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墨》语凝咽

9、初到人间 自从武林盛

　　自从武林盛会之后，墨尘又如失踪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我在宫中偶然听不喜公公说起：大姐夫自从那次中场愤然离去之后，整个龙灵族上下都一直不得安宁，看来龙灵族和虎神族表面上交好了很长时间，要因为墨尘的毅然之举而就此结下一个大梁子。
　　我的伤已经痊愈，墨尘果然实现诺言，又换了一位师父来教我武功。但是那个师父我却颇为意外，竟然是云飘！云飘是虎神族的二把手，这是全虎神族上下都默认的事，以往墨尘出门办事后，宫中的大小事务都会交由云飘一手打理，照理来说他应该很忙，他也的确很忙。所以他每天只能抽出一个时辰来指导我。
　　他和酷野将军比起来，温柔多了，但是温柔中仍带着严厉。他会在一旁看着我练习，会耐心地指导我的每个错误，但是那一个时辰中并不给我时间休息，也会给我布置学习任务，要求我在多长的时间内学会多少套招式。武功招式教完后，他还要我进行一个时辰的内力修炼，由春雨冬雪二人监督。大家都知道云飘并不是好忽悠的人物，加上我也真的想早日摆脱年幼的自己，尽快成年，也好少丢墨尘的脸，毕竟他曾经在众目睽睽之下不顾一切救了自己。所以无论云飘要求什么，我都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做好。
　　那日与云飘一起练习时，我还是没忍住好奇心，问道：“...最近虎神族里好平静啊...不知道帝君都在忙什么？”
　　云飘把我的剑姿扶正，说道：“帝君最近都不会回来，人间有所异变，他正在人间解决。”
　　“什么？！”我一激动，握着的剑一抖，直直朝云飘刺了过去。
　　云飘伸出两只手指，竟稳稳夹住了我刺来的剑，笑道：“娘娘，不想学也不用谋杀微臣啊。”
　　我忙把剑放下，连声道歉。然后怯怯地问云飘：“你...带我去人间走一走，好不好？”
　　“不好。”云飘回答得斩钉截铁。
　　“为什么？！”我叫道。
　　“因为人间现在真的很乱，我必须保证你的安全，如果你有什么闪失，帝君分分钟会把我撕了。”云飘微微一笑，把我的剑捡起来，交回到我手中，意思是让我继续练剑。
　　我握着剑，满脑子都是到人间去看看二姐，哪还有心思在这练。但一时间又想不到办法说服云飘，只能低着头傻站着。
　　云飘也知道我的心思，但是一想到墨尘的脸，想要帮我的念头还是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银票哥哥，虎神族通往人间的路，也是跟水有关的，对吧。”
　　云飘被我的问话难住了，他张了张嘴，没有回答我。
　　“...和我们狐仙族的果然不一样啊，看来我是没机会到人间去了...那我还是先把今天的练习做完吧。”我乖乖拿稳剑，继续之前的练习。
　　云飘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看来这个难关总算是过了。
　　待春雨冬雪监督我做完内功的修炼后，她们也都去忙她们的了。我换了身轻便的衣衫，把酷野将军上次来探望我时送我的那把作为赔罪礼的匕首插在腰间，趁她们不注意悄悄溜了出来。
　　虎神族虽然不如狐仙族轻松自在，但是景致却一点不输狐仙族，四处都是假山怪石，湖泊流水，景致虽与狐仙族的小巧灵动不同，但也显得十分端庄大方。
