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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古二忆 和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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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二忆
醉客楼。
谢长青拍了一下谢长红的背嗔道:“坐直了!你这副模样成何体统?”
“嗳哟我的好姐姐,你能别像个老妈子似的成天在我耳边唠叨嘛!我都觉得我有三个娘了!”一个亲娘,一个奶娘,一个就是他的好姐姐了。楼荆坐在一边岿然不动地喝茶,候着实青口中敬佩已久的大哥——柳和桑。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柳和梓难掩激动的声音在厢房门口响起:“……他们一个个都是来敲竹杠的。”门启,微风渗入,拌动衣衫晃荡几许……
一双白布方履,一袭杜若长衣,一块深翠玉玦。嘴角噙笑,满眼柔和似水,青葱玉扣绾发,及腰轻拍背间……
“你们想必就是舍弟的友人了。早就从实青那儿听了很多关于二人的事。也算是久仰。”举手投足一股儒雅风气。谢长红不禁愣怔出神,实青也夸赞过自己大哥,但他大多当做是炫耀,夸张了几分,但今日一见……啧啧啧……人比人,还真是要气死人呐。谢长红心中暗叹,和此类人中龙凤一比,自己那些小才气真是相形见绌。
柳和梓看到二人眼中的惊喜,面上有光又拉着俩人炫耀:“怎么?崇拜吧?咱大哥就是比你们要好上千百倍!”
谢长红被柳和梓揽着肩膀拉到一旁,三个人头凑头说着悄悄话,一个炫耀自己大哥,一个啧啧称赞,一个心中不忿又不甘,侧目斜视那个落座有礼的男子……哎哟哟,姐竟然凑过去了,这个想来对外矜持的大家闺秀竟然主动上前交谈……稀奇啊稀奇。谢长红看着那边相谈甚欢的二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怎料这么一晃撞到了柳和梓。后者哎哟一声说道:“怎了?疼死了。”
谢长红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对面二人,说道:“你们也都笑得我姐的为人……这副含羞带臊的模样……我怎么看都有些不大寻常呀。”柳和梓此时意味深长一笑,拍了拍谢长红的肩膀道:“落英啊落英,看来你家强势的大姐,栽在我家大哥手里咯!咱大哥出马,哪家姑娘拿不下!”
“哟哟哟!瞧你嘚瑟的!那也是你大哥的本事!就你这副德行……我问你,你又瞧上城北的陈小姐,怎么样了到底?”
“咳咳……说我大哥就说我大哥,你扯上我做什么!”柳和梓不耐烦地别过头,跟着谢长红一起窥视着那边才子佳人的情况。楼荆好笑,自个儿喝起了茶说道:“疏绘一会儿就来。”
说曹操曹操到,苏画急匆匆赶来,看到正角儿已经到了不禁哎呦一声连忙道歉。柳和桑好脾气地说了几句,便叫小二上菜。原本谢长青还和谢长红做并排呢,这么一来,谢长青坐到了柳和桑身边,隔着俩人坐着谢长红。正是苏画和楼荆二人。
柳和梓一手搭在谢长红肩上道:“落英啊,跟你打个赌……”
“嗯,你说。”谢长红挑着糖醋鱼的骨头,又夹了个冰糖荸荠,丢进嘴里脆生生的咬着。柳和梓用筷子暗指了柳和桑那边说:“你说你姐和咱大哥之间的事能不能成?”
“这……不好说吧。”谢长红狐疑地看了一眼那边,就见柳和梓不怀好意地笑着:“那就打个赌。我赌他俩成,你赌他俩掰。”
“赌注是什么?”谢长红蛮不在乎地又夹了个冰糖荸荠。“嗯……这倒没想好。不如这样。赢的人可以叫输的人做件事情。咋样?”
“嗯……有点花头。行!你小子等着输吧!”
“嘿嘿……那可说不准。我看这事准成!”
再看谢长青那边,一双杏眼情谊流转,跟着柳和桑进门那一瞬就紧紧地黏在了他身上,暗自涌动,正如春初解冻的湖水,波光粼粼。柳和桑和谢长青讲着自己上京的趣事,一件又一件,将谢长青的心思也紧紧地黏在了上头,扒都扒不下来。初心似是岸边杨柳抽枝,嫩草萌芽,红花含苞,待放。
“柳公子真是见多识广。”谢长青替他倒了杯茶,“可惜我连城外都没去过。”
“天地之大,柳某也不过去了一处,算不上见多识广。”柳和桑用茶水润了润口。谢长青又笑:“都说京城繁华异常,想必是汇集了各处的玩意儿……”
柳和桑倏地想起什么,对大家说道:“对了。柳某从京城回来,给各位带了些小玩意儿。还望不要嫌弃。随后请随柳某到寒舍取来。”
“柳公子破费了。说来我们几个同令弟也是兄弟相称,这么公子来公子去的未免有些生疏。”这种场合还是楼荆圆滑些,“不若也以兄弟相称吧。”
“嗯……所言甚是。”苏画在一边思索,“那我就先行叫一声柳兄啦!”
“喂喂喂!什么柳兄!我也姓柳啊。你们这么快就把咱大哥拐走啦?!”柳和梓不满,才引见两边不到几个时辰,就开始称兄道弟。柳和桑笑,按下了柳和梓说道:“呵呵,我一下子倒是多了不少贤弟。”
“在下名苏画,字疏绘。”
“楼荆。紫渡。柳兄称我为紫渡便好。”
“我……”谢长红不知怎的竟有些羞赧,被柳和桑如水的目光围绕,浑身不自在,再看看自己那不争气的大姐,大姐啊你好歹矜持些,满目的崇拜仰慕,长了眼的没瞎的都看得出来你的那些小心思。“在下谢长红……字落英。落英缤纷的落英。”
柳和桑闻声浅笑,赞道:“二位是姐弟还是?”
“姐弟。”谢长青说道:“长红生性鲁莽冲动,今后还望柳公子多多照顾些了。”
柳和桑颔首应道:“那是自然。”后又扭头望向嘎嘣嘎嘣嚼腰果的谢长红,似乎是在拿腰果出气,孩子气的很,不禁笑意更深。谢长红确实是在出气,什么生性鲁莽冲动,有你这样贬低自己弟弟的么!“冒昧问一句,柳兄的字是。”
“啊!看我这记性。真是……字是乔青。”柳和桑匆匆回神,答道。苏画点头:“柳兄在京城做什么生意呢?”
“做些古玩生意,都是小生意,不足挂齿。”
“又在谦虚。柳兄可谓年少有为呀。”
“不敢当。”柳和桑喝了口茶,就见又是一筷子伸到他面前的冰糖荸荠上,夹走了不知第几块,顺着筷子寻主人,原来是落英。柳和桑不禁细细思索起了谢长红,这名字取得不是很好……长红,不就是不曾凋零的红花,现如今加了个“谢”字……就连长红都谢了,还有什么能够留存呢?再者是这字——落英。倒是映衬了这个名字,可却是又增添了一份悲意。
柳和桑不禁好奇,侧身问身边的谢长青:“恕在下冒昧一问,谢小姐的字是……”
谢长青不禁面色一红,赧然道:“家父本是取了个字……但小女嫌不福,就去了,现如今还没得个合适的。”
柳和桑稍一思忖,道:“不若……就叫……延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