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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美人的心计 吕鸾听后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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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天气有些燥热。钟绍青醉熏熏的被小厮扶了回来,吕鸾淡淡的看了一眼,见他一副朦朦胧胧,今日不知何日的模样,心往下沉,手却扶了上去,“我来吧,翠儿慎儿去准备汤浴。”
吕鸾亲自为他沐浴更衣,没让任何人帮忙,待她把钟绍青扶入床塌上时,他也清醒了几分,醉眼朦胧的看着她,不解的问:“你不生气?”
吕鸾轻轻捶了他一下胸口,却并没有说话责备。
“你真没有生气?”钟绍青反手捉住她的手婉,“你还亲自为我沐浴更衣!你不怨我么?”
吕鸾抽出自己的手婉,把被沿撵好,站起身来,“好好睡吧!”说完便走了出去。独留钟绍青在床上发呆。
晚膳时分,钟绍青才彻底精神起来,洗漱完毕,便被丫鬟领到前堂用膳。说实话他真没有什么食欲,可当他看到那满桌子精致的小菜,愣住了。
吕鸾站起身来,拉着他坐下,亲手为他乘了饭,夹了一块清蒸鱼,却并未开口讲话。俩人默默的吃完,丫鬟撤下,端来了饭后茶水点心。
钟绍青在桌子下拉住吕鸾的双手,捂在掌心揉了揉,桃花眼微挑,开心的道:“兰卿没有生我的气呢!”
吕鸾那面无表情的脸终是有了波动,她带着怒气抽出手婉,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钟绍青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离去,然后向一旁的丫鬟挥了挥手,那丫鬟走了过来,她是吕鸾房中的大丫鬟凌香,虽没有翠儿慎儿亲近,却是吕鸾的梳妆丫鬟,也知道不少事儿。
“今日这膳食是谁做的,不像出自府中厨子之手。”
“奴婢回禀四少爷,是四少夫人她亲手做的,那时奴婢守在厨房外,还听到四少夫人说,四少爷饮酒伤身,起来定是没有味口,厨子们做事不放心,她便亲手做了,想不到四少夫人手艺这般好,厨子们都夸奖她。”
钟绍青一听,心里猛的一喜,原来他媳妇儿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这世家女也并没有父亲口中所说的清高啦,甚至比一般女子还要体贴、知大体,父亲怕是误会了!这么一想他又心痛起自家媳妇了,连忙问道:“那今日四少夫人可有受什么委屈?”
凌香回想了一会,摇了摇头,“今日同昨日一样,只有四少爷回来时,面色有些不太好,可却不让我们插手为四少爷沐浴净身,奴婢无意间听到四少夫人与翠儿慎儿说,她不喜欢别的女人碰她的夫君。想不到四少夫人这么心焦着四少爷。”
钟绍青一听,心中郁气一解而散,想起自己昨晚的荒唐事,瞬间觉得对不起他家媳妇,还是新婚第二天新妇就留不住自己的夫君,不知她要面对多少口舌,唉!看来父亲所说也不一定是对的,世家女也并没有两样,她也只是一个女人罢了,着紧自己的夫君那都是女人的特性,这么一想,他板起了脸,严声嘱咐:“此事同我说了便可,不可出去造谣生事,四少夫人心焦自己的夫君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并不是善忌,她乃堂堂大家闺秀,由不得你们在后面嚼舌根。”
