸索眼睛时才如梦惊醒般探起身来，支支吾吾的解释道到：“那个，阿龙，我不是故意的……恩，是窗户没关好啦啦……”

　　但是龙哉没有像往常一样过来给他一脚，而是戴上眼镜坐在床上一幅低气压头疼的样子“啊？我说你是从哪溜进来的。”郁夫见龙哉好像才清醒一般，急忙把刚才的话题敷衍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摇着手中的便利袋“阿龙我买了肉卷哦，还是热的呢。”一边偷偷摸摸的扯过被角把身后床单上乌黑的脚印盖上。

　　龙哉伸手把散落在前的头发向后抹去，缠着绷带的腹部还在隐隐作痛，一段时间的睡眠不仅没有让他恢复体力反而让他现在浑身绵软头也昏昏沉沉，总之就是不想动一根手指也不想动脑想任何事情，只想缩回被子里继续睡觉。所以不要以为他没有看见被单上的脚印，过后再收拾你，龙哉看着叽叽喳喳的郁夫想到。

　　郁夫看着龙哉懒洋洋的坐在床上没有动作，积极的从袋子里拿出外卖盒拆开包装，现做出来的肉卷还是温热的，鲜嫩富有嚼劲的肉皮包裹着什锦馅料与酱汁完美的搭配，看上去就让人十分有食欲。郁夫不甚讲究的直接拿起了一个递到龙在面前，“阿龙你尝一尝吧，真的很美味哦，我隔着条街都闻到香味了呢。”郁夫一脸期待的举着肉卷。

　　龙哉看着眼前扑闪扑闪的眼睛，勉强咬了一口嘴边的食物，说了一句“嗯。”虽然受伤正该补充能量，但是油腻的肉食真的让他提不起食欲来。听见龙哉赞成味道的郁夫十分高兴，毫不在意的吞下了龙哉咬过一半的食物，赞叹道“果然味道不错！”一副我的选择的肯定很好的样子，却也没有再劝龙哉吃东西，而是自己默默地把肉卷干完了。

　　龙哉半眯着眼看着郁夫像仓鼠一样，不停的往嘴里塞东西，把两颊填得鼓鼓囊囊的，伸出被子里面的脚踢了他的腿一下，指挥到“去，把鞋架旁边的袋子拿过来。”

　　郁夫赶紧停下动作，擦干净沾到酱汁的手指，去门口找袋子。只见门口的鞋架旁放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许多药品，郁夫举着灰色的纸袋问道：“阿龙，是这个袋子吗？”坐在床上的龙哉都点了点头，郁夫拿着袋子走到床边递给了龙哉。

　　龙哉接过纸袋，在一堆药盒绷带里翻出了一个白色的不起眼小盒子向郁夫扔了过去，盒子没有任何的标识和图案很是普通，郁夫反应敏捷的一把抓住盒子，目光疑惑的看向龙哉。“打开。”龙哉说道，郁夫把白色的小盒拆开，才发现毫不起眼的盒子是医用的稳定试剂专用盒，5只盛满鲜红液体的针剂安静的躺在盒内。

　　“阿龙，你怎么拿到的，黑市的抑制剂很贵吧？我现在还不需要这么多啦，你才给过我不久不是吗。”郁夫有些担忧的看着手中的抑制剂，黑市中并不缺少贩卖抑制剂的人，毕竟正规渠道需要登记，而总有人和他一样有各种各样的原因需要掩盖什么的人，只是黑市抑制剂的质量却无法保证，更别提因走风险造成的高昂价格。

　　手上的这盒抑制剂虽然外观简朴，但光是专业的包装保存和高纯度如宝石般的的色泽就知道价值不菲，前几个月龙哉给他的抑制剂虽然不错，但绝达不到这些的水准，这在政府授权的专营店大概也算是中档货色了吧。

　　“不用钱，只是别人感谢的报酬而已。”龙哉避重就轻的解释道，“我说，你吃东西从来不擦嘴吗？”他忽然话题一转，“唉？不会吧在哪？还有吗？”郁夫急急忙忙的抽出纸巾擦嘴，可惜左擦右擦也没擦到重点，左边嘴唇的上方赫然粘着一点酱汁，也不知道是怎么吃上去的。

　　“过来。”龙哉挥挥手招郁夫往这边来，郁夫茫然的乖乖走过去，感觉到嘴角被龙哉的手指轻轻划过，在皮肤上留下炙热的触感，让他背脊有些发麻。“真是个小孩子呢。”低沉的声音和湿热的气息在耳边徘徊。

　　龙哉抽走郁夫手里捏着的餐巾纸，揩了揩拇指上的酱汁，往墙角的垃圾桶随手一扔，对着呆立在床边的郁夫说道：“上次和你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如果答应的话就去考警官学校吧。”

　　郁夫这才如梦初醒般，好似抱怨的说道：“上次不就说好了一起努力的吗？不过我很讨厌警察啦，阿龙成绩这么好又聪明一定可以很快升职，应该你……”说到后面却好似明白般的停了下来，郁夫紧抓着龙哉的被脚低着头说“阿龙，我会去考警察学院的，我们会一起报仇的吧？”所以不要一个人背负，承担黑暗的道路。“恩。”知道的，龙哉柔声回答道，郁夫每次软软的叫着他名字时总是会让他止不住的心软。

　　“撒，啊龙你这的砂锅在哪里，我想煮粥。”立马恢复元气的郁夫，在厨房里翻找着。

　　龙哉看着郁夫窜上跳下的身影，回想起昨天晚上黑医那的谈话。

　　松江组直参组长，松江栗平赞赏的看着龙哉一声不吭的接收完治疗，手轻挥向后示意，背后的西装男子立马上前，拿着一个灰色的纸袋和不起眼的小盒子走向龙哉，密医早已不再室内，只见男子轻轻打开了小盒向龙哉展示，然后合上放到了纸袋里递给龙哉。

　　当龙哉看见盒中在灯光下流转而过的鲜红色泽，瞳孔紧缩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平静轻松的问道：“请问松江先生这是是么情况？”实际上身体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变故。

　　松江抬手示意他不要紧张说道：“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在黑市里买了不少货，这是上品，算是赌场的回礼。懂得控制自己是一件好事，只要有本事够忠诚我不在意谁以前的身份，我想小兄弟也不是对□□没兴趣吧？”松江双眼精明的盯着龙哉，虽然举止依旧粗俗但是毫无刚才在赌局上的尖酸。

　　的确，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松江□□的身份他不会冒着风险亲自拆穿赌局，就为了不知所谓的红眼赌徒。龙哉并没有特意纠正松江对他身份的误会，接过了递来的纸袋，他需要在□□中向上的机会，而郁夫也需要正规的抑制剂。

　　龙哉缩回被窝，听着不远处郁夫叫着“糟糕！溢出来了！”然后扑到灶台旁心急的用手揭起起锅盖，结果被烫到捏着耳朵直跳。只觉得岁月静好莫不如此，力量太大不是被利用就是被记恨，所以就让郁夫永远做个快乐普通人吧，一切关于他身份的变故都会被扼杀在萌芽中，龙哉滑入梦乡前想到。

　　郁夫低着头，慢慢的搅动着白粥，这是他特意为龙哉熬得，米香盈满室内但他却依然能闻到盖在其下的药味与淡淡的血腥味，龙哉的血味，还有他从皮肤上感到的那不同寻常的高热。如果阿龙你不想让我知道，那么我就不要知道好了，只是以后有我在的地方绝不会允许你再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