　　从云飘的反应判断，我确信虎神族通往人间的路口与狐仙族的应该一致，都是经水路到达人间。但是苦于不知道正确的水路通道在哪儿，在园内漫无目的地转悠着。忽然发现在园内的一角，有个小门，门后有条小径，直直通往后山。
　　我顺着小径一直走，感觉有阵隆隆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但不知是从哪里发出来的。随着我脚步的临近，我终于来到了声音的源头：
　　那是一条一泄千里的瀑布，正从后山上倾泻而下，气势磅礴。
　　想不到后山上竟然有这么大一条瀑布，平常竟一点也没察觉到，我不禁又在心里默默地责怪自己以前一直不努力修炼。
　　小径到瀑布前就断了，看来再无路往前走。我有些失望，果然虎神族的人间通道就是不好找。
　　正彷徨地踱着步，脚边突然撞上了一样硬硬的东西，我低头一看，是块立着的石头。
　　石头上写了些字，但是被杂草覆盖了大半，看不清楚。
　　我蹲下身来把杂草拂开，四个大字晃入了我的眼帘：
　　灵界至此。
　　灵界至此？！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走出这里，就不再是灵界了吗？
　　可是除了瀑布之外，再无其他路可走啊！
　　......难道说？！
　　我像小兔子般惊喜地跳起来，冲到瀑布口，朝瀑布下望去。瀑布很长，水流很急，轰鸣声很大，尽管我是只神狐，眼及之处仍然只有一片蒙蒙雾色，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难道，人间，就在这瀑布底下？
　　我又尝试去找顺着瀑布而下的山路，可是什么都没有。
　　我再次蹲回那块石头边，摸着石头轻轻念叨：“石兄啊石兄，如果你说的和我想的一样，就请明示我啊。”
　　正念叨着，被我拂开的杂草有一簇竟然重新拂回我的手背，弄得我有点痒。
　　我有些惊喜地叫着：“石兄，你是在回答我吗？！”
　　手背上的杂草又随风轻轻动了下。
　　我坚定而飞快地站起身来，重新回到瀑布口。
　　我知道刚才那不过是自我安慰的伎俩，石头才不会说话，而我，必须得去人间。
　　既然石头告诉我，这里是灵界的尽头，那下面，应该就不是灵界的地盘了。不是灵界，那就只能是人间。
　　我必须为了二姐，打这个赌。
　　反正我应该摔不死吧.......
　　说实话，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会有什么结果，我是真的不敢保证。照例说，我是不会被摔死，可要是下面正好是由神器做成的“尖刀阵”在等着我，那我只能说自己是故意要万劫不复了。
　　跳，还是不跳，真的很难抉择。
　　我抬头看了看天，眼前浮现出二姐温柔的脸。
　　有多久没见二姐了？
　　为了二姐，冒险一试又如何？
　　我回头朝着石头大喊：“石兄！如果我死了，你记得帮我告诉所有人，我来过，我不后悔！！！！我......啊~~~~~”
　　其实我还有很多话要说，但是刚才回头的时候闹出的动静太大，我脚下竟不自觉地一滑，不等我做好准备，自己已经滑了出去。
　　只一瞬间，我就被水流卷了进去，跌进了万丈深渊，跌进了那层层叠叠的雾气中。
　　......看来这次，我是真的活不成了吧......

　　待我悠悠醒转，眼前一片清亮，刺得我无法在第一时间张开眼。难道...这就是死人的世界？！
　　等眼睛开始适应这强光，我揉揉眼，眼前的事物开始渐渐清晰。
　　......好美......
