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阴影之下 萨拉查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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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拉查发现自己呆在霍格沃兹的时间越来越久。他本来顾虑到这儿的摄魂怪和某个阿兹卡班逃犯，打算尽量呆在家里以避免意外的发生——但是无奈计划赶不上变化，盖尔伯总是能找到各种理由留在霍格沃兹：比如和麦格教授和庞弗雷夫人约好的下午茶，和海格的禁林探险，受赫奇帕奇的委托去教训皮皮鬼，去图书馆指导格兰芬多完成古代魔文作业。
除了斯莱特林，盖尔伯已经把霍格沃兹上上下下混得都差不多了。有时萨拉查上课叫不出下面学生的名字，往往都是盖尔伯开口提醒他。
所以他渐渐也懒得去费心思去找盖尔伯，结束课程转了几圈没发现人影，他就会去图书馆翻翻书或者接受邓布利多邀请喝杯蜂蜜茶。
他倒是觉得这日子过得很平淡，但是霍格沃兹显然不甘于这样的普通日常。没过多久，胖妇人的画像被袭击了，唯一的目击者皮皮鬼说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干的；邓布利多下令排查学校，所有的教授都加入到了搜索队伍中——萨拉查本来是想找个借口推脱掉的，但是那天正赶上盖尔伯去看救世主的魁地奇训练，所以他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过，多亏了这次搜查，他与一直没有接触到的几个教授多了些相处时间，并且还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比如那个狼人教授受月圆日子近的影响要比他想象中的小（魔法界的医药倒是比过去发达了许多），再比如斯内普对他的敌意有增无减。
据他的了解，盖尔伯和所有教授都挺聊得来，但是唯独没有怎么去见斯内普。那些斯莱特林学生理所应当地把这归根于弱小麻瓜对巫师的恐惧，这种看上去合理的说法也加深了斯莱特林和盖尔伯之间的矛盾——说真的，他快对课上课下那些无聊的争吵厌倦了，他不敢保证自己下次会不会没忍住，直接对帕金森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甩一个钻心咒。
“我以为你和西弗勒斯.斯内普还算得上熟人。”萨拉查找了个时间和盖尔伯说这件事，“但是据我所知，你们基本不见面。”
“……你老是去打听别人的这个习惯可以改改了，恋童癖。”
萨拉查从对方手里抽出一本作业，抓住他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回答我的问题。”
“你根本就没问我问题吧？嘿，放开我。”盖尔伯有些恼火地想要挣脱男人的手，但无奈在关键时刻他的努力根本就不起什么作用，“——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西弗勒斯。”
“我当然不喜欢。”萨拉查迅速的回答道；这个男人似乎在盖尔伯心里占据了一个特别的位置，“但是你好像没有注意到你这种疏离行为让斯莱特林和其他学院的相处变得更糟糕了。”
盖尔伯停下了动作，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才后知后觉地一点头：“好像真的是这么一回事……”
他能说什么？格兰芬多的吸引力永远出乎他的意料。萨拉查在心里无奈地摇了摇头——否则千年前戈德里克也不可能稳稳地坐在霍格沃兹的校长位置上，确保学校平安地度过了中世纪最黑暗混乱的年代。
但眼下这种吸引力只会让那些生活在过于安分年代里的小动物产生争执。偶尔在教授席上吃饭，他都可以听到麦格教授头疼那个救世主因为马尔福乱说关于盖尔伯的谣言而差点没让两个学院打起来，而坐在一旁的斯内普脸色也糟糕得厉害，看上去差点没吞掉眼前的盘子。
“好吧，我会注意这件事——”盖尔伯揉了揉头发，表情因为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而显得严肃了一些，“我只是……你知道，我是个麻瓜，我了解的西弗勒斯是住在蜘蛛尾巷的西弗勒斯……可对于身为巫师的他，我一无所知。”
萨拉查挑了挑眉：“你是指他似乎出乎你的意料，竟然是个为大坏蛋效力的坏人之类的事吗。”
“哦……得了，别把我和那些小屁孩混为一谈。”盖尔伯厌恶地皱了皱眉头，“他又不是救世主。”