凌香满头冷汗,忙伏身认罪:“奴婢知错,请四少爷责罚。”
钟绍青挥了挥手,而今心情正好,自是不会计较这些小事,他大步往后堂走去,一心只想着那张美人脸,他家媳妇还真是漂亮,又体贴、大气,想起昨晚一帮兄弟个个羡慕的眼神,心情极速高涨,一转眼就到了后堂。
门前立着翠儿、慎儿,见郎君过来,忙恭敬的侧身引入。
一进屋,光线有些暗,那红帐红绸被依旧那么的鲜艳夺目,被那烛光照着朦朦胧胧的,就好似那洞房花烛的晚上,想到这儿,钟绍青脸一红,还是自家媳妇迷人。
钟绍青挨近吕鸾坐下,双手从后抱住她,把脸伏在她的发间深深的吸了口气,一股清香味扑鼻而来,这么好闻的味道从没有在哪个女人身上闻到过,甚好这么美好的女子被他收纳进自己的后院。
吕鸾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反而被他抱得越紧。许久,钟绍青松开她,站起身来,拉着她往床塌上走去。
吕鸾轻轻一扭,后退了好几步,驼红的脸蛋硬是板起一副脸,吩咐道:“郎君累了,翠儿慎儿扶郎君去休息。”
翠儿慎儿在外犹豫了一会,吕鸾声音一怒:“我的话你们也不听了吗?”翠儿慎儿忙进了屋却不敢上前。
钟绍青脸色一变,便随丫鬟拂袖而去,心里恼意顿起,刚才还觉得这媳妇儿识大体,想不到还是这般小心思,越想越是不甘心,可却气不起来,心里真心希望媳妇儿给他一个台阶下让他留下来,那之前的无礼都可以不算,可是一直走出了主院,来到一边紧挨着的侧院,看到那整洁的床铺,才发现他媳妇儿是动真格的了,这床都收拾好了,怕是没有扭转的希望了。
呀,这下他真来气了,气呼呼的往床上一坐,怒目看向翠儿慎儿,见两丫鬟颤颤巍巍的退了下去,气得头冒青烟,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在房中踱步,瞬间觉得出去花天酒地也没有了意思。
侧院的灯到了子夜时分都没有熄,白天睡足了觉的钟绍青,感叹这漫漫长夜,不去花天酒地还真是不好过,他正左右不舒服的或坐或卧,此时却响起了敲门声,门外翠儿慎儿小声的询问:“郎君可是睡下了?”
钟绍青一听,心里一喜,语气却气恼的道:“你们这么晚了还来干什么?”
“奴婢打扰了,四少夫人担心您酒后伤身,睡不好,做了几道小菜给郎君送来。”
“进来吧!”
翠儿慎儿进了门,端出小菜,一股清香味儿扑来,钟绍青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响了两声,馋虫出来了,看这菜色这般精致,定是兰卿亲自做的,这么一来,气全消了,他家媳妇儿还是关心他的,虽没让他踏进主院,心还是系着他的。
钟绍青坐下,看到慎儿从篮子中拿出一个翠绿的壶,接着是一股酒香味扑面而来,心中一喜,接过酒壶闻了闻。这酒如此之香甜,却是从未闻过的香味,想不到他钟绍青品酒无数,闻味就能其酒性的人,在这儿却成了门外汉,再说他钟家如今要权有权,要钱有钱,什么名贵稀有的东西没有吃过?
他慢慢地品了一口,一股酸甜的味道沁入他的味蕾,这与各地名酒不同,饮完只觉得那口齿间都是香味,忍不住问道:“这酒何名?”
慎儿一笑,“这酒名‘君莫醉’,四少夫人说酒虽好,请君莫贪杯。”
钟绍青哈哈大笑,君莫醉,好名字啊!