　　我的眼前，远处是绵延不断的山脉，山下是平静流淌的小溪，眼前是一片茂密的竹林，正在风的吹动下发出让人舒心的“沙沙声响。
　　而此时的我，正七歪八扭地挂在竹林丛中。
　　我动了动身子，感觉右手传来一阵刺痛，我抬头看了看，手已经被划开一道口子，正在流血（四界之人受伤也会流血，只是不会因失血过多而死亡）。
　　看到自己受伤，我并不惊慌害怕，反而很开心，这证明我还没死。
　　我想把自己从竹丛间救下来，可智商明显不够用，刚一抬起左腿，整个人就一个不平衡从丛林间掉落下来，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啊！......”我的臀部先着地，感觉整个臀都痛到麻木了，身上也快散架了一般。
　　躺了好一会儿，我才能勉强坐起来。
　　坐起身后，我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势。除了右手上的伤口，我身上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擦伤和撞伤，加上臀部刚才的撞击，现在整个人一下就感觉不那么好了。
　　好在腿脚并无大碍，我又深呼吸，让自己休息了一下，便起身往前走去。
　　呼吸都好舒服啊！我开始欢庆自己的劫后余生。不知不觉就手舞足蹈，边跑边跳起来。
　　忽然我眼前出现了两个身影，是一对男女，应该是一对兄妹。哥哥比我看上去年长些，妹妹还小。但是他们的打扮与我就相差甚远了：他们穿着粗布衣衫，身后背着篮子，哥哥手中还握着一把小锄头，看来兄妹俩是在此处挖掘些什么。
　　妹妹看着我，有些惊奇，远远地指着我，看着她哥哥笑。
　　她哥哥却对我流露出警惕之心，见我也一直站在原地不动，就冲他妹妹说了句：“别管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疯子，穿成这样，我们快回家，娘还等着我做饭呢。”
　　“嗯！”他妹妹笑着答应着，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就笑着跟她哥哥跑开了。
　　待他们走远，我低头来审视我自己：与他们风格气质完全不同的虎神族衣衫，此刻已被我摧残地四处破洞，头发也乱蓬蓬地散下来，这打扮，应该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疯子”的样子吧。
　　那他们，应该就是人类了吧。
　　但我仍是不能确认自己已然到了人间，我又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小溪边，有个大姐姐一般的人物正在洗衣服，我忙跑过去，蹲在她身边，问道：“姐姐，请问...你...是人吗？”
　　那大姐姐听我说话，回过头来，看到疯子扮相的我，吓了一大跳，手上洗衣服用的木棒掉落，掉入水中，激起的水花溅了我一身。
　　“啊呀！你这小疯子！吓我一跳！我不是人，难道我还是鬼啊！？”大姐姐没好气地冲我大声说道，又把东西衣服捡起来，到另一处洗衣服去了。
　　我浑身湿了大半，但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站在水里就开始哈哈大笑起来。引来那个大姐姐远远的一记白眼。
　　果然，运气都是留给勇敢的人的。
　　待我发泄完后，问题来了，这茫茫人间，我要去哪里寻我的二姐？！
　　我的心情一下消沉下来，漫无目的地继续沿着竹林逛着。远处传来孩子的调笑声。我望去，是刚才碰到的那一对兄妹。原来是妹妹一路贪玩，走的并不快，所以又让我在这里碰到了。
　　哥哥牵着妹妹的手，半责备半放任地让妹妹边走边玩。妹妹手里拿着沿路采摘的野花，笑的很灿烂。
　　不禁让我想起自己再小些时候，和二哥去“倦世山”找四哥时，一路上也是这么走着玩着。二哥还会帮我抓路边低树上的灵雀，让我把玩一会儿后又放生。
