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似海》深山木

7、第 7 章 第二天，秦

　　第二天，秦似海睡到中午才起来，只见杨木在厨房忙碌着。
　　\"起来啦。\"杨木自从那一刀就对似海很对不住：\"过来吃午饭啦。\"秦似海望着满桌的食物：\"今天你不是说要加班吗？\"\"刚下班，这些我路上买的。\"
　　\"木子，我真的没事的。\"秦似海放下筷子，她看杨木这样亏欠样子很是不忍。\"知道啦。我就是想着你中午没饭吃就给你打包回来了。快吃啦，别废话了你。\"杨木对她笑笑：\"昨晚我看见你上了陈时的车。我那天把事情都告诉他，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是。\"秦似海见杨木神情微闪：\"怎么了吗？\"
　　杨木想了一会儿：\"似海，我说这个话不是说什么想要拆散你们的。那天，车上还有唐琬，如果不是唐琬打电话让她学长来接她走，你也不会坐上陈时的车被送来医院。我说这个，真的不是嫉妒你什么。\"杨木说到后面越淡定：\"我是前车之鉴，不希望你受伤罢了。\"
　　\"木子，我知道了，你的好意我也收下了。\"秦似海淡然道：\"作为你的朋友，我是真的很希望你早日走出这个深坑。可能昨天今天都很残酷，但是明天会好的。\"她走过去拍了拍杨木的背：\"会好的会好的。\"
　　杨木靠近她的身子：\"似海，我很害怕。今天我的组长来找我谈话，觉得我的心性不是很适合在外交部工作。我想他们大概不会等到一年的实习期就会把我辞退的。我进外交部，花了大学四年的心血，可是就因为我一时失足，它就要对我永久关上门了。\"杨木哭泣着。杨木刚重点本科毕业，心性高，不能接受现在的结局。
　　\"木子，我以前看过一篇文章说：一个放牛娃一边放牛一边贪睡，错过了日暮晚霞之美，他大哭着。这时他的父亲走过来告诉他，错过了日暮之美，你还想哭着错过星辰吗？别为了过去的美丽消逝而哭泣，否则你也会错过下一个美丽降临。\"秦似海自认帮不上杨木的忙，只能开导她道：\"有了外交部的实习经验，你还怕不能承受其他地方的困难吗？\"
　　杨木哭着笑：\"你这安慰真是够烂的。我就是不甘心。唉，不甘心也没用了，谁让我做事冲动不三思而行，我也实在是不合适外交部。\"\"你跟那个男人断了吗？\"
　　\"…他私下找过我一次，他说等他离婚。\"杨木沉沉地低下头道：\"我说那等你离婚再说。\"\"等他离婚呢。\"似海有点生气着：\"他这不是又在敷衍你吗？\"杨木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似海叹气地摸着杨木的头：\"傻木子，你才二十二岁，往后的岁月还长着呢，以后遇到的人会更适合你的。\"\"我们都说以后，可还有几个以后，或是，现在就是以前说的那个以后呢？\"杨木冷笑了一声。
　　秦似海无言以对，是啊，人生短短数十年，及早尽欢才是。

　　这样低沉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陈时来接她的时候。
　　秦似海一上车，陈时就发现她情绪不对：\"怎么了？\"似海回话：\"杨木怕是要搬走了，你知道杨木的事情吗？\"
　　\"略知一二。\"陈时本身是不关注此类八卦，但肇事者之一也是李司的学生，不过比陈时低几年。\"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犯过的错就要自己承担后果。\"陈时驶出小区，又道：\"幺儿，\'喜怒不形于色，是非不辨于言\'。你要牢记这句话。\"
　　\"这句话意思就是说，即使事情发展超出我的想象，我面上也要装作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的感觉。\"秦似海知道陈时教导她很多，也知道他现在在用自己的方式宽慰自己。
　　陈时因为她的解释，忍不住嘴角上扬：\"孺子可教也。\"\"哈哈，不过你刚才喊我…幺儿是什么意思？\"徒儿挖根究底，陈师傅明显招教不住不愿再说话了，似海也罢。

