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花》不知悔改

13、大人的世界真奇怪 李葵郁

　　李葵郁闷的坐在窗前，窗上还贴着花昔玦剪的窗花：小花到现在都没回家，蛋糕，奶糖啊，好想你们。想着想着口水直流。毫不夸张的说，她现在脑子里除了吃还是吃。一直被李葵心心念念的花昔玦到了开学后一个星期，才匆匆现身。
　　“你去哪了？怎么成伤员回来了。”看着他额角有疤，手臂打着石膏，大家都很关心的问。
　　“花昔玦你怎么了，你被人打了？我替你报仇。”丁宇夸张的上前就要扑到小花身上被李葵一掌拍飞。“没看到他受伤了啊。离远点。”
　　“人家这不是表示一下同学爱么。”
　　“滚！”众人齐声。丁宇像被恶霸欺负的良家小姑娘，躲在墙角翘着兰花指抹眼泪。花昔玦被他恶搞行为逗乐了。
　　“别笑，老实交代怎么回事？”李葵一副我帮你揍人的样子。
　　花昔玦想想组织了语言；“我去玩时不小心弄伤了，很快就好。不用担心，我……”大家做鸟兽散，玩？活该受伤。只有跟在后头的甜甜，好奇地问：“听说你去美国了？美国有迪斯尼游乐园，好玩吗？”
　　“嗯。”
　　“真的，讲讲，快给我们讲讲，那有什么？”
　　大家又重新聚集到花昔玦身边一张张小脸充满了求知欲。花昔玦无奈，只好大病初愈就当起了说书先生：“有过山车，海盗船，旋转木马……”虽然他不善表达，语言也不生动，无法绘声绘色的描述，但还是满足了这群没见过市面的无知小儿，听完了还意犹未尽。
　　接下来好几天花昔玦都不愿开口了，估计是之前把接下来一个月的话都说完了。
　　“别生气了，我家有好吃的。”人行道上一个小男孩手里牵着一只胖乎乎的小猪。
　　小猪不满道：“胖了胖了又胖了。”
　　“不怕。”没有人会把你宰了吃掉的。后半句花昔玦不敢说出口。
　　“可恶，都不带我玩，一定是度蜜月去了，他们不要我了，把我无情抛弃，我是不是拖油瓶？”李葵可怜兮兮的望着花昔玦。李爸李母今晚同事聚会，只好把这只拖油瓶交给花昔玦暂时保管，还不忘给叮嘱，一定要守着她完成家庭作业。
　　花昔玦：“......他们不要，我要。”
　　可惜李葵不明白，还在心里琢磨：你要有什么用你又不是我爸我妈。
　　花昔玦紧抓着李葵的手防止她乱跑。一路上都不安份，他只能软言劝解，外加美食诱惑。
　　李葵幻想过无数个小花妈妈的样子，贤惠的，温柔的，漂亮的，帅气的，端庄的，直到今天意外相遇，才知道想像永远是美好的。
　　走到家门口，还没叫人，门就开了。一个女人在玄关处换穿脚上尖的吓人的高跟鞋，她穿好鞋子，抬头，年纪好像和李妈妈差不多，脸上画着妆，虽然不是浓妆艳抹，在当时还不流行化妆的时代下，显得很耀眼。大红色的唇特别醒目。女人的眉眼上吊，高傲表露无遗，冷若冰霜的样子让李葵感受到她眼中夹杂的几分狠厉。
　　“母亲。”花昔玦轻轻的叫着，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抓着李葵的手紧了几分。
　　这是小花的妈妈？好像和想象的不太一样啊，教育良好的她想要叫人，花昔玦的手又紧了紧，像是抓着水中最后一块浮木。李葵微微有些痛，就想出声。
　　“哼！”轻不可闻的一声冷哼，“小小年纪就学会拈花惹草，不愧是她生的野种，骨子里就是yin荡。”声音轻轻的不见一丝起伏，像在自言自语，却让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四周一阵冷风吹过。
　　花昔玦的手捏得更紧了，竟然还带着颤抖。
　　“夫人，计程车在门口了。”一句话打破了片刻的安静。
　　女人看都不看李葵一眼拎着皮包走出了门。
　　李葵反应不过来，有些愣愣的，脑中回响着刚刚那女人说的话。下意识的知道她说的不是好话。
　　李婶看那女人走远，愤愤的在地上吐了口水“不是东西。”然后拥着二人进了屋子。看着不发一语的少爷，抱抱他的身子，安慰他：“少爷不怕，有李婶在。”
　　李葵见状，也上去抱了抱小花：“不怕有我在，她要是欺负你，我揍她。”说着还挥了挥小拳头。可爱的摸样让花昔玦的僵硬的表情有所缓解，如温水流入心头浇熄怒火，也温暖了他的心。一瞬间所有不快都消散了。
　　“李婶，她来？”
　　“说是找上次丢下的包。没说什么拿了就走了。”

　　李妈妈发现女儿一脸心事，平时一放学就撒丫子满地跑的闺女静坐小板凳上歪着小脑袋手抬着小下巴做思想者。“怎么了？有什么事难倒了我家的小天才？”
　　李葵把头歪向另一边；“妈妈，什么是野种？”
　　李妈妈脸色一变；“你哪听来的？”
　　“嘿嘿，不小心，从别的同学那听的。”看见妈妈的严肃表情，李葵打着哈哈。
　　“以后不许和这样的同学玩，听到没有！”难得妈妈这么严令禁止，“这是骂人的话，不礼貌，你不许说，也不能记。”
　　“哦，知道了，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小孩求知欲旺盛如果不满足她，她可能会纠结好一阵子。李妈妈想了想说：“这…这是说，打个比方，就是你爸爸和妈妈结婚了还有你之后，却和其他女人生了小孩，那个小孩会被骂野种。但是宝贝，你要知道，那个小孩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这不是他希望发生的。我们不能把大人的错，怪在孩子的头上。宝贝最聪明了，你该知道这个词语是不能说的是吗？”
　　“嗯。”葵点点头，思考了一下，“那是爸爸的错了喽？”
　　“额，也可以这么说，不过这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判断对错，好比妈妈可以说爸爸做错了，但是你不可以。”
　　“好复杂啊，大人的世界真奇怪。”
　　“我做错了什么？”刚进家门的李爸听到母女俩在说自己坏话，不得了。
　　“妈妈说你和别的女人生了小孩。”李葵接嘴。
　　“冤枉啊老婆，我对你的心日月可表，天地可鉴啊，我爱你至死不渝啊，绝对没有这回事，你别听别人胡说，我从头到脚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再说，你都把我炸干了我哪还有……”
　　“呸!说什么昏话,孩子在逗你玩呢。”李妈妈红了脸，真是越来越不知羞了。
　　“好啊，敢那我开涮，不许躲，给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