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花》不知悔改

11、大年夜的访客 转眼又到

　　转眼又到了年关，过完年李葵就8岁了。
　　年关将近，大家都忙碌起来，丁凯乐几人回了老家。李婶询问了李葵家的情况后把花昔玦托付给了他们。往年花昔玦会被接到美国过年，今年美国一直没有消息，老爷也联系不到，可自己也答应儿女回家过年的，等了几天还是没消息，没办法只得让花昔玦到李葵家过年。
　　少了一堆的伙伴，还有小花陪着，李葵很开心，拖着花昔玦四处玩闹。爸爸妈妈把姥姥接来过年，家里有多了一个人，真好。
　　“姥姥你在干嘛。”木桌上摆满红纸，程姥姥在桌前对着红纸摆弄着。李葵好奇的凑上去。
　　“姥姥在剪窗花。”
　　“窗花？就是贴在窗户玻璃上的吗？”
　　“没错，姥姥新学的，给小葵露一手。”过年贴窗花的习俗在本市并不多见，只结婚时才贴，贴的大多也是早就制作好的成品。程姥姥跟着隔壁一家北方来的新邻居学了很久，算是小有所成，大过年的自己也弄一些，好看又喜庆。“你看，这是年年有鱼。”两条鱼儿栩栩如生，煞是可爱。
　　“好看。”李葵一双小眼睛立刻变成了小星星，一眨一眨的写满了崇拜。“我也要学。小花我们一起学，比赛看看谁厉害。”
　　“行啊。”姥姥初步教了方法，只是给了李葵一把小剪刀。一旁的花昔玦却默不作声，手里拿起了刻刀用具，开始一个人低头忙碌。手法娴熟，姥姥惊讶。
　　一只翩然起舞的蝴蝶落在牡丹花上，活灵活现，竟比姥姥做的还好。小花说他的老家在北方，妈妈每到过年都会教他剪窗花。
　　大年三十的晚上，一家人坐在圆桌上吃起了年夜饭，黑白电视机里播放着联欢晚会。门外时不时会传来烟花爆竹声。说话基本得用喊了。“妈妈还要肉丸，放多些，方多些。”李葵递上小碗，还不忘嘱咐。
　　“知道了，小祖宗，不急，都是你的。”李妈妈笑呵呵的给女儿装满，还不忘加几筷子青菜。李葵小眼睛眯了眯有些不乐意李妈妈的小动作。“要吃肉丸就必须一起吃。”挑食不是好行为。
　　“好吧，为了肉丸。”李葵可怜巴巴的说。
　　“向日葵啊，不要不高兴，看看这是什么？”李爸爸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红包。”
　　“过来讨红包吧。”这个属于压岁包，是长辈包给晚辈的，拿的时候，晚辈需要说吉祥话，这叫讨红包。
　　“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吃嘛嘛香，万事如意，恭喜发财，红~包拿来。”一双小手递上。
　　“真乖，给你，宝贝新年快乐。”说完还在女儿脸上亲了一口，一桌的人都笑了。
　　“小花过来。”奇迹般的李爸又拿出一个红包。
　　“愣啥，快说吉祥话。”李葵兴奋地推推小花。
　　“我……”终于回神的花昔玦眼里竟然闪着泪花，半天才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你也是，新年快乐！”还在李葵的殷勤期盼下亲了小花一口。弄得一大一小两男人都很尴尬。李妈妈和程姥姥在一旁偷笑。
　　饭桌上大家一直说说笑笑，年味十足,快乐度过这一年最后的时光。
　　“爸爸！”花昔玦一声大叫，往自己家冲去。李葵好奇的想跟上，被李爸拉住。
　　吃完饭李爸带着两孩子在门前的空地上玩烟花，花昔玦一直瞧着自家黑漆漆的房子。只是不知何时房子的灯亮了。像是知道了什么大叫一声跑开了。
　　沙发上半躺着一个帅气，英俊的大男人，双腿伸直，两手捶地，半个身子落在外面随时都要滑下来。乱糟糟的头发遮挡不住脸上泛着的不正常的红色，呼吸间一股酒气飘散。
　　爸爸，真的是爸爸，花玦没有对眼前的一幕感到奇怪，只是开心的看着沙发上闭目的男人。“爸爸，你喝醉了吗？”
　　“嗯。”沙发上的男人一个回身倒沙发上，没有再开口。
　　“起来，去床上睡。”花昔玦力气小拖拽着半天也没扶起爸爸，只能抱来一床毯子，小心翼翼的盖在男人的身上。
　　突然男人一把抱起花昔玦，紧紧锁在自己怀中“小夕，小夕。”脸上早已挂满泪水，声音从心底传出，一声，一声，带着浓浓的悲伤。“小夕，小夕。”
　　“爸爸”花昔玦挣扎，“我不是，我不是。”
　　换来的是更加窒息的拥抱，良久男人抬起头，“宝宝？”
　　“对，爸爸，我是宝宝。”花昔玦继续挣扎，“爸爸，你抱疼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爸爸太用力了”花景言一次又一次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我不疼。”
　　但花景言好像没有听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久久无法自拔。最后竟抱着花昔玦在他怀里，失声痛哭。花昔玦伸出小手，一遍一遍的抚着他的后背。爸爸又在想妈妈了，基本上只要见到他，爸爸总会不停的哭，因为他长得太像妈妈了。很少能见他清醒的时候，大多数都像现在这样喝醉了才出现，然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听着他一遍一遍的道歉。花昔玦不仅一次告诉他，爸爸，妈妈爱你，她从没有怪过你。可爸爸好像都听不到，也从来都不愿相信。
　　“辛苦最怜天上月。
　　一昔如环，昔昔都成玦。
　　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无那尘缘容易绝。
　　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
　　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小夕，对不起，小夕，原谅我。
　　这首诗一直伴着花昔玦长大，难得清醒的时候，花景言会告诉小花，一昔如环，昔昔都成玦，这是他名字的由来。花昔玦知道这是爸爸对妈妈的思念，可惜妈妈听不到。妈妈丢下他们两个永远的离开了。想着想着，花昔玦也哭出了声。空荡寂静的房子，只有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悲伤的哭泣。那是对他们所爱之人浓浓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