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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三界大典 经过墨尘的 ...

  •   经过墨尘的允许,我才知道春雨她们四人其实可以这么疯。自打我把狐仙族的婆子丫头们那些恶劣行径跟她们一说,她们顿时找到了新的人生定义。每个人都褪掉了之前如履薄冰的顾及,我的身边多了许多欢声笑语,也多了许多属于朋友的依偎与小秘密。
      墨尘果然言而有信,说完的第二天就给我请来了一位他们族大名鼎鼎的将军,来给我做老师,主攻我的修行。那老师据说是两朝元老,连墨尘都要敬他三分。我曾私下里算了好几遍他的年龄,少说也得有两三万了吧,天啊,这是我见过的最长寿的四界人。虽然他长得瘦瘦小小,但是说的每句话都简单干脆,根本不给我一点思考或狡辩的机会。
      那酷野将军虽然已经很年长了,但是体力却比我还好,他给我规定了任务:每日都必须潜心修炼三个时辰,还教了我一套他们虎神族的拳法,要求我五日之内必须学会,如果学不会就要把我吊起来打。
      无奈我在习武修行上真真是个不可雕的朽木,每次酷野将军刚做完一套动作示范,我在跟着做时,不是忘了开头,就是想不起结尾,不知道被将军打了多少次手心,被罚绕着这偌大的后花园跑了多少圈。
      尽管我是个仙,但仙力在这等重压下也消耗了不少。每天还要与将军进行一对一博弈,我根本连他的身都近不了,经常被打得遍体鳞伤,破衣服破腿地回来。
      每次夏阳一看到我这副狼狈样,就会高声呼喊在里面的秋霜:“霜,我们家倒霉娘娘又回来了,备药!今天只需要跌打损伤的就好了,调息内力的不需要~~”
      一听到这声音,冬雪就会走出来,把我带去洗洗干净,为我换上一身干净衣裳。
      冬雪还是很少说话,但是动作一向轻快温柔,我还是挺喜欢她。春雨会从厨房给我端来我最爱吃的小菜,尤其是我最爱吃的南瓜饼子,借此慰劳我一天的辛酸。
      果然五天后,我那套拳法被酷野将军形容成“连花拳绣腿都能把你打死”的猴戏,我被那个瘦小老头儿吊在湖前的那棵古榕树下,用古榕树树枝编的藤条狠狠地抽了几十下。
      我至始至终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不是因为我英勇,而是他下手实在太狠,我根本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当时我就疼晕了过去。晕倒之前,我隐隐约约看见有人远远地跑过来,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时,才发现我已经被五花大绑地包扎好了,我浑身疼地直打颤,那藤鞭想必也是件可以灭神诛仙的神物,竟差点把我元神打出来。我眼睛疼的还有些模糊,朦胧间看到床前坐着几个人影,后面不远处还站着个人,我的手轻轻动了动,就疼的挖心掏肺一般,我低低地呻吟了几声。
      “娘娘醒了!”坐在床前的秋霜顿时叫嚷了起来。
      后来我意识清醒些后,夏阳才开始绘声绘色地给我讲述当天的情形。原来我是被后花园中一个打理花草的花匠救回来的。那天他把我抱到“无悔阁”时,我已经只剩下半口气了,一抱回床上就变回了元神,她们四人花了一个多时辰,才把我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大小伤口包扎好。春雨原本想去禀告墨尘,但是墨尘这几天一直为了百年一次的三界大典在忙碌奔走,根本不在宫中。唯一一个能帮忙管事的云飘也恰好去狐仙族了,等他回来,看过我的伤势,也只能叹息。酷野将军是出了名的冷酷野蛮,云飘也不知道墨尘是怎么想的,才会派他来教导我。但畏于他是三朝元老,云飘也只有沉默的份。
      我迫不及待地问春雨她们,我的元神是几条尾巴,当她们朝我竖起三根手指时,我欣慰地倒回床上,很欣慰地笑了。
      终于,终于的终于,我的付出得到了一丝回报。这顿鞭子,没有白挨,我又成长了一点.....
