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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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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哉端坐在榻榻米上,传统的日式餐厅隔间里整齐的摆放着一条长长的黑桌,相连的包间隔门被打开,远远望去一条长龙。全数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端坐两旁,虽然人数众多,却异常安静没有丝毫声音发出。
在一群正装男子里身穿宽松衬衣和针织外套的老年男子就分外显眼,最前端的桌子上理着精神的小平头的老年男子随意的坐在那,拿着酒碟小口的品着酒,寿司和刺身依次如流水般送上桌来,当桌上差不多摆满和食后老头才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道:“都开动吧!”随即隔间里的气氛才活跃起来,众人开始动筷子,或者和相熟的人喝酒聊天。
龙哉正坐在老头子对面,虽然隔间内的气氛活跃,却没有人来这边打扰他们,喧闹中安静的氛围在两人身边围绕。“你小子最近好像在查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嘛,可不要出什么岔子,我可是向上面推荐了你。”松江组的组长悠闲的夹着三文鱼刺身说道。龙哉面无表情的低下头鞠躬“嗨,承蒙您照顾我会努力的。”
十多年来松江对他的确算是照顾有加,现在他未满三十就已经是少当家,而且由于年龄渐大组织里的事情松江基本都交由他去做,很少过问。今天组长生日组里的大家都聚集到店中给他过生,松江会在生日会上出言提醒他这是让他没有想到的,虽然他并未想过放权给他的松江会不留后手,但是御子柴才出事不久就知道知道和他有关还是让他有点惊讶。本来以为消息散播会更久一点,看来还是需要自己完全掌控的组织免得突发意外,龙哉默默的盘算到。
龙哉坐在回程的车上听着nirvana的广播音乐,松江是个不太理会不关乎自身利益的事情的老狐狸,十分懂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十多年来和龙哉还算相处愉快。只是今天他说的推荐却让龙哉心里有些不确定,松江是我孙子会的老人,言语算是颇有分量,今天一早听说就有会里的人拜访过他,如此看来这次拜访并不是单纯的贺生。龙哉垂下眼帘看着双手想到,希望这次是他想的那样。
窗外夜色凝重,低沉的气压在上方盘旋,天气预报说新宿明天有雨,一场警察和□□的暴风雨已经在新宿埋下种子悄悄的酝酿着。
郁夫拿起了储存柜里的手枪和GPS,走向了小巷里,身后一个脚步声分外清晰,一样的频率和踩踏重量一直从警局里跟了他一路。郁夫没有回头钻进了一家小店从后门溜了出去,他顾不上可能的怀疑,今天必须甩掉他,和龙哉的行动势在必行!
掏出口袋里的GPS打开,代表着龙哉的小点清晰的出现在屏幕上,他仔细辨认出龙哉所在的位置向他赶去。
郁夫捏着GPS匆忙地向地点赶去,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是接近地方他心里越是不安,久违的感觉在血液中窜动,栖息在他身体中的野兽正在不停的踱步,焦躁不安。从一开始的跨步快走到小跑直到现在的极速奔跑,龙哉停在那栋楼里已经有一会了,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撞倒了行人也没有停下道歉,郁夫穿过马路一手撑过栏杆无视了身后愤怒鸣笛的车主,大楼已在眼前。
废弃待拆的大楼被封锁起来只有另一侧的小门坏掉可以进出,如果再绕过去的话时间一定来不及了,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郁夫越发的肯定龙哉一定是出事了!脚下稍微一顿,郁夫跑向相邻的大楼。
唯一的电梯停在底楼,搬家公司的人在电梯里进进出出搬运家具,郁夫见状焦急的转身向楼梯跑去,三步并成一步呼吸声在耳旁回响,GPS显示龙哉停在了正对面的楼层里。拿着警官证郁夫急促的敲开了一家住户的门,顾不上解释,打开窗户就翻了出去。
见到对面玻璃后龙哉鲜活的面孔,郁夫松了一口气,真是太好了赶上了。虽然玻璃阻拦了气味的传播,但是他依旧能清晰看看见龙哉浅棕色的围巾上鲜红的血迹,这让他刚平复的心情又像火一般灼烧起来,是对自己的无力愤怒更是想要撕碎行凶者的杀意。当龙哉向旁倒去现出他的身影时,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持枪的男子,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我说过,至少有我的地方决不让阿龙受伤!
天气预报里预告的雨水终于在深夜下了起来,冰冷的冬雨淋在身上十分刺骨,强烈的头痛让他跪地不起,走马观花般的景象在脑中划过,除了刚才回闪的片段,他想去抓过其他来看清楚却怎么也做不到,头疼欲裂。“阿龙,我想起来了,二十年前击中这个人的是结子老师。”
在冰冷的夜雨中,两个约定好要一起报仇的青年在惊人的事实下陷入沉默,意料之外的发展是否会让曾今认定的信念动摇,然而除了他们自己我们不得而知。
龙哉是在一阵剧烈的疼痛中惊醒的,郁夫扶着受伤的他在雨中向回走,由于失血过多指过去密医路后他就晕倒了,只模模糊糊的感觉到被人抱起来和奔跑时的颠簸感。
“我说你小子挺能忍啊,你运气差今天刚好没麻醉剂了。”老中医戴着无菌手套轻巧的缝合着枪伤的切口,似曾相识的的话语和疼痛让龙哉恍然回到12年前第一次收到枪击的时候,如果不是手上还有输血的针头,龙哉发誓他会一拳揍在不靠谱的医生脸上。没想到兜兜转转要找的人竟是12年前遇见过的人,只是当时他受伤过重还要忍受无麻醉,根本没有精力注意医生的样子,否则找到他的时候就应该认出来了。十二年前浅淡的伤痕就在新的伤口旁边,龙哉自嘲地想,大概真的是天意弄人。
郁夫在一旁看着龙哉缝合伤口,恨不得以身相代。没有麻醉听上去就很痛,更不要说龙哉苍白的脸色和满身的湿漉,明明他已经把失掉的衣服换了下来,可是现在他只能束手无策的看着。
治疗完毕后,医生高兴的坐在桌前数着龙哉给的现金,丝毫不在意病人的情况。郁夫走到床边,轻轻触摸着洁白的绷带担忧的问:“那个医生没问题吗?”
龙哉翻着带回的流浪汉的小包,不甚在意的回答道:“那个老头是地下医生中的名医。”至少12年前也没把自己治死,而郁夫看着拿着钱开怀大笑的医生仍旧无法不去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