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花》不知悔改

12、小花被虐 第二天，

　　第二天，花昔玦从自己的房间醒来，被子盖在身上，四下无人。“爸爸！”花昔玦一个起身，跳下床。光着脚楼上楼下的奔跑，寻找爸爸的影子，整个房子空荡荡的，除了沙发上掉落的毯子，什么也没有。好像昨晚的一切没发生过，爸爸从没有出现过，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屋子里寂静无声。屋外却是爆竹声声，人来车往，笑声朗朗。
　　花昔玦抱起床边的兔娃娃，来到沙发上，拖过地上的毯子盖在身上，坐在爸爸坐过的地方，静静靠在沙发上，好像靠在爸爸和妈妈温暖的怀抱里。静静地一动不动。好像坐了很久。
　　“叮咚，叮咚。”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花昔玦一跳。铃声一声接一声，“啪、啪、啪，啪啪啪。”紧接着是重重的拍门声，显示着门外人的急切。
　　花昔玦站起身，因为坐的太久脚有些麻，没站稳跌回沙发上。
　　门外的人好像很急，拍门声更重了。
　　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个怪异的女人，大冬天穿着一身红色长裙，身上挂着一件白色皮草，手里拎着闪着金色光亮的小包，时尚性感，一头褐色大波浪散着却一丝不苟，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嘴里吐着气被空气冻成白烟，脚上的高跟长筒靴一下一下踏在地上，显示着她的着急。
　　“母亲？”花昔玦惊呆了，这是这个女人第一次踏足这里。
　　女人没说话，一把推开了花昔玦，鞋子未脱，径直走了进去。
　　“景言，景言，花景言，你给我出来。”女人走上楼梯，房间一间一间打开，连厕所都不放过，还是空无一人。最后才走到花昔玦面前。“花景言呢。”
　　“爸爸走了。”
　　“啪！”一个耳光打在花昔玦的脸上，花昔玦铿锵后退。
　　“没用的东西，连个男人的看不住。”食指指在花昔玦脸上，又细又长的指甲差点戳破他的眼睛。“你长着这张脸又有什么用。”然后像是注意到什么，扯着他的头发。“谁让你把头发剪短的，没用的东西，没了像那个女人的样子，你还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女人狠狠把花昔玦推到在地。
　　花昔玦倒地不起，女人像是没有看到：“花景言，你以为能逃得掉，你做梦，我会缠着你，到死都缠着你。”女人的脸开始变得狰狞，眼睛好像被鲜血染红，开始陷入疯狂。她拿起手中的包捶打花昔玦，一下一下，用上全身力气都不能解除她心底的恨。
　　花昔玦闭着眼睛，怀里抱着兔娃娃，一言不发。没有叫喊，没有哭泣，也没有反抗，像是没了痛觉，感觉不到痛意。脸上身上开始出现伤痕，额角已经破裂流血。
　　女人看不到，手里重复着捶打的动作，直到打累了，将包丢在地上，看着花昔玦不哭不闹，像是打着一个破布娃娃，没了兴致，但心里却不解恨，又在肚子上踢了两脚，花昔玦吃痛，怀里的娃娃掉了出来。
　　“你还抱着这个破烂。”看到落地的兔娃娃，女人恨意又在上涌，一脚把鞋子踩在娃娃上。嘴里叫骂着：“你就跟那个女人一样是个破烂，装门勾.引别人丈夫的贱人。”
　　“不要踩，不要踩。”花昔玦用手紧紧护着。
　　“走开，野种。”一脚才在了花昔玦手背上，尖细的鞋跟还在上面碾压。硬生生的踩断了手。
　　“唔~”花昔玦忍不住痛意叫了一声，却还是牢牢的护着手里的娃娃。女人又开始打骂，下手毫不留情，竟然打得花昔玦生生痛晕了过去。从头到尾只看见他额头汗与鲜血在流淌，没见半滴眼泪从他脸上滑落。可他的心在哭，爸爸，妈妈，你们在哪儿，快来救救我，救救我。没有人听到，没有人听到。

　　“少爷，少爷。”因为心里一直记挂着，李婶过完除夕不顾儿女的阻止早早便赶回来，一开门却看见小少爷倒在地上，四周是散落的布块与棉花。心里一个咯噔。慌忙跑到花昔玦的面前。胖胖的身子难得的轻盈。抱起倒地的花昔玦，呼唤他。
　　花昔玦迷糊中惊醒，感觉自己被人抱起，很温暖，他抓着李婶的衣服，低低的唤着“妈妈，妈妈。”看着他乌青的小脸李婶心疼的哭了。
　　“医生、医生快救救他，救救他。”李婶抱着花昔玦赶到医院，急诊室的医生看到昏迷的小孩倒吸了一口凉气，半露的手臂上，脸上都是伤痕。
　　“快，放到床上。怎么回事。”
　　“被人打伤的。”
　　“你？”医生狐疑的看着李婶。
　　“不是我不是我，我是家里负责打扫的。”
　　“打电话叫家里人啊！”
　　“他家人都在美国，打过电话联系不上。你先看看吧，救救可怜的孩子吧。”
　　医生不再询问，现在救孩子要紧。检查伤口，手臂竟然被人打断了。
　　儿童病房，整间病房只有花昔玦和李婶两个人，其他两个床位的孩子，夜里都被父母接回了家。
　　直到半夜，花昔玦悠悠转醒。“娃娃，我的娃娃？”他在怀中摸索着。
　　“少爷娃娃破了，李婶再买一个给你好不好。”李婶当心他动到手臂，拉住他的手。
　　花昔玦默不作声，许久，慢慢转过了身子躲进被子里。
　　李婶看着被子在微微抖动着，心疼的说：“少爷哭吧，好好哭一场。”说完离开病房关上了门。
　　“啊~~~！”病房里一声凄厉童音的哭喊着，一阵一阵带着深深的悲哀，带着浓浓的恨意，听到的人都不免动容的落泪。怎样一个孩子能发出这么绝望的哭声，谁来帮帮他，帮帮他吧。
　　花昔玦睁着眼，躺靠在床头，右手臂打折石膏。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李婶很担心。“少爷，吃一点吧，这是李婶熬了很久的鸡汤，可香了。”
　　他依旧一动不动。
　　“少爷，今天小葵来找你了”花昔玦转过头，终于有了反应。李婶欣喜。“她问你去哪了？”
　　“不要告诉她我在医院。”他张张嘴，声音有些沙哑。
　　“恩，我说你家人接你去过年了。她很失望，还说本来想带你去她的老家，让我一定转告你，让你早点回去陪她玩呢。”
　　“……”
　　良久，花昔玦说：“李婶，我要吃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