      我在床上一趟就是半个月,其间酷野将军也来过一次,但是被夏阳挡在门外,春雨骗他说我那次挨了鞭子后,身体出现异样,狐仙族特有的“狐狸病”复发,正在医治调养,不能下床,更不能活动。那酷野将军一看竟把我打成这样,也不敢多言,就悻悻地走了。
      我让秋霜把那个搭救我的花匠请来,一看竟是个长得十分俊俏的男人,看起来应该也就跟冬雪差不多年纪,也就是个活了一两千年的年轻人。我想起身道谢,但被他阻拦了。
      “娘娘不必多礼,这都是小的应该做的。”
      我抬头,疑惑地对他眨眨眼睛。他倒是个聪明人,一看就明白。
      “哦,小的名叫花语臣,是专管后花园花木的一名花匠。”
      “名字和身份都很配你,语臣兄。”我对他浅浅笑笑,只得力不从心地又躺下来。
      他似乎很懂我的性情,见我唤他兄,他也没有像他人一样立马跪下解释推脱,只是开朗地一笑:
      “娘娘说笑了。娘娘好好休息,娘娘喜欢什么花,小的明天就给您换来装饰您的屋子。”
      他这个问题倒是让我眼前一亮,我已经开始回味那个让我心醉的浅浅香味。
      “那个...人间有一种白色的小花,以前常见哥哥姐姐带回来的,又好看又好闻,却不记得叫什么名字。”
      “可是茉莉?”花语臣脑子反应很快。
      “对对对!是它是它!”我见他第一下就猜中了结局,兴奋地又想跳起来夸他,可是刚一动,身上的纱布扯着伤口,一个闪电般的疼痛逼得我只能又回床上“哎哟哟”地呻吟着躺好。
      花语臣倒是有些犯难,
      “这花虎神族没有哦,那赶明儿我也下人间一趟,给娘娘去摘些来。”
      “啊,没有就不要麻烦了。现在这屋里的花也挺好。”
      “娘娘房中的‘莫等闲’闻着总烈了些,娘娘既然喜欢茉莉的清香,明日小的一定去给您弄些来。”
      这时冬雪正好拿着换的纱布进来,一眼看到是他,便愣了愣。
      仿佛魔咒一般,刚开始还对答如流口齿矫健的花语臣,此刻就像被施了“呆咒”,竟一动不得动。我再问他什么,他也只是“啊啊,哎呀哎呀”地应着,完全没了心思,手里还不时地拽弄着那株“莫等闲”,不一会儿功夫,那花就只剩下一根枯干了。
      冬雪见他这般,便叫了夏阳一句。夏阳一进来,抬眼看是他,没好气又没好笑地说道:“我说我的花大爷,下次再来时,先拿出你那贴身黄历来看看,咱们冬雪大小姐在不在这屋里,然后再把你那小魂魄带上,拿锁来栓结实了,别一看到冬雪大小姐的眉目,就顷刻间被勾的魂都没了~”冬雪白了夏阳一眼,“再调侃我,我就把你的魂先勾了去。”冬雪坐到床边来,手里整理着纱布,“把他带出去,娘娘该上药了。”
      夏阳这才长长的答应了一声,将那个被点了“痴魔咒”的呆头鹅带离了我的房间。
      唉,又是个为情所困的可悲生物啊。我不禁仰天长叹。
      期间太后也曾来看望过我两次,来时也不多话,只看我两眼,问了几句什么时候才能痊愈,又嘱咐我好生休养就走了。我不禁想起自己的爹娘,娘亲一有活动时,也是这么漫不经心地对我。不知他们集体被关紧闭的这三个月有没有想起过我。
      等我能勉强下床走路时,墨尘才回来。
      他来看我时,穿的很正式,胸前袖子上秀满了生猛的白虎图案,想必他刚从某个很正式的场合中回来,还来不及换去他的朝服,白色的老虎配金色的衣衫显得特别的耀眼威严。
      墨尘身上少了他特有的清香,倒是多了一分风尘仆仆的味道。
      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果然当笨蛋遇上狠角色,总是笨蛋下场惨些。”
      这么明显的结论还需要当我的面点评么!我对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他见我颤颤巍巍要起来,便问道“怎么,被我说中了你的智商,这就打算离家出走么?”