翠儿慎儿退下,钟绍青高高兴兴的饮酒到半夜方才睡下。
吕鸾清晨起身,洗漱完毕,屋中只剩下主仆三人,慎儿满脸笑容的俯身在她身边轻语,吕鸾听后微微一笑,这还只是个开头,先晾一晾他吧。
今日是三朝回门的日子,吕鸾的心情飞扬了起来,仅仅三天里的婚姻生活,就已经开始体会到母亲当初的艰辛。
回门要准备礼物,钟家最不差的就是钱,管事的早把礼物备好,只待主子两人起身出发。早早的,吕鸾与钟绍青去了玄渊堂请安,拜别了公婆,才带着礼物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又气坏了一群媳妇。
三位长嫂目送着队伍远处,刁氏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顾氏看了俩人一眼,叹了口气:“长得好不如生得好啊,如今四弟妹风头正盛,我们自愧不如。”
裴氏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心里却老大不爽,看这喜气洋洋的队伍与当初吕鸾进门时的嫁妆一样的格外刺眼,再想起当初她回门时的情景,心中很不是个滋味儿。
当初她未嫁之时,在娘家也是家中的娇娇女,又因长相了得,在江南也是小有名气的,居不知一到京城便成了他们脚底下的一颗小沙粒,地位低下不说,钟家也并没有想象中的大贵。
若是她当初嫁的是钟家的嫡出,那日子怕也好过些,虽不能与这吕鸾相比,至少也能在贵妇圈中有个好名声,才不会像现在这般处处矮人一等。
顾氏的美目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状似无意的道:“身世再好,也得有夫君疼爱才行,夫君爱着敬着,那便是掌中宝、心头肉,若是……不过,弟妹才貌双全,自是能留住夫君的心的。”
刁氏淡淡地看了顾氏一眼,转身领着众仆往回走。顾氏拍了拍裴氏的肩膀,也领着众人走了。裴氏看着那队伍消失的尽头,嘴角微微一勾,转身而去。
吕府内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便是下人走路也轻快几分。今日女郎要回门,主子们高兴了,做下人的办事也利落不少,个个脸上洋溢着笑容。
早早的,福庆堂里已热闹非凡,一家老小,不分嫡庶都聚到了一起。老夫人阮氏最是高兴,不但起了个大早,还翻出了一套花鸟纹的蜀锦衣裳穿上,她坐在堂上,看着下座上整整齐齐的儿女媳妇,心情极好,微笑道:“今日兰卿要回门,你们做哥嫂弟妹的,多担待些!”
吕铮拂了拂袖口,一袭锦衣光洁无痕,穿在他那硕长的身上,真是玉树临风,他抚了抚左右两边垂下的两缕头发,笑道:“娘,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念着大妹,只不过才走三日而以,似离开了好长一阵子,还真是不习惯!”
“是啊,我们家的神童妹妹,也不知在钟家可曾受委屈,若是受了什么委屈,看我怎么教训钟老四。”吕睿翘着二郎腿,手指摩挲在精致的茶杯边沿,漫不经心的道。
阮氏叹了口气,“如今新嫁为人妇,可不比自个家中有哥嫂护着,呆会我得问问。”
吕铮用手很有节奏的敲着桌沿,轻轻摇着头,似在欣赏一首好曲子,“娘,你就别操心了,钟家根基不深,能与咱们吕家结亲,自是高攀,哪有薄待的道理。若是钟老四那小子让大妹受了委屈,我第一个不会饶了他。”
“对啊!娘,有我们哥哥嫂嫂在,哪能让她受委屈的道理,再说大妹从小就有自己的主张,哪有那么好欺负的。”花氏尖细而娇媚的嗓音附和着。
老夫人一听,心里也安稳不少,“大妹是没让我操心的,如今吕家没有实官在朝,就铮儿那世袭散官,也不管什么用儿,吕府而今不比当年老祖宗时那般风采,却也不能让人看扁了去,他们要来,我们吕家也必需做些准备。”“吕应啦,吕应——”
“小的在此,老夫人有何吩咐?”吕应忙从外间跑了进来,一张喜气洋洋的脸上满是笑容,今日女郎回门,又可以看到女郎了,不知她过得可好?
阮氏吩咐道:“今日兰卿回门,你派些人去府外守着,若是来了,就报个信儿,大家也好准备准备。”
“小的明白,老夫人,我这就去了。”吕应站起身来。
“去吧!叫人留点心。”
“好呢!”
吕应出去,老夫人又唤来管家平叔,把宴席的膳食几番交待,待一切都妥妥的了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