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女涅槃日记》尘归于土

4、我的初恋

　　与江耀家的相恋可以说是早就能预料的事，可当真正来临时，却又是期待中夹带着惊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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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0年的元旦，工厂放假三天。在前一天我们几个要好的死党就把假期给定好了。一号阿玲与阿雪分别要去妹妹与老公那，而只剩一个没有节目的我。
　　??最后阿玲说：“你就跟江耀家去樟木头逛逛吧，反正他也没伴！然后等二号我们回来了大家再一起去玩。”
　　??当阿玲的提议一出，我不好意思地说：“这不好吧？”
　　??因为，虽然我们被大家宣传着在谈恋爱，实际上除了大伙在一起玩玩外，从未单独外出过，更没有相互表白过。
　　??“有什么不好的？你该不会怕别人笑吧？反正现在全厂的人都在笑你们，你还怕什么？”阿玲说。
　　??“是呀，拍拖也没关系，又不碍别人的事。”阿雪也在旁边煽火。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把我的豪情给激了起来，说：“是的，没什么好怕的，就这么决定了。”
　　??一号早上九点钟，江耀家很准时的来敲我的宿舍门。并肩走到外面时，公车刚好走了。
　　??我说：“早出来一点就好了，这下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们走路吧？”江耀家说。
　　??“走路？”我很意外，想起自己走路特别慢，没有一个小时我是走不到镇上的。
　　??“嗯。”他点点头。
　　??“可是，好远呢！”我迟疑着。
　　??“没关系，很快的，我走过。”江耀家胸有成竹。
　　??“那好吧！”最终我答应了，而且我心中还有两个人漫步的一种向往。
　　??一路无语的走到一片龙眼林时（其实那还不算是龙眼林，因为都是刚栽的，树都是小小的，只有河旁的几棵树是大的），旁边是一条清澈地小河，河旁的树影倒立在水中，微风吹来犹如含羞地姑娘轻摇着身姿。树叶沙沙作响，像一对情人在轻轻地诉说着无限深情……
　　??我们彼此放慢了脚步，静静的走着。我不敢看旁边的江耀家，因为没有勇气看他。所以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边走边四处张望着，风含情水含笑，总是在突然一瞥间看到江耀家脸上的笑意。那么我是那含情的风，他是那含笑的水吗？我在心中问自己。
　　??在我胡思乱想之际，突然江耀家出其不意的握住了我的手，我如触电般立即的把他给甩开了，同时脸好红。他一连试了两次，都被我甩掉后。居然一下子就把我拥到了怀里中，继续往前走。我的心就像长跑了1000米后一样砰砰的直跳，哦，这是第一次被一个男孩如此的牵过手，如此的搂住。我脸两颊好烫，甚至脚都是软的。但很快我清醒的离开了面带胜利微笑着他的怀抱中，因为怕万一被工厂里的人撞见了就不好了，但气人的他仍然不放手的拥着我继续走。无奈之下，我只有在心中祈祷：千万不要碰上熟人！但老天却偏偏爱捉弄与取笑人，才走不远，对面居然来了三四个生产部的同事。一时间因为惊慌的我不知该往哪躲，无奈之际灵机一动弯下腰去。
　　??江耀家莫名其妙的问我：“怎么啦？”
　　??“系一下鞋带，”我急促的说：“你先走吧，我很快就会追上你的。”
　　??“没关系，我等你。”他悠然的笑着说。
　　??听他这么一说我差点晕倒，他怎么就不会先走呢，他不是也看到来了同事了吗？唉，真的是气死人了。但也无奈了，因为那群同事们已经走到我们面前了。而我虽然蹲着的欲盖彰弥，从他们掩嘴而笑来看根本就是无效，立刻我的脸比原来更红，我想可以与西红柿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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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出我所料，我们这一路走到樟木头整整用了一个小时。但两人似乎并不觉得累，我们逛遍了各大商场、商业中心和大大小小的各种商店，我们还在游戏室里玩电子游戏、一起赛车，玩得不亦乐乎。