      “我是打算给你倒杯茶,让你漱漱口,好说些我喜欢听的。”我留意到他一进来就把春雨她们招呼走了,此刻都无人给他上茶。
      “你倒是挺贤良淑德的,可惜,本帝君现在才看出来。”他一只手就将我按回床上。
      “你干嘛?!我想起来走走。”我挣扎着抱怨。
      “你别动,我不想看到一个满身纱布的异类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你躺着,我有话跟你说。”他的指令一向对我很管用,我马上乖乖躺好。
      “你可知三界大典就快来了。”他摸着我手上的纱布,轻皱了下眉头。
      “我知道啊。难道你们虎神族派不出人来参加武林盛会?”这简直就是个笑话,虎神族都缺打手,那三界就没人敢站出来出头了。
      “......你们狐仙族的禁闭期限未满......”他自嘲的笑笑,好像关禁闭丢脸的是他家人一样。
      “呃!那怎么办?!”我早已忘了此事,经他一说,我心里默算,好像是这么回事。
      “我今日去奏请了天庭,天庭不允许为了三界大典破了以前的规矩。”听这话,像是没转机了。
      “那意思是今年就要变成两界大典了?”我已经开始脑补他们龙虎斗的场面。到时候大姐夫会不会急的拿钱往墨尘脸上砸?
      “不过,天庭唯恐此次三界大典办不圆满,特批,让你们狐仙族派代表来参加。”他又笑笑,摸了摸我的头,似在安慰我。
      “代表?”
      “确切的说,就是只派参加武林盛会的人来。”
      “呃...”我继续脑补大姐夫往墨尘脸上砸金子银子,而狐仙族的那群略会武功的乌合之众们在一旁摇旗呐喊,替虎神族加油的画面......
      “没关系,反正我会让龙灵族的人来垫底。”墨尘很阴险地笑了下。说完仔细看了看我身上包的密密麻麻的纱布。
      “看来对你动用速成法是不行的,还是得派个温柔点的来指导你。”墨尘走前说了这么一句。
      天啊,原来我还要练!

      当我终于摆脱那全身的绷带纱布时,三界大典如约而至。
      好在在三界大典来临之时,至少我是以“三尾”的虎神族贵妃身份迎接大典。只可惜我看起来还是个幼童的模样,墨尘无奈,只能继续领着如十岁孩童般的我参加大典的开幕仪式。
      那天我被秋霜冬雪细心打扮起来,穿上了淡粉色的长礼服,长度丝毫不亚于当年出嫁时的那块大红布,头上手上都被挂满了饰物。
      “我们这是要跟龙灵族在炫富这条路上先拼个你死我活么?”我不解地问道。
      “呵呵呵,”她们四人都只管笑,笑停了秋霜才跟我说,“娘娘,就我们这点金银珠宝的,哪够他龙太子一只眼看的?”
      我拖着沉重的头饰,摇头晃脑地问:“这还比不得?那我大姐的头还能转的动么?”