　　我还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时，突然被一阵惊心动魄地巨响吓了一跳。兄妹俩在前面明显也被吓到了，妹妹忙躲进哥哥的怀里。
　　巨响过后，竹林中间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不一会儿，从竹林的阴影中走出来两个怪物模样的大东西，都长得青面獠牙，一个似猪一个似狗，很是可怕。
　　那两个怪物走到兄妹俩面前，兄妹俩就像两只小野兔一般，渺小而软弱。妹妹见状，早已吓得大哭起来。哥哥也在瑟瑟发抖，但是仍紧紧抱着妹妹。
　　“妈的，老子走了这么久，就碰到这两个小东西，这都不够塞牙缝的。”像狗一样的怪物开始抱怨起来。
　　“那也总比没有好，你不要，我就全收下了。”像猪一样的怪物舔着唇，磨着手，一副马上就要开餐的样子。
　　哥哥突然拉起妹妹的手，“跑！”他冲着妹妹大喊，撒开腿就跑。
　　但是还没跑出两步，像猪一样的怪物大手一捞，两人就被它狠狠地拽在了手心里。
　　“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小东西，遇到你们猪狂吃大爷，还想逃到哪里去？！”兄妹俩见逃不掉，都开始大喊大哭起来。
　　那只猪貌似也没打算要玩弄他们，张开他那血盆猪口就要生吞了他们。
　　“住手！”一样东西正好砸在了猪头上。
　　那只猪停下了嘴，朝下面望去。
　　我捡起砸它脑袋的鞋子，重新穿回脚上。
　　那只猪还没反应过来，站在一边的狗一样的怪物倒是眯起眼睛开始仔细观察我。
　　“这小妮子的打扮不一般啊，身上貌似也有一点淡淡的灵气笼罩，难道不是凡人？”
　　猪也跟着眯起眼睛看，看了一会儿便哈哈大笑起来，“看样子应该是三界中不知谁家的贼孩子误闯了通往人间的通道，掉落到了这里。哈哈哈！看来我老猪今天真是有福啦，可以吃到一个带有灵气的娃儿，提升我的功力！”
　　那狗一样的怪物可不打算把我让给那只猪独享，上来就给了那头猪一拳道：“谁他妈的告诉你这就是你的了，见者有份，那两个小鬼归你，这个是我的！”
　　那只猪也不甘示弱：“难得碰到个无法保护自己的有灵力的小妮子，你休想跟我争！”说罢就把手中的兄妹丢开，上来就要抓我。
　　我眼见那两个兄妹就要从高处掉落到地上摔成重伤，我赶忙上前接住他们，无奈自己的身躯实在太小，兄妹俩重重地砸在了我的身上，活生生把我当成了人肉垫子。
　　他们俩挣扎着从我身上坐起来，刚想查看我的伤势，我咬牙挤出一句：“快跑...”哥哥立马回过神来，拉上他妹妹就逃。妹妹不时回头哭喊道：“姐姐！姐姐！”
　　我来不及爬起来，就被那只猪一把抓紧在手中，它张开那张臭气熏天的猪嘴，正准备把我吞下肚去，那只狗怪物上前一个飞踢，就把猪妖踢飞了起来，手一松，我也跟着掉落下来。
　　那只狗妖也来抓我，我突然想起腰间的匕首，忙拔出来，就在它要抓到我时，朝着它的掌心狠狠地刺了下去。
　　“啊！！！”狗妖发出一声惨叫，我落到地上，踉跄了好几下才勉强站稳。
　　狗妖忙查看自己手掌间的伤口，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死丫头身上有神器！”
　　我才知道这是一把能够斩妖杀魔的神器匕首，顿时觉得自己自信了许多。
　　猪妖一听，也开始担心起来，但是两眼仍贪婪地望着我，似乎跟匕首相比，它还是没打算放弃这个绝好的补充功力的机会。
　　猪妖眼珠一转，对狗妖说道：“既然这死丫头有武器，不妨我们联手，将她制服，到时候咱们一人吃一半，你看怎样。”
　　狗妖恶狠狠地瞪着我，说：“好！”两妖怪一拍即合，刹那间就朝我攻来。
　　我只有一把短匕首，身上的功夫又有限，只简单地接了几招就渐渐招架不住，匕首也险些被他们夺了去。
　　狗妖见我招架不住，把我逼到角落里，恶狠狠地狂笑道：“死丫头！本狗爷没空陪你在这玩了，受死吧！”说罢一记杀招使出，我根本无处躲闪。
　　临死前我想起云飘的话，人间真的很危险，唉，只怪我年少无知，不听老人言啊.......
