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空明阁·第四回 颜暮之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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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明阁第四回
舜华随着颜暮之来到大殿前，殿前立着两名青衣弟子。颜暮之走过去，对其中一人说了两句话，那人恭敬行了一礼，便转身进入大殿。不一会儿，那名弟子走向他们说，“师父请顾姑娘和大师兄进殿。”
舜华跟在颜暮之身后，跨过门槛，只见一个年近四十的男子负手而立，背对着门口。听见他们的脚步声，男子转身，眉间自带了几分清郁，相貌并非颜暮之那样让人过目不忘，却带着独特的书卷气，倒不似阁主，更像那京城王公贵族家的公子。只是他的眼神十分沉静，乍一看时沉得不可见底，似是要将周遭一切吸进他的眼里。细细再看时，却又很平淡，是经历过很多事的人特有的看破一切的沉寂。
男子在看到她时，微微笑了起来，“舜华，好久不见。”
舜华行了一个大礼，“见过师父。”
“起来吧。”师父走来将她扶起。
“是，师父。”
“子晞。”
“弟子在。”颜暮之低头恭敬地答道。
舜华怔了怔，颜暮之……颜子晞？他难道就是爹爹遗书里提到过的那个远房表哥颜子晞？原来他就在师父门下，并且之前还救了她一命。不，也许是两命，除了之前在山林中的那次，刚刚的雾林中，应该也是他救的她。
等等，爹爹说颜子晞是远房表哥，师父是自己的舅舅，莫非，颜暮之，不，颜子晞就是师父的儿子？
爹爹一向不提娘亲的任何事，也从不关心自己，却早已预料到了一切，知道自己定会来空明阁找师父。舜华心里有点钝钝的感觉，压的她难受。
舜华兀自想着心事时，颜子晞早已把下山时发生的事一一禀告了师父。她回过神来时只听师父说：“子晞，你退下吧，我还有几句话要对舜华说。”
颜子晞行了一礼便退下，听到她是顾舜华时，并未有什么反应。舜华看着他出殿的背影，他的步伐依旧是不急不缓，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舜华，你长得越来越像你娘了。”
舜华垂首听师父的话，可师父似是只静静地看着她。舜华偷偷瞥了一眼师父，他看着她，却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过了好久，久到她以为师父不会在说话了时，却听见师傅说：“他……走了吗？”他的声音很平和，却少有的哀愁。
“是，师父。爹他已经……去了。”
“嗯，你先下去吧。”师父说完便转过身去。
“是，师父。”
她走时，仿佛听见师父轻轻呢喃地声音：“他来陪你了，你大概很开心。”
再细听时，大殿里静静的，仿佛一直是这样，没有人说过话。
谁的呢喃细语，只有在十多年后，才敢在一个人的时候宣之于口。
即便是在千里之外看着你幸福，我也甘之如饴。
舜华走出大殿的时候，天上飘起了细细的雨，凉丝丝地打在脸上，清爽的要命。她在殿前的台阶上坐下来，天边有些起风了，刮起竹林一阵飒飒沓沓，响成一片翠绿的静音。
舜华喜欢雨天，以前家里落雨的时候，她总是在天井的屋檐下向上望着，看着成片的雨铺在青绿色的屋瓦上。连绵成一片大海。
天井的四方屋角总是能完整地截下那片天空，或白或蓝或黑或灰。最心念的那口古井，印着天空的颜色。其实古井太深，舜华也看不真切它的颜色，但她就是知道古井的颜色就是天的颜色。
大概是因为，古井是会说话的。
“下雨了，进去吧。”
身后响起颜子晞的声音，舜华不必回头都想的出来他此时的模样，温润如玉，翩翩君子，凡是一切描述弱冠之年的俊秀男子的词似乎都可以在他身上找出模样。他大概一向待人都是如此，救她、关心她也不过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罢了，倒是自己心心念念了这么久。
舜华转过身，看着他，他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
世界上有什么能让你奋不顾身呢，颜子晞？
“你，一早就知道我是顾舜华了？”舜华垂眸。
“是。”颜子晞依旧是温温润润的样子。
“你告诉我，你叫颜暮之。”。舜华有些恼怒。
“顾姑娘请见谅，行走江湖多有不便。暮之是在下的化名。”
“没什么，”舜华再抬头时，也是一片淡然的样子，“颜公子，雨就要下大了，我先回房了，失礼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空明阁·第四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