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坠落 霍格沃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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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兹里发生的事向来传得很快，没过多久，斯莱特林院长和麻瓜助教不为人知的故事就已经稳稳地占据了学生们最感兴趣的八卦头条。以至于到最后，几个院长不得不出面警告自己学院的学生不要随便传播有关教授的流言。
盖尔伯倒是不怎么在意，他依旧跟着萨拉查去上课，然后每天在霍格沃兹里游荡。不过对于赫敏还有哈利他们的疑问，他只是简单的回答：“我们认识，很久以前的事了，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萨拉查则从班上的格兰芬多那里打听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如果说以前他有些顾虑而没有去搞清楚盖尔伯和斯内普之间发生过什么，但他现在可不在乎那些乱七八糟的——他去找了一趟邓布利多，用相当高明的说话技巧套取了一些他想知道的信息。
可无奈对于过去所发生的事情的完整经过只有那二人所知，所以他再怎么好奇，所得到也不过只是些猜测和推断。而盖尔伯似乎对他困扰的样子十分感兴趣，说什么也不愿告诉他真相，反而抓紧一切时间去躲开他的抓捕和追问。
萨拉查对此更加头疼了，他开始反省自己最近是不是太过纵容这个少年了。
格兰芬多与赫奇帕奇的魁地奇赛如期举行，当盖尔伯顶着个大风坐在看台上的时候，十分惊讶巫师这种排除万难来看球赛的毅力。罗恩甚至还带来了他自己的扫帚，打算挥舞助威，但就眼下的天气来看，那玩意儿连雨点都挡不了。不过盖尔伯对这样可以飞行的扫帚很好奇，于是便向罗恩借来研究一会儿。
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盖尔伯看到哈利拖着扫帚进入场地，双方队员相互致意，然后在教授的指令下骑上扫帚。
雨下得太大了，而风刮得又很猛，他依稀地看见哈利在天空上漫无目的地飞着，还会撞上一两个队员。赫敏显然很着急，于是他仔细地看了看赛场上的情况后说道：“哈利带着眼镜，应该是雨太大了让他看不清。”
“我想也是。”赫敏点了点头，“我有个咒语可以帮到他——”
不一会儿，格兰芬多的领队喊了暂停。赫敏立刻站了起来朝哈利那边冲过去，罗恩本来也想跟上的，但雨伞和熙攘的座位让行动变得很艰难。盖尔伯漫无目的地环绕了一下四周，然后在看台最高的地方看见了那条黑色的大狗——狗浑身都淋湿了，注视着队员的方向。它很快就注意到了盖尔伯的视线，轻轻地朝他叫了一声。
没多久赫敏就回来了，比赛也重新开始。盖尔伯缩了缩肩膀，只觉得这天气冷得要命，于是开始默默地期盼比赛赶快结束。
令人讨厌的雨天。萨拉查在离开校长办公室后皱着眉头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盖尔伯去看比赛了，他也不能丢下对方一个人回家。唯一能打发时间的就是回办公室去批改作业。
他慢慢地走在空旷的走廊上——学生们大多都去看比赛了——感觉到一股寒意在空气中弥漫。他走了一会儿，然后注意到斯内普也正迎面走来。
真是尴尬的场合，萨拉查在心里评判道，然后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地往前走。斯内普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便直直朝他走来；看样子似乎并不想让他若无其事的离开。
“斯内普教授，”萨拉查先开口了，“有什么事吗？”
“……启用一个麻瓜当助教是极不合理的。”斯内普开口了，并且选择了一种直截了当的方式，“这是个巫师学校，没有任何理由允许一个麻瓜进入。”
“我以为这件事早在邓布利多说明后就可以解决了。”
“显然我们校长对麻瓜的喜爱声名远扬。”斯内普轻蔑地笑了一下，“但你，就像一个任何一个斯莱特林一样。”