      我大姐的骄奢虚荣,真是远近驰名。春雨帮我系着腰带,也不抬头,就乐呵呵地笑答道:“娘娘放心,龙太妃不止转得了头,可能还能甩上两三下的呢!”冬雪也接了一句,“如果什么都没带,那脖子恐怕就要僵了。”说的我们都跟着笑起来。
      墨尘穿了一件比那身朝服还要耀眼夺目的礼服,衬得他的美貌越发的倾世起来。
      太后已经在大殿上坐等着,我走过去,墨尘挽起我的手,我们两人一起缓缓步入大殿。
      四周鼓乐齐鸣,两旁站满了人。
      我要挽着墨尘的手,以虎神族帝君之妃的身份,跟他一起坐在这大殿的金座之上。
      我在人群的最前端,左边看到了我的大姐夫,还有大姐。大姐果然顶了一个比我的头饰还大上三倍的凤冠,正朝我冷冷地笑着。大姐夫看墨尘的那眼神都要醉了,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墨尘倒是一脸的镇定。我为他默默地捏了把汗。
      右边是狐仙族的代表们,狐仙族的皇族宗室们是不能参加武林盛典的,所以爹娘与哥哥们一个都不能来。不过还好,来的人我都挺熟悉,而且为首的是我最喜欢的姬连叔叔。我们走上高台,我坐在墨尘右边,他的母后坐在了墨尘的左边,墨尘一人端坐在中间。
      “承蒙各位远道而来,参加这百年一次的三界大典。希望大家能望情而来,尽兴而归。”说罢摆了摆手,宣布大典正式开始。
      大典的首要节目,就是大型的宫廷乐舞表演,还有一顿大餐。
      舞乐表演开始后,太后就回宫休息去了,之后都不会有她的事。我们则要挨个敬酒,答谢他们的远道而来。要将所有今天坐在大殿里的人,都敬个遍才算完事。
      墨尘显然了解大姐夫的脾气,他也不想多生事端,拿着第一杯酒就走到大姐夫面前。
      大姐夫早就忍不住跳起来,端着杯斟满酒的酒杯抬手就敬,“墨尘,你小子看不出来啊,艳福不浅啊~我小姑子还这么小,你就已经这么心急啦?”说完,笑的那个邪恶□□。
      我站在墨尘身后,抬眼去看大姐,那个早已被金光团团包围了的女人。
      说实话,大姐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出嫁,我跟她虽说是亲姐妹,但是关系着实说不上太好。大姐此时也正用一种我无法形容的眼神在看着我,就好像我是一个给她丢了八辈子脸的败家货,我们四目相对,我被她的眼神盯得心头一紧。
      大姐夫的挑衅,我半句都没有听到。
      但我听到了墨尘的回答:“我从来只论对错,不顾早晚。”说完瞟了他们夫妻一眼,又淡淡地说道:“龙太子在这点上想必跟我有一样的见解。”
      我看见大姐的额头上有根青筋在跳。
      大姐夫已经没耐心再对墨尘施行言语攻击,他的脸色很快变得深沉,“墨尘,你对我们龙灵族的侮辱,我龙冕一定会替龙灵族十倍讨回来!”
      墨尘压根就没理会他的话,只是淡淡的笑笑,便朝狐仙族的人群那边走去。
      大姐夫连“哼”了两声。
      我也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正要跟着墨尘一起走,忽然听到后面在说:“小狸,莫要怪你姐姐心狠,要怪只能怪姐妹情薄,但夫妻情深。”
      我回过头去,看到大姐整个人都站在阴影里,独独那张鲜红的嘴正露着狡黠的笑。
      终归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哪怕是血缘,也破不了这自古以来的俗咒。
      当我走到姬连叔叔的面前时,我的心情好了许多,因为姬连叔叔正用一直以来的温柔笑脸迎着我。
      “小狸啊,你,你还好吗?”姬连叔叔用余光瞟了墨尘一眼,有些不自在地问道。
      “我很好,姬连叔叔,你们好么?我爹娘哥哥们好么?”我看到他,竟突然觉得有些委屈,也不知是对家的想念,还是对自己刚挨过打的委屈,鼻子觉得有些酸。
      姬连叔叔握着我的手,不住的说“好好好,仙帝他们都好,都好...”他看我这般,也不敢再多说,生怕我会闹着要跟他回家。
      “对了,仙帝们给你写了信...”姬连说着,开始往自己的衣袖里翻。
      我根本无法形容自己当时的兴奋与紧张,双手死死地握着拳头,指甲因过度用力而掐进了肉里,但我却浑然不觉。
      尽管姬连叔叔已经很着急地在拿,但我仍觉得他拿信的动作是那么慢,慢到仿佛那些信根本就不在他的衣袖里,早已被他弄丢了。
      幸好幸好,他的手在衣袖里翻了几下,就拿出了一沓纸。
