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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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哉在桌前不紧不慢的挽起袖口，露出白皙干净毫无饰品的手腕，从旁边服务生的托盘里拿起一盒未开封的扑克牌。
他撕下透明的外包装打开纸盒取出了里面的扑克，新牌质地硬挺容易上手，龙哉单手握牌轻曲短简的适应了下手感，把牌顺着抹平整齐的排列在桌上，从边缘抽出一张在众人面前展示花色后顺着牌面划去。桌上的纸牌仿佛顺着指尖夹着的扑克指引，如波浪般起伏向末尾推去，花色牌面完整的呈现在眼前，然而少年灯光下莹润白皙的手背似乎更具艺术感，让人不忍错眼去检查纸牌。
只见他单手抹拢纸牌，大拇指轻抵，无名指与小拇指旋转，纸牌被切成五份以食指为轴在指尖极速旋转翻飞，就像盛开的掌中花，三途川上的红色石蒜一般。龙哉停下切牌双掌合十，白皙指腹轻轻一捏，纸牌拱起听话的弹入另一只掌中，随着间隔不停的加大，一条长龙在身边随心的飞舞。
各种花式在龙哉手上依次出现，纸牌像蝴蝶般龙哉的双手间舞蹈，配合着少年修长挺拔的身姿就如同一场赏心悦目的表演。龙哉停下动作合拢纸牌，修长的手指灵巧的切过纸牌快速的变换着位置，最后把牌放在桌上均匀的切成两份洗牌。确保完全打乱排序后，他移动着最上面的一张牌推到了玩家面前。
刚才闲适的气氛在包厢内一扫而空，牌局开始。
眼前五位赌客都不约而同的拿起了面前的纸牌看起点数，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绅士模样的男子靠着椅背，把手中的纸牌仍在桌上，微笑着说:“看来是我最大了，讨个好彩头BIG*。”一张红桃A赫然躺在桌上，其他人不语都放下了手中的牌表示没有异意。只有最右边干瘦的平头尖酸的说:“只怕开牌就不一定了。”
龙哉见已订好赌注，不管桌上风云暗涌，开始顺时针发牌。众人皆小心的以手遮牌防止他人看到泄露牌色，牌桌上众人皆专注手中两张纸牌，竭力隐瞒着脸上的表情，却又趁机观察对方想知道别人是否拿到了一手好牌。
作为荷官的龙哉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在拿起纸牌的瞬间，左边貌似普通上班族的男子十分沮丧，旁边精英打扮的常客却似是胜券在握，而一副女强人样子的新赌客对手中的牌已有估量，刚才尖酸的男子虽然竭力平复，在看见牌的瞬间却是喜不自禁的弯起了嘴角。
但只有一个人例外，那个来玩过几次牌的绅士男子，他虽是开了牌却毫不在意反而饶有兴趣的观察着他人。
第一轮，不出所料上班族弃牌，精英男子则说道“call”推出了面前一小摞筹码，紧接着女子与平头男也跟着叫call。出乎意料的是绅士，他笑笑说道“fold”直接弃牌，好像开局的盲筹不是他下的一般。
平头男嗤笑一声，嘲讽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胆量。”绅士却毫不在意只是笑笑，示意牌局继续。龙哉弃去最上一张，翻开三张悬牌放在牌桌中央。第二轮，精英男子思考一下，说:“check”要求看牌，龙哉依言翻出下一张公用牌。而女强人这时毫不犹豫的叫call扔出筹码，平头男叫到“raise”推出了两倍筹码有余，挑衅道:“要玩就玩点大的，小妞是不敢了吗？”女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并不生气只是示意龙哉再发牌。
第三轮仍是女子跟注平头加注，气氛已到一触即发的紧张地步。这时忽然响起吱嘎一声，这声音在安静的包厢内分外刺耳，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传出声音的上班族身上，而上班族额头冒汗不住小声道歉。就在别人都留意他的时候，女子隐蔽的看向绅士眼神带着询问的意味，绅士微微的点头。
把一切收入眼中的龙哉发牌的双手微动，眼镜遮挡住的眸底一丝暗光闪过。“raise”平头男依旧加大注码，兴奋的望着女人等她下注，“ALL IN！”女子一改先前的稳重，双手一挥豪爽的把赌注全部推上。
