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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吕鸾的凶猛 吕鸾二话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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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鸾醒来的时候,已是黄昏,这么算来,她至少睡了一天一夜,肚子正在这时咕噜噜的响起。
“女郎醒了!”翠儿语气有些虚弱。
吕鸾撑起上半身,看着端着一碗热粥的翠儿正走近床边,她心痛的问:“才刚好些,就下地干嘛,过来,先休息一会儿。”
翠儿嗔了她一眼,“女郎,奴婢都好全了,不用担心。”
吕鸾也笑了起来,看到粥才想起肚子正饿着呢,于是拿起粥喝了起来,一碗下肚,暖洋洋的,真是舒服。
“女郎怎么会昏睡过去的?”翠儿疑惑的问道。
一想到这事儿,吕鸾苦笑了一下,“师父给的药啊,总是有些负作用的。”吕鸾下地,双腿不痛了,这药还真是疗伤圣药呢。
“好了就好。”吕鸾拉着翠儿吩咐:“你快躺会,病后需养,再过一天又要启程了,到时有你受的。”
翠儿听话的坐下。
吕鸾来到镜妆前,易了容,扮成一位青年男子。
翠儿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见她弄完,疑惑的问:“女郎,这是要去哪儿?”
“改口叫大哥。”一把年青的男声。
翠儿忍不住笑了一声,“大哥,您这是要上哪儿?”
吕鸾也被她逗乐,“当然是出去打听打听,也不知是进了哪个小镇,离江南陇州还有多远?”
“那小弟同你一起去。”
吕鸾按住翠儿,“你先休息,我去去就来。”
吕鸾整好装,下了楼。她住的是二楼,到了一楼就是客堂,在这儿可以点些吃的,打尖的住宿的,洛泽不绝。
吕鸾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点了两个小菜,便闲闲的坐着,看着窗外。外间有挑担的脚夫,卖小食的商贬,大都安安静静的守着自己的摊位,很少有人叫卖。来往的人群大都土布衣裳,颜色多以灰黑为主,看样子这个小镇并不是很富有,虽然人潮极多,则多以过客为主,来去匆匆。
小二上了菜,吕鸾慢慢的吃着,就听到隔壁桌有两个低低的声音传来,一个声音低沉:“江南要乱了!”
“为何?”另一把男声疑惑的问。
静了一许,声音压低“你不知道前不久,琼川云来客栈出了一桩事么?”
“什么事?”
“你真不知啊!”男子说到激动处,用筷子敲了敲桌子,“江湖上都传开了,听传云来客栈那夜不知谁在客堂的柱子上刻下了四个大字。”
“哪四个字?”
声音压得更低了:“锦出江南!”
听的那位男子“嘶!”的一声,又静了几许,“你说的可当真?”
“云来客栈当夜死了上百人,后来不知谁放了一把火,把云来客栈给烧了,得到消息的人纷纷跑去琼川打探消息,连证据都找不到,只看到了一具一具的尸体,面目全非,不知是哪路门派的。”
俩人静默了许久,听的那位叹了口气:“要乱了啊!江南要乱了啊!”
吕鸾侧过头去,正好看到那说话的俩人,一高一瘦,穿着一身暗灰色衣裳,俩人眼神很谨慎,对上吕鸾的眼神时,双眸一眯,神情有些紧张的看着她,估计在猜测着她有没有听到。吕鸾回过头来,继续吃着桌上的东西。
上楼的时候,吕鸾的脚步很沉重,不知云海大师可有逃过一劫?
进了房门,翠儿靠着床头,看着她,见她脸色不好,轻声问道:“女郎可是遇上了什么事儿?”
吕鸾未语,来到翠儿身旁,握住翠儿有些发凉的手,“这次不该带你出来的。”
翠儿眼睛一红,差点哭了出来,“女郎可是嫌弃奴婢无能了?出来只会添麻烦。”
“不是的,还是我考虑不周,这外边的世界与玄阳城不同,我还是太大意了。”
“奴婢知道,定是奴婢拖累了女郎。”翠儿垂头饮泪。
吕鸾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是你的问题。”说完,吕鸾从储物袋中拿出几包药粉,“你先收着,若是哪天咱俩走散了,也有个防身的。”
翠儿忙推了过来,“奴婢死也要跟着女郎,我不要,若是有个好歹,至少我还能拖延一会。”
吕鸾被她气笑了,把药粉塞到她的手中,“拿着,外面不比玄阳城,咱俩又没有武功,只能靠这个防身了。”
翠儿只好收下。
当夜,吕鸾与翠儿睡在一张床上,可能是白天听到了那样的消息,让她心里有些不安,一直没有睡着,脑中总有一幅火烧云来客栈的画面,时而闪过钟家众兵卫的面容,时而闪过云海大师的面容,心惊肉跳到了下半夜。
正在吕鸾辗转难眠之时,不小心瞥到纸糊的窗户上露出一个身影,他伏在那儿截开了一道口子,伸进来一根竹管,一股浓烟飘了进来,接着她闻到一股香味。吕鸾跟着云海大师学得时间尚浅,不知这香味里渗的是什么药,但她毕竟接触过这些,于从储物袋中翻出云海大师给的药丸,给熟睡中的翠儿送了一颗入嘴中,自己再含入一颗,精神一振,头脑瞬间清明了。
影子伏在窗边守了一会,然后又一个身影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门栓动了。
吕鸾拍醒翠儿,嘘了一口,把翠儿藏在床底。自己翻身起来,轻手轻脚的拿起一张脚凳,伏在门旁,只待对方进来。她紧张得双手沁出汗来,举着凳子有些滑手。
门栓撬开了,俩人停了一会,见房里没有动静,一人缩着身子猫了进来,吕鸾未动,待对方完全进了房内,一凳子砸了下去,人没有立码打晕,他捂着脑袋回过头来,一脸惊恐的看着她,正要大叫,吕鸾又补了一凳子,人是倒下来,却失了先机,第二个人窜了进来,把吕鸾按倒在地。
落地的时候,吕鸾曲起了自己的膝盖,见对方全身压在她身上,重得像座山,她双手扯住对方的耳朵,死命的扯,也不管他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当他把力气全力用在了上半身时,吕鸾一膝盖顶上他的下腹,只听到他哎哟一声,倒在了一侧,捂着自己的分/身,在地上翻滚。
吕鸾拍了拍胸口,才顺了口气,她的脾气也上来了,翻身爬起来,往那人身上就是一脚,踢在他膝盖上,倒把脚给踢痛了,她掂着脚,正往怀里掏去,也不知几时,先前那个晕在地上的人忽然爬了起来,从后一掌劈来,吕鸾只觉得风声一紧,她疼痛的脚沾了地,痛得倒了下去,倒逃过一劫。
男子一掌劈空,整个身子扑了上来,不过他不太灵活,估计头脑还不太清醒。吕鸾曲起膝盖,他扑下时顶住了他的肚子