      是四封信,被信封包裹的严严实实。
      我揣着信,就像即将落败的军队高举着本国的军旗在等待着最后的救援,跑到人少的角落里,迫不及待地要拆开。
      信封被黏贴的很死,半天都打不开。应该说,这都怪我的手抖的太过厉害。
      我先拆开了爹娘写给我的信,上面并没有太多的字句,
      “小狸,见信安好。爹娘愧对于你,过早葬送了你的美好童年。但希望你念及狐仙族的大义,能做到委曲求全。小狸是个聪明人,虎神族帝君亦是可托付之人,爹娘相信你一定可以过的很好,还望小狸可以多抓住机会,回来看望爹娘,爹娘想你。”
      看到此处,我的心百感交集,如果不是这么早离开了家,可能我这辈子都无法看到爹娘对我如此含情脉脉。
      但信的最后一句话,让我改变了感情:
      “哦对了,听说虎神族的‘十里醉花阴’味道堪称一绝,回来省亲时千万别忘了带上。”
      他们真该把我嫁给卖酒的。
      我拆开了四哥的信。
      四哥这人一向性格孤僻,内向。
      信如其人。只有短短几个字。
      “沉睡,百花,青剑,晚霞。”
      短短八个字,四哥道出了我此刻最想做的所有事。
      真想再在红如火的晚霞下,在残阳的余晖中,看三哥舞剑,看三哥的青剑上闪着柔魅的,忽红忽黄的霞光,喝着四哥亲手酿制的“百花酒”,然后笑着沉睡过去。
      但那一刻,多久才会再来?
      我的手抖的更加厉害。
      我缓缓拆开了二哥的信。
      二哥的脸浮现在我面前,恍然一个怨妇的状态:
      “小狸,你在那边还好吗,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告诉二哥,二哥这就派千军万马去跟虎神族血拼!二哥不怕政治斗争,不怕社稷不稳,只怕小狸过的不开心。小狸,如果你过的有半点不顺心,只管回来,我们纵然失去江山,也不会让年幼的你受半点委屈。那小白脸如果对你不好,你只管告诉我,我一定叫玉狐去把他消灭干净!你只管开心的做你自己,什么都不用在意。”
      我浅浅的笑了,有时候,我真觉得二哥是一个两面派:当他操持江山社稷时,他是一个思维敏捷,沉稳矫健的人;但当他面对我,就永远像个大孩子,总是说胡话的大孩子。
      可能面对自己越在乎的人,心绪是真的会变得越乱。
      二哥对自己妹妹都已如此,以后若是碰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又当如何呢?
      这本不是我这个年龄应该思考的问题,我摇摇头,拆开了三哥的信。
      哭笑不得。
      信上只有一句话:
      “小狸,你别听你二哥的,我根本消灭不了墨尘那只疯虎,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妹妹!”
      ......我早就已经知道了,如果你消灭得了他,今天我就不会站在这里。
      命运就是如此,你不信都不行,不服都不行。
      所有企图跟政治抗争的个体,都无疑是玉石俱焚。
      不过所幸,我的命并不算坏。至少,我嫁的男人,并不算坏。
      我偷偷瞟了一眼墨尘,他拿着酒杯,也幽幽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就把头转了开去。
      我和他,怎么看,都还是离“夫妻”这两个字太远。
      这场盛宴很热闹,许多人再这场盛宴上醉的东倒西歪,就好像,如果今日不醉,他日就再无机会把酒言欢了一般。每个人都像是有自己的心事,有的人把手中的酒当成发泄的工具,有的当成莫逆之交的知己,有的则当成自己的亲人近邻,偌大的大殿之上,竟无一人肯先放手。
      酒真是好东西,难怪爹娘如此爱不释手。
      墨尘却好像对酒的兴趣不大,他虽一直礼节性地拿着酒杯,杯中的酒却一直是那么多,有人敬他,他就把那杯喝完,再倒上同样的量,没人敬他,他就这么拿着。好像酒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一个连借酒消愁都不愿去做的人,会不会也有属于他的烦恼?
      这个男人,我究竟要用多少时间,才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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