　　??整个樟木头，被我们踩了个遍，但我们玩兴未尽。见影剧院正大力推荐的美国大片《完美风暴》的首映的广告，于是一起兴味盎然买了票，一场惊天动地的电影足足放映了两个小时。《完美风暴》那惊险又刺激的场面，让人犹如亲临其境般，好像危险时刻会危及到自己一样紧张，心都提到嗓门上了。
　　??从影剧院出来，已是下午五点，经过一天的不曾停足及两个小时的刺激，筋疲力尽的我连饭都不想吃，回到宿舍里马上躺到床上边话都懒得讲了。可到了七点多却又饿了，正在这时，行政老大钟叔居然来敲门说请我吃饭，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碳，想都没想同江耀家说了后就跟着去了。到了那里才知道，原来无聊的他跟几个酒肉朋友喝酒，觉得应该叫个女孩子陪着喝兴志会高些。也不知道钟叔为什么会想到叫我，可我这笨蛋却还天真的以为：平时小气的钟叔会突然这么好请我吃饭，原来是叫我来是让我陪我他们喝酒的。当时有一些生气有一丝气愤，不过都是同事，也就没发作了。
　　??在席间，他们不顾我的拒绝频频灌我酒，而且一再保证：喝完这杯就不用喝了，你就可以吃饭了。但从未沾过白酒的我，不到两杯就给喝得脸色发青、晕头转向的，钟叔才良心发现的停止灌我的酒，并且开摩托车把我送了回去。
　　??由于在路上吹了风，回到工厂我就再也忍不住的吐了个天昏地暗。那是我第一次醉，依然深刻的记得：江耀家扶我到床上躺着，用湿毛巾给我敷额头。听说姜汤能解酒，就急忙跑出去买子姜回来，在宿舍忙碌的煲姜汤给我解酒……
　　??喝了江耀家煲得姜汤，我胃稍微好受点。浑身乏力的躺在床上望着这个为我忙来忙去的男孩，眼睛不由得湿润了。
　　??江耀家见状，帮我换了一条湿毛由，然后抚摸着我的头说：“没关系的，喝醉酒就是这样的，你好好的睡一觉，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好温暖的手，好关怀的话语。那一刻，我感动了，更醉了，因为有人爱而醉！
　　??外出打工多少年，第一次有一个异性如此的关怀着我，让我温暖让我倍觉幸福……所以，我终于放开心去接受了第一份爱情，也开始了我的初恋。
　　??也在一个美丽的夜晚，江耀家用一束花收买了我所有的防备。当月亮躲进云梢时，我把自己的第一次献给了这个阳光般的男孩。事后，我没有像所有第一次的女孩子那样而啼哭，但是心中的愧疚却是那么深重。我觉得我对不起妈妈，我的内心有一股深深的犯罪感。我已不再是纯洁的女孩子，我也不是妈妈心目中那个天真可爱的乖女儿了。
　　??妈妈知道肯定会骂死我的！想到这我的心在往下沉，我爱妈妈，不愿妈妈伤心，但为什么在爱情面前我却抛弃了亲情呢？是因为我是坏女孩子吗？我在心中问自己，不，我不坏，今天我把自己给了眼前的男人，那么他今生今世就永远是我的男人了！
　　??想到这，我抬起靠在江耀家手臂上的头问：“耀，你会娶我吗？会一生一世都爱我吗？”
　　??“会，我一定会娶你的。”江耀家一双漂亮得大眼睛凝视着我深情的说。
　　??“你记住：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我的话，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我斩钉截铁的说。
　　??“你放心，我会永远都爱你！”江耀家搂住我保证地说，我展开了幸福的笑，偎在他的怀里紧紧搂住他说：“耀，我妈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会气死的，我对不起她。”
　　??“傻瓜！”江耀家轻轻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说：“别想那么多了，休息吧！”
　　??“嗯。”我听话的应道。