　　只听“哗”的一声，狗妖的手竟然生生地被砍断，断手险些砸到我头上，疼得狗妖“嗷嗷”直叫。
　　猪妖警觉地回头，发现了站在它们身后的人影。
　　我从它们身体的缝隙中向前望去，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二姐！！！！”如果我有眼泪，此刻我一定会飙泪的。
　　二姐听见我的叫喊，朝我看来，眼里流露出巨大的惊喜之色，但很快就转为满腔的怒火。
　　“你们这两只禽兽，武功这么低，还敢妄图吃了我妹妹！”
　　那猪妖和狗妖看着面前这个人气与灵气齐盛的女子，都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臭婊子，你是什么人？！”狗妖抓着他的断臂处，歇斯底里地说。
　　“狐仙族的二公主，你们这两个畜生可听过？”二姐握着剑的姿势怎么看怎么美，怎么看怎么帅。远离危险的我已经开始在享受胜利的美好了。
　　两只妖怪听到二姐的大名，眼睛里掠过紧张与惊讶。他们都把武器从背后抽了出来，狗妖拿斧头，猪妖拿榔头，猪妖笑道：“狐仙族二公主的名号我们是听过，不过我们也听说你早已嫁入人间，现在灵气与人气在体内并存，我们与你拼死一搏，不见得会输！”
　　我刚还在享受胜利的美好，听了他们的话，不得不再次替二姐和我的安危担心起来。
　　二姐貌似压根没有被影响到，微笑道：“我你们不怕，那我们的三哥白玉狐呢？你们听说过吗？”
　　猪妖和狗妖这回是彻底愣住了，拿着武器的手已然颤抖的厉害。
　　“你们也都知道，我三哥杀妖怪，从来不会让妖怪即刻就死，总要折磨上一段时日，才...”二姐故意说的千回百转，那两只妖怪听得一颤再颤。
　　二姐见他们还停在原地，又看了看我，突然笑了起来：“其实我倒是挺想看看，白玉狐和墨尘同时出现时，你们这两个畜生会是什么反应？”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怪物一听到“墨尘”的名字，就像是被人万箭穿心了一般，嘴里不自觉地默念着：“墨...墨尘...”
　　二姐笑地更开心：“是啊，就是那个虎神族的帝君，墨尘啊，你们要吃了他的帝妃，不要先问问他老人家同不同意吗？
　　狗妖和猪妖都张着血盆大口，惊讶到眼睛突出地回头看着我。
　　二姐的声音从它们身后响起：“她就是虎神族的帝妃，墨尘唯一的妻子。”
　　刹那间，这两个怪物的理智彻底崩溃，狗妖抱着头“啊啊啊”地痛苦尖叫，猪妖更是直接吓尿了裤子，两个怪物像发了疯般地四下逃窜，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大地的尽头。
　　我还没从这么戏剧性的一幕中回过神来，二姐已经飞扑上来，把我紧紧搂进怀里。
　　“小狸！！......”温热的泪水顺着二姐的脸颊流进我的脖颈里。
　　“二姐！”我也抱着二姐，幸福地傻笑着。
　　“二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帮二姐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不解地问道。
　　“是无忧和无邪跑回家来告诉我的啊。”二姐的眼泪越擦越多，摸着我的头发温柔地说。
　　“额？无忧？无邪？”我更加不解了。
　　“娘亲！姐姐！”耳畔突然响起稚嫩的童声，我侧头望去，是刚才被我救下的那对兄妹中的哥哥。
　　二姐朝他挥挥手，说道，“就是他们两个，他们说刚才他们被怪物袭击，有个小姐姐救了他们。让我快来救你呢，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你，小狸。”
　　“他们是...”我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是你外甥外甥女啊~”二姐笑得很甜。
　　......我才不过十岁......就已经成......小姨了？！
　　二姐突然朝我身上看了看，露出惊讶之色。我忙问二姐怎么了？她要我变回元神来给她看看，我照做了。二姐看后，又欣喜地把变作狐狸的我紧紧抱进怀里，“小狸，你现在是四尾了！”
　　......四尾.....看来这次来人间，我的收获颇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