萨拉查并没有想到这位阴沉的斯莱特林会选择这样直接的方式来跟他说话。他沉默了一下，不以为意的笑了，同时岔开了话题：“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注意，斯内普先生，你的行为所反映出来的——对待盖尔伯，并不是那些学生们所想的厌恶。相反的，你对他相当的喜爱。”
斯内普的嘴唇呈现出一种紧张的直线，他刚想反驳，但是萨拉查打断了他，继续说了下去：“矛盾的态度，是的，我自己也是个斯莱特林，我当然能明白那种只属于巫师的傲慢以及对麻瓜那种无能生物的厌恶。可是在你身上更为明显地体现出的，并不是这样的矛盾——”
萨拉查回想起邓布利多那些带着惋惜般的语句，唇边勾起了一个讽刺的微笑：“所有你所做的，你表现出来的——或许你自己都没有发现，你只是不想再重蹈覆辙：让这个残忍的，动荡的巫师界再一次剥夺你所喜爱的那个人。”
哈利好像看见金色飞贼了。盖尔伯盯着场上的情况想到。赫敏的那个魔咒显然很管用，至少哈利飞行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毫无目标。
哈利加快速度往那个微弱的金色影子飞去，盖尔伯周围的格兰芬多们也顾不上恶劣的天气而站起来拼命的呐喊助威，这样热烈的气氛多多少少也感染到了他——于是他拿起罗恩的扫帚挥舞起来。
“嘿伙计，那时我的扫帚——”罗恩的抱怨声被淹没在大家的叫声和风声中，就连赫敏都开始尖叫着为他的好友加油。
哈利离胜利越来越近，可就在片刻之间，就在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一股彻骨的寒意从球场底下蔓延开来。盖尔伯敏锐地察觉到了那种奇怪的变化，他站起来扒着栏杆往下看，然后为他所见到的景象而震惊。
那是摄魂怪，老天，他说不上有多少个（至少有上百），一团一团像死神一样聚在一起，缓慢地飘向天空中追着金色飞贼而疾驰而去的哈利。看台上的学生们很快也注意到了，他们发出尖叫，开始涌向后面的座位，教授的吼声被慌乱的声音压过去了。
“梅林——哈利！哈利！小心！”罗恩开始叫了起来，但是已经太晚了。那个在暴风雨中飞翔的男孩注意到了底下宛如噩梦般的景象，可还没有什么要逃跑的动作，他顿时像是失去控制一样瘫在了扫帚上，眼看就要在风雨中翻身掉下——盖尔伯想都没想，拿起扫帚翻身坐上，就从栏杆上跳了下去。
“助教——”赫敏的尖叫在一半的时候戛然而止。她跑过去趴在栏杆上，伸出的半个身子被雨水淋得湿透。片刻之间，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麻瓜助教就那样轻易地操控着扫帚，从她的视线腾空而起，像是一道闪电一般冲向直直坠落的哈利。
盖尔伯坐在扫帚上，感觉到雨点像是沙子拍打在脸和胳膊上。他的脑子飞快运转，眼睛死死地盯着坠落的哈利。扫帚比他想象的更好操纵，他利用一个俯冲的动作来到下方，伸出手接住了失去意识的哈利。由于惯性，他感觉自己的胳膊像是被整个卸下来一样，身子也极其不稳地带着扫帚转着圈儿的下落——可下面就是摄魂怪聚集的地狱。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空气正已可以感知到的速度迅速地变冷，而那些怪物正朝着他们伸出那腐朽脱落的手臂。
“该死——”盖尔伯猛地拉起扫帚的头，尝试稳定下坠的姿势，并向上飞起，“哈利！哈利！醒醒——老天，那只是个噩梦！”
哈利像是溺水的人一样抓着他的衣服，长大了嘴巴拼命地呼吸，但是却说不出话来。承载了两个人重量的扫帚速度明显地减慢，无论他再怎么向上飞也逃离不了摄魂怪的逼近。盖尔伯咬了咬嘴唇，决定拼一把。
“抱紧我。”他对男孩喊道，感受到对方确实照做了后，他压低身子让扫帚继续往下坠，直线冲向了那一大群摄魂怪——他的双手同时摸向腰后的夹子，在摄魂怪的手触碰到扫帚的瞬间掏出两把手枪。
在扣下扳机的时候，他听见枪声——伴随着枪声的是宛若火焰般燃烧的圆形魔法阵。强力的后坐力让他的胳膊更加疼痛，但他咬着牙继续开枪，直到那魔法阵将团团围聚的摄魂怪烧出一个通道。
呼呼作响的风声，雨点，还有那种不属于人类的，宛如从地狱身处传来的凄厉尖叫——盖尔伯尝试着睁开眼睛，以便于看清和地面的距离，拉起扫帚降落。但在穿过那地狱的瞬间，他只能感觉到胸口剧烈的疼痛，如同深刻在灵魂之上。