　　??的确，现在想这些都已经过时了。没有什么好想的，一切都等到来临时再说吧，现在的我只需要紧紧依偎在爱人的怀里，感受着爱与被爱的滋味就够了……
　　??他，耀成为了我第一个爱人，我也想是最后一个。在他那，我付出了我的第一次牵手，第一次的初吻……我所有的第一次的第一次，甚至包括我第一次的全心身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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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恋的我们是幸福的，有爱的日子我们是快乐的。
　　??我喜欢静静的躺在耀的双腿上，仰视着他；喜欢摸着他长长的睫毛说：“哦，这是你的睫毛吗？多长多浓。这应该是属于女孩子的，我好喜欢。”
　　??喜欢跟他说一切的快乐与悲伤，喜欢在说到伤心处，放声大哭，任他怎么哄都止不住泪，然后却又突然冒出一句可笑的话，让他大笑不止。
　　??如有一次，我数落着在公司的不平等待遇，讲着讲着，居然悲从中来而哭了起来，他边拿纸巾帮我擦泪边哄着我，可我却眼泪仍像水珠一样往下流，最后到他无可奈何时，我却突然擦干泪说：“你送给我的背包被老鼠咬破了。”
　　??耀在一愣之际，哈哈大笑，搂着我说：“你太可爱了，那你说说，还有什么被可恶的老鼠给咬了？”……
　　??我更喜欢每每写上一两首诗，是我对他爱的诗，是我们快乐日子的诗，然后偷偷地放到他桌上，让他去欣赏。
　　??如有一首这样写道：喜欢头枕着你的双腿，与你眼对着眼的凝视，捕捉你瞬间爱的信息。喜欢与你静静的对坐，享受着时光无声流逝时心与心的相印。喜欢依偎在你的怀里，倾听着你心轻跳的节奏，感觉世界因你而美丽……
　　??喜欢询问他以前女友一切的一切，我想从中比较出我的不足之处，没有妒忌，只有幸运，幸运我能与另一个女孩子共同分享过这一个男人的爱。更喜欢在每次吵架时，因为他的不理睬而气的半夜两三点睡不着时，跑到隔壁的耀房前狠狠的踢他的房门，把他从睡梦中惊起，而后我就会心满意足的回到床上进入梦乡。
　　??在第二天当他无奈的说：“哪有你这么坏的人？半夜三更踢门，害人家一晚没睡好。”
　　??听到此时，我都会得意的哈哈大笑，于是乎我们又和好如初。喜欢称大我六岁的他为老头子、老鬼、因为这真的是太幸福的爱称，他让我觉得，我可以一直这样称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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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耀家喜欢在我们那狭小的宿舍了，抱着我打着转，直转到我开心的大笑，转到我们晕头转向，然后双双倒到床上。
　　??他喜欢在我梳头时，凑过自己的头颅皱着眉头与我的头靠在一起，然后说：“这就是我们的结婚照了。”
　　??而我却每每这时，会用手抚平他紧皱的眉说：“你好老哟，是真正的老鬼，而我是如此的年轻，你可要疼爱我一生哟！”
　　??他喜欢在每天晚上入睡前被我缠着讲故事的情况下，搂着我一遍遍的讲着那首我听了几百次的“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与小和尚。小和尚缠着老和尚要讲故事，于是老和尚就开始讲起：在很久很久以前，山上有座庙……”
　　??喜欢在开心的时候叫我：小绵羊（因为我喜欢吃小绵羊冰淇淋）、小麻烦、小烦烦（因为我总喜欢在他耳边喋喋不休），也喜欢在取笑我时叫我：冷冰冰。
　　??喜欢在下楼梯时，让我背他下，在上楼梯时他背我上。还喜欢在每天我睡觉脱鞋时，抓住我的脚抓我脚心的痒痒，直让我笑的眼泪直流求饶为止。
　　??更喜欢在每次赖床时要我拉他起来，可当我使劲全力拉时他又故意用力的一动不动，无奈之下我只有抱他起来。想不到我好不容易把他抱得半起，他却突然用力往后一躺，马上我跟他一起倒到了床上无法动弹，这时撒娇的责怪与他得意的笑声都会充满温馨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