“所以？”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盖尔伯显得有些气馁的低下头，露出了一丝难得的慌张和懊恼，“我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他。”
萨拉查抿了一下嘴唇，伸手捏住少年的下巴，抬起对方的脸庞让他面对自己，声音压得很低：“——你关心他。”
“他救了我的命，”盖尔伯理所应当的说道，但是身体因为注意到男人不高兴的情绪而有些畏缩。
“……但是你这样完全不能解决问题。”萨拉查强压下心里的不快，有些烦躁地说道，“我的脾气并不好，所以下次再碰见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吵架，我一定会直接用硬的手段的解决。”
盖尔伯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点了一下头：“好吧，我会去找西弗勒斯谈谈的。”
萨拉查松开了手，重新把作业塞回到对方手里。盖尔伯望着羊皮纸愣了愣：他感觉有些不对劲，可一时也说不上什么来。他再次上下打量了男人一会儿，然后说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想说的没说？”
萨拉查对于盖尔伯敏锐的感觉并不惊讶，但他还是沉默了一会儿思考该如何回答：“我希望……恋童癖只有我一个就够了。”
认真等待回答的盖尔伯一下子傻眼了，紧接着就丝毫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萨拉查在心里叹了口气，退回到自己的沙发上坐下，垂落到书籍的眼神中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盖尔伯没有想到卢平教授会请假。他本来打算到哈利的黑魔法防御课上坐一会儿，然后下课的时候去跟卢平要那份古代魔文课上所需要的一本被对方借走的书。可当他走到教室门口，却听见斯内普低沉而怀着恶意的声音。
“你们是容易满足的。卢平几乎没有对你们提什么高要求——我以为一年级就应该能够对付红帽子和格林迪洛了。今天我们要讨论——狼人。”
哦。站在门旁边的盖尔伯点了一下头，这个题目很不错。萨拉查跟他说过卢平教授是个狼人，虽然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在靠近月圆之日的时候就会出现一些症状。怪不得卢平教授会请假。
紧接着他听见赫敏的反驳声：显然斯内普教授狼人的选择已经超过教学速度了。
“格兰杰小姐，我觉得好像是我在教课，而不是你。翻开到三百九十四页，你们大家！现在！”
出乎意料的严格和不讲道理。盖尔伯想起了曾经赫敏的抱怨——这个小姑娘一向怀有麻瓜传统教育中对师长的尊重，能让她这么说的教授几乎不存在。现在看来，倒不是莫须有的事。
斯内普开始发问，盖尔伯可以看见赫敏高高举起的手臂，但是除此之外是沉默。斯内普没有点名赫敏，而是开始出言讽刺。一个格兰芬多的男孩忍不住大声地重申他们还没有讲到这个部分。
“安静！”斯内普咆哮道，“好，好，我从来没有想过三年级学生会识别不出狼人。我要记下来，然后告诉邓布利多教授你们是多么的落后——”
“先生，”他看见赫敏举着手开口了，“狼人和狼有好几个不同的地方。狼人的口鼻——”
“这是你第二次抢先发言了，格兰杰。为了一个叫人没法忍受的万事通，再格兰芬多扣五分。”
赫敏的脸涨得通红，她放下了手，眼睛里盛满了泪水。盖尔伯皱起了眉头；赫敏是他最喜欢的学生之一，聪明，灵巧，并且充满了勇气，他实在无法忍受这个好女孩在课堂上受到这样的对待。
罗恩——那个红头发男孩，他前不久刚记住他们一家子男孩的名字——大声说道：“您问我们一个问题而她知道答案！要是您不想知道答案，那您干嘛要问？”
全班都闭住了呼吸，看着斯内普慢慢走近罗恩。“放学后留下来，韦斯莱，”他低沉地说道，“如果我再听到你批评——”
“实际上，我觉他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盖尔伯终于出声打断了对方的话，靠在门边朝斯内普露出了一个微笑，“嗨，西弗勒斯。”
教室里变得和死一般寂静，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学生们的预料。斯内普脸上惊讶的表情一闪而过，被更加阴郁和难看的神色取代：“我想这和古代魔文助教没什么关系，这里并不是研究那些如尼文的课堂。”
“我本来是打算找卢平教授借书的，但他不在。”盖尔伯从善如流地走进教室，然后找到后面一个空位置坐下，“一个人每个月总那么有几天，对吧？”
对他开的玩笑完全不以为意，斯内普的脸色竟然又变糟糕了一些：“他不在，你可以离开了。”