斯内普站在那儿，张了张嘴吧却说不出话来，活像一只脱水而挣扎不已的鱼。他想要去反驳，愤怒像是他吸入的空气一样顺着气管燃烧到肺部，他恨不得抽出魔杖就把眼前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男人用一个阿瓦达了结——
“谁该死的给你这么大的胆子，你怎么敢，梅林，你怎么敢——”
“我能做的事要比这多得多了，西弗勒斯.斯内普。”萨拉查冷笑地打断了他的话，“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微不足道的魔药教授，为了那愚蠢而胆怯的理想出卖自己的尊严，最终害死了自己所爱的人。”
斯内普的脸色发白，从袍子里抽出了魔杖。
“你想知道我从哪儿得知这一切的吗？哦，那实在是太好猜了，一个斯莱特林，一个自以为是的斯莱特林，总以为自己能够办到一切。”萨拉查朝斯内普迈了一步，声音猛地压低，“看来我们还有相似的地方。”
斯内普后退了一步，整个脸都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了。他似乎是拼命地控制自己，让自己不要失控：“——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盖尔伯是我的东西。无论是灵魂还是□□，过去还是未来——他全都属于我。”萨拉查一字一字地说道，“而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也不用再过来质问我。如果不是他在乎你，我早就会送你和那些阿兹卡班里莫名消失的食死徒一同上路——”
萨拉查的话说到一半，却猛地停住了。他在斯内普震惊的神情中转头望向不远处的天空——在那里，魁地奇球场的上空，一团黑色的魔力凝聚体悬浮在那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从他心脏处传来的刺痛和拉扯。
——盖尔伯出事了。
“该死！”他立刻迈开步子，朝魁地奇球场跑去。他用上了咒语，那种即便在霍格沃兹这样禁止使用幻影移形的地方也可生效的古老咒语。事到如此，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现在只想要看见他的爱人平安无事。
萨拉查刚迈进魁地奇球场，抬头就看到在暴雨中坠落而下的盖尔伯。他立刻甩了一个悬浮咒过去，在少年从扫帚上掉下来的时候稳稳的接住了对方。扫帚和哈利一起摇摇晃晃地降落在他后面的草坪上，但他也没有心思去注意别的学生了。
“戈迪？！”半跪在地上萨拉查抱着怀里有些冰冷的身体，伸手拂去被雨水打湿而黏在眼睛上的头发，几个咒语扔过去检查了一下全身，“你没事吧？”
盖尔伯抬起眼睛看他，嘴唇冷得有些发紫。他的意识似乎还是有些涣散，朝对方模模糊糊地点了一下头：“我没事，很好。我只是……胸口疼得厉害。”
那话语瞬间唤起了过去的回忆。萨拉查的瞳孔猛地放大，接着他更用力地抱紧了少年，缓慢地站了起来。冰冷的空气再次蔓延开来，半空中的的摄魂怪并没有放弃目标，而是因为被攻击而更加愤怒地冲了过来——
盖尔伯瑟瑟发抖，疼痛和寒冷同时折磨着他，但他仍然感觉到了眼前男人强烈的感情波动。他尝试着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可男人却低下头亲吻了他的嘴唇，堵住了他的话语。
“我没事。”萨拉查说。
在昏暗的天空下，盖尔伯眼睁睁地看见那双眼睛在霎那间转变为血红。男人甚至没有移动丝毫，而身后那些如同死神般的怪物就像是被猛地重击，朝着天空诡异的扭曲起来。扭曲的弧度越来越大，在中心燃烧起的漆黑火焰瞬间就将几百只摄魂怪全都吞噬。连凄厉的尖叫声都没有，在一片死寂中魁地奇球场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盖尔伯努力地想要看清发生了什么，但胸口剧烈得几乎要撕裂特身体的疼痛吞没了所有的意识，他靠在男人温暖的怀抱里逐渐失去了知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坠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