　　玉溪堂。
　　这个古香古韵的餐厅确实深得老一辈的喜爱，秦似海刚被领进门就见顾客大多上了点年纪的。
　　"陈先生，他们还没到。请二位坐一会儿，我们的茶马上上来。"穿着汉服的女服务员礼仪周到。
　　陈时微点头："好的，谢谢。""请问下，二位喝什么茶呢？"
　　陈时看了看似海，似海耸耸肩表示无所谓。"我们随便。等会儿李夫妇来的话，你们泡壶龙井。"
　　"好的。"女服务员略一鞠躬就退下。
　　她看着他道："今天会有谁到？""李大哥夫妇出远门，思思出差。只剩下主人公和我们了。"陈时脱下西装。似海仿佛很熟练地帮他挂在门口衣架上。他看着手里空荡荡地一愣，对着她的背影不觉得勾起一抹微笑。而似海背对着陈时，一脸懊恼：怎么就这么顺手呢。
　　这时，李氏夫妇到了。
　　李师母一见似海就乐呵呵牵过似海的手："都说你会来，看到你真来了，我这心里就高兴。"似海笑着随着李师母坐下：这个儿女不在身边陪伴过生日的母亲啊，自己今天就扮演她的孩子吧。希望妈妈过生日时，也有人温柔对待。
　　"师母，你偏心了啊。我还在这呢。"陈时略带吃醋的语气道。"好好好，你们两个我都喜欢得不得了。"秦似海也笑着说："大抵是我长得比你俊俏。"边说着边给二老倒上龙井。
　　陈时见似海这次没有那么拘束，也不再扯嘴皮，挨着李司坐下便聊起来。李司低声跟他说道："搞定了？""嗯。"陈时挑挑眉看向李司。
　　一顿饭吃下来，不知道的人都以为是一家人父慈子孝慈母孝媳共聚天伦之乐。

　　北京机场。
　　"贾浅浅！这里！这里！"秦似海的高亢音在盛夏的炎热下更让路人烦躁，大家不约而同地瞪着她。偏偏似海现在无心观望旁人态度。
　　贾浅浅一出闸口就见到向她张牙舞爪的似海，笑容更大地摘下墨镜推着行李大步向她走去："你又胖了是不是！"贾浅浅拥抱着她。似海打了她一下："怎么可能，我最近一直加班啊！"
　　"就你那闲差事，能有多忙啊。"贾浅浅顺从让似海推行李，鄙夷地看着她。找理由也得找像样的啊，真不知道怎么在外交部工作半年的。
　　"是是是。最近男人去出差了，我就胡吃海吃的。"似海不好意思道。自从过完师母生日后，陈时没过几天就出差去了。额，好吧，自己得承认是因为生他气才化悲愤为食欲。哼，那个JH竟然去那以后一个电话都没有！
　　贾浅浅一进门就夸张道："我让你随便给我租个房子，你还真给我随便啊！"见这一穷二白的房子，还离市中心有，有多少来着，刚才吃完饭打车还将近两个小时。
　　"你就不知道国内的物价是多高啊，就你出那个价钱，我能给你租到就不错了都。"秦似海责怪贾浅浅不领情。"找抽是吧你，我离开才三月份，就这半年人民币能涨到啥子程度。你当我傻啊！"贾浅浅听着她怪里怪气就生气。本来在飞机上想着大北京的灯红酒绿，谁知被计程车驶得越来越远。
　　"好啦好啦，这不还没签约吗。"秦似海知错道。贾浅浅早在两个礼拜前就让她留意着，自己硬是给忘记到前几天才想起来。还好，房租老板比较好，钥匙给她，不满意的话付一个月月租就好。
　　"这地方连打的都打不到，想走都走不了。"贾浅浅无奈道："哎，你哥哥不是也在这个城市吗？喊他出来啊。"状似不经意的一句，却花了从下飞机到现在的时间。
　　秦似海撇了撇她："浅哥，你还忘记我哥啊。""去了趟南非，才发现我国青年才俊真是值得珍惜啊。"贾浅浅早在大一时候见到送秦似海来学校的哥哥后一直无法忘记，那个当下贾浅浅就决定交定秦似海这个朋友了。
　　"我这几个月忙着呢，都没联系他。一联系就发电话指使他，不好吧。"秦似海自从知道秦夂对自己有想法后，就再也没办法好好与秦夂沟通了。当然秦夂不这么觉得。
　　"HELLO，秦哥，是我，我回来了。那个，你现在忙吗？"秦似海还在这里烦恼着，贾浅浅已经一个电话过去了："没关系没关系，似海今天来接机了。那你现在能来我们这里一趟吗？来来，跟你哥说这个破地方是哪里。"秦似海接过电话，乖巧说出一个地名便挂下电话。
　　等到秦夂开车来到楼下时候，就见秦似海与贾浅浅早已等候多时了。他下车打着招呼，一边把行李放入后备箱。奔波一天一夜的贾浅浅不拒绝秦夂的邀约，就拉着秦似海在秦夂刚搬进的公寓住下了。贾浅浅洗完澡，对着似海道：
　　"看你哥这地方，不像被女人进驻过。你哥这几年还吃素啊？"擦擦头发。
　　"你烦不烦啊，跟我妈妈一个样。不如你直接嫁过来做我嫂子，好了？"秦似海朝她挤眉弄眼。只见贾浅浅躲闪着小声道："那也得看你哥愿不愿意啊。"
　　秦似海似笑非笑着："要成了的话，就省事多了。"
　　晚上两人并肩躺在床上。
　　"似海，我没有忘记他。"贾浅浅一直记着很多年前那次相遇。微风，花香，白衬衫的男子。
　　秦似海叹了口气："你这次回来是因为他吧。"
　　"嗯。"

　　如果上天给你一次机会，回到那年十八，青葱岁月，你愿意再来一次暗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