牌面揭晓，平头男畅快的大笑，女人则是失魂落魄的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牌色，接着惨白着脸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绅士模样的男子脸上虽然仍挂着笑容，但在龙哉看去却却十分勉强，向众人鞠躬道:“我看今晚我的运气也不怎么样，就到此结束吧”也离场了。只有平头男刚赢了大牌局正是兴头上，如此被打断很是不爽，抛着筹码不满的嘟哝着。今晚大约真正高兴的只有龙哉，今天可以提前下班回去睡个懒觉了，他这样想到。
更衣间，龙哉拉开衣领的领结，脱下赌场制服塞进柜子里，向隔间的淋浴室走去，准备洗去一身的烟酒气。温热的水流从身上抚过，水珠从头发上滑落，越过肩膀，顺着脊椎的凹陷隐入浑圆挺翘的臀缝里，龙哉喉间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少年还未完全发育的身体青涩修长，初具规模的肌肉线条流畅隐藏着喷薄的力量。
龙哉牌技不错，人长得也赏心悦目，因为长期打工和老板算是信任的他被安排专为包间的大局发牌，一时间经济宽裕不少，只是上班时间愈发不定。虽然牌局提早结束，现在也已是深夜十分，林荫小道上寂静无人，只有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在黑暗中平添恐怖。
龙哉穿行在小巷子里，这里离他家还有不小的距离，忽然慢步前进的他奔跑起来，跑向的却不是回家的路，而是来时的方向，因为赌场远比他的破公寓安全。本来悄悄尾随在他身后的男人，此时也顾不得隐藏身影，跟着龙哉追了过去。龙哉仗着对地势的熟悉，在小巷中急速穿行，想要甩开后面尾随的人，还有一条街就道赌场后巷了！
龙哉加快了脚步，当他黑暗的巷道想要和身后的男子拉开距离时，忽然腹部感到了剧痛，在高速运动下忽然失速，他脚下一错翻着跟头跌了出去，狼狈的在地上翻滚几圈过后撞在墙角停了下来。龙哉颤抖着双手摸向腹部，腥热的液体粘在手上，血腥的气味在空气中散发。
他挣扎着用手肘撑起身子，抬头看向刚才在前面阻截他的人。只见刚才牌桌前十分绅士的男子一脸狰狞，浑身戾气一脚把龙哉又踹回了地上，穿着硬底皮鞋的脚还狠狠的在伤口上碾了几下，对着刚跑来气喘吁吁的男子不满的说道:“没用的东西等你来，这小子不是早跑了。”只见刚才追着龙哉的赫然是牌桌上的上班族，只是他此时完全没有当时的唯唯诺诺，正骂骂咧咧的踢着龙哉“臭小子我让你跑！还跑！”。龙哉痛苦的缩着身子，因为失血和疼痛意识模糊，看着眼前男子手上装着消音器的手枪自嘲的想到，今天大概是玩脱了。
本来以为他们是外地流窜过来的诈骗犯，必然不敢有什么大动作才拆穿了那女子的出千，没想到竟是一群不顾风险的亡命之徒。
这时隐在一旁的女子不耐烦的催道:“快把他解决掉，这次真是倒霉。”语气中满是狠毒怨气，把人命视为无物。
“啊，既然拿不回钱，就那你的命来抵吧！”绅士扣扭曲兴奋的笑着打开了保险，对准少年的脑袋叩响扳机。
时间往前推去，远在池袋安睡的郁夫忽然皱起眉头，心脏快速的跳动，血液向全身涌去，困于梦境的精神躁动不安，像是有什么将要发生。
小巷内，一声咆哮从远古传来，空气变得沉重黏稠，危险的信号正在接近，男子惊慌的回头，想拿枪指着目标，却发现身后没有一个人，包括刚才聒噪的女伴。但是若有似无的呼气声却始终在耳边徘徊，实质化的恐惧弥漫在短短的街道内。
黑暗中的野兽松开了咬着的脖项，庞大沉重的的身躯覆盖住了娇小的女人，身下的人早已停止了呼吸和微弱的挣扎，它悄然向另一只猎物潜去。龙哉失去意识前，只记得漫天挥洒的鲜血和一双红色的眼睛，那是不属于人类的竖瞳。
不远处亮着的路灯把黑夜中的巷道分割成了两个世界，一边是地狱一边是人间。
龙哉是被疼醒的，这个黑医的技术着实有限，不知道麻药的计量是不是注射少了，他清楚的感觉到针线在皮肉中穿动，锁紧拿出子弹造成的伤口。“看不出你小子挺能忍的嘛，今天没麻醉剂了，我的技术果然不错。”庸医高兴的赞赏着自己。
感情是根本没打麻醉剂！疼出一身冷汗的龙哉现在只是咬牙忍着剧痛过去，根本没空去收拾人，处理完伤口他已是冷汗沉沉把身下的被单都浸湿了。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他才注意到，狭小的器械室内还有另外的两个人。
牌局上尖酸的小平头正大摇大摆的坐在椅子上，身边站着一个壮硕的西装男。“你小子够狠，老子喜欢！今天的牌局算老子欠你个人情，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做事？”想起那血腥暴力的现场平头男，不我孙子会松江组直参组长兴奋的问道。
这只是第一步，从这个夜晚正式迈入□□的龙哉如是想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