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空明阁·第五回 那年红衣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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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明阁第五回
颜子晞站在原地，纷纷扬扬的雨丝沾得衣衫有些湿了，束起的青丝被风吹的有些散乱，他就站在那里，眼睛依旧看着舜华离去的方向。眼里思绪变化，终还是缓缓叹了一口气，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大殿。抬步回了自己的屋子。
他确实早就知道她就是顾舜华了。不说她那与她娘亲八分像的容貌，就说现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空明阁附近的顾性姑娘，大抵也只有她了。
小时候，常在师父的房里看见一副画像，画像上的女子一袭红衣，策马而来，眉眼间透着几分年轻的张扬，英气逼人却又是温婉如玉的。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这种感觉，大抵就是率性洒脱的女子。
这辈子能囚住她的，只有爱情。
“爹，这是谁啊。”依稀记得自己带着几分好奇问师父。
“这是你姑姑，记住了她的长相。要是你姑姑见到你，肯定会喜欢你的，她最喜欢你这样的小男孩了。”
师父像是回忆起什么，神色间带着些缱绻的欣喜，却转瞬间变成隐忍的悲痛，
“可惜，你是见不到她了……不过若是有机会，你大概可以见到你表妹舜华，你表妹生的和你姑姑极为相似，就是性子不太像，终究还是不同的两个人啊。”
师父顿了顿。
“子晞，若是见到你表妹，你要好好保护她，答应我。”师父蹲下来看着他，声音却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下一刻那些悲痛就会汹涌成猛烈的潮水。
“子晞明白。”少年许下诺言。
其实谁都有苦衷，都有不得已。那些年少的诺言，也终究负了谁。
思绪有些飘忽，刚才在山下，见她的行囊有些单薄，想是头次出门没有出远门的经验吧，自己一个男子，也不方便。阁里的女子……
颜子晞脑海里出现一个人的身影，于是他加快步伐，先回到屋里换了身干爽的衣服，然后便拿了两本从山下淘来的医书向药阁行去。
他走进药阁的时候，江小乔正在翻阅医书。
“何事？”江小乔听见脚步声，并未抬头，淡淡的问道。即便颜子晞隔得远，也可以从女子身上感到迸发出的冷意。
见她如此，颜子晞只径直向她走去。离得近了，便闻道她身上淡淡的药材味。并不十分浓烈，却苦涩得要命。
人人都说五师妹冷傲怪癖，他却很羡慕她，至少，她可以随心而为。
“有一位顾姑娘要在空明阁住下，还请师妹多加照抚。毕竟阁里就你们两个女子。”
“这是你的请求？”江小乔抬眼瞧着他。
“是。”
似是没有料到他会这样直接承认，江小乔愣了愣，许久，她才缓缓说道，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就凭她是他唯一的血亲了。”
“我知道了。”江小乔垂眸应道，神色浅浅，继续看着医书。
颜子晞见她答应便不再多言，她既是答应了，便一定会做到。转身离开。
江小乔一人坐在药阁中，手中的书许久都没有翻过一页。
她站起身，打开窗，任凭窗外的风雨溜进房间。
“你还记得吗？当年遇见你，也是雨天。”
江小乔的眼里划过一缕难言的温柔，像是新年才放的烟火。其实她心里，柔软的超过蚌壳包裹的那层蚌肉，那个人就像是沙子，在她心里摩擦成神祗。
她开着窗子在榻上躺下来，炉里的青烟弥散开来，带着湿润的水气晕染在空气里，模糊了江小乔的眉眼。
小乔，小乔。
即便我能担得起这名字的分量，你却不能多看我一眼。
江小乔闭上双眼，在这漫长的雨声里沉沉睡去。
仿佛只有在梦里你对我的态度才会是我想要的那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空明阁·第五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