“我挺好奇的，赫敏说黑魔法防御课真的很有趣，所以我也打算听听。”盖尔伯面不改色地撒谎，同时还朝那边的女孩眨了下眼睛。“这不碍事吧？斯普劳恩教授还有麦格教授都让我听过课，那真的很有意思。”
“你只是个麻瓜。”斯内普一字一字地说道，“而在这儿只需要巫师。”
盖尔伯愣了一下，心里忽然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了什么。他没来得及细想，便开口说道：“我是个麻瓜，而你是个巫师。但除了有没有魔力这点，我们没有差别。”
“只要有这点就够了！”斯内普咆哮道。
盖尔伯靠在背椅上，皱起眉头，望向不远处站在课桌椅之间的男人：“我不理解。”
他不理解，他从未理解过。斯莱特林对麻瓜的厌恶，和巫师世家出身的学生对麻瓜的无知，以及那种缠绕在萨拉查身上时隐时现的轻蔑——在他看来，这种差别仅仅与出身好或出身差的差别是一样的，无论力量大小究竟如何，人类都是一样的；会哭会笑，会走会跳，会生会死。而仅仅用“麻瓜”或者“巫师”的标签去标注一个人，实在是太过轻率的选择。
“西弗勒斯，”他偏了偏头，平静地说道，“如果被感情蒙蔽了眼睛的话，就会什么都看不见的。”
斯内普的瞳孔一下子缩小了，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滚出去。”
盖尔伯站了起来——他本来是想呆到下课的，但是现在看来，他呆在这儿只会耽误学生的上课。他转身走向门口，可即将迈出去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转过头看向还站在那里没有动的斯内普。
“你对我来说很重要，西弗勒斯，”他说，“我知道你也是这么想的。”
盖尔伯离开黑魔法防御课教室后，在霍格沃兹漫无目的地转了一会儿。他还不想那么快回去见萨拉查——因为他好像把和斯内普谈谈这件事搞砸了。可这也不能怪他！盖尔伯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找着理由：三年级生毕竟还小，这些温室里长大的孩子需要的是鼓励，而不是批评。
他去图书馆转了一圈，和几个拉文克劳打了声招呼，最终还是选择去厨房那边填填肚子。
不过当他到了厨房，却发现意想不到的一件事——在一个极其偏僻的角落，他看见了那条黑色的大狗。大狗蜷缩在阴影之中，安静地休息着。
“嘿。”他走过去打了声招呼。大狗刚还是有些受惊地跳起来，但是看清是他以后便安静地走过来，还轻轻地舔了舔对方的手。
“你饿了是吧？”他摸着对方瘦骨嶙峋的身体，“为什么不去厨房？——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拿。”
他一边自问自答着去厨房拿了点肉和剩饭出来，放到大狗面前。没多久，地板上就只剩下骨头了。盖尔伯坐在大狗旁边，望着霍格沃兹外面阴云密布的天空，忽然想起哈利好像没多久后就要参加魁地奇赛了。
他本来就对这个有趣的巫师游戏很感兴趣，于是经常去看队员训练。来回跑了两次后他就认识了队长伍德以及队里面最小的哈利。他们对这次拿冠军很有信心，而哈利强烈要求盖尔伯要去看他们的比赛。他当然答应了，虽然不能自己亲自坐着扫把飞，但是就像看球赛一样，坐在观众席上也是蛮有趣的。
黑狗吃完了东西，把头搁到他大腿上打起了瞌睡。盖尔伯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它的毛，思维在阴沉的天空越飘越远——哈利经常跟说他最讨厌和斯莱特林的打魁地奇，因为那些人会撞来撞去，把对方球员撞下扫把。啊，反正从格兰芬多的孩子们口中听到的斯莱特林准没好事，他都习以为常了。
西弗勒斯明明是斯莱特林的院长，却对这一切熟视无睹。孩子们之间幼稚的争吵，分歧，争执——这有增无减，让他在霍格沃兹里跑动的时候时时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就算孩子们看不见，但是教授们应该会注意到：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在被削弱，而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在争吵中被放大，霍格沃兹整个处于一种根基动摇，混乱并且失去凝聚力的状态下。
——如果被蒙蔽了眼睛的话，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盖尔伯垂下眼睛，因过于纷乱的思绪而皱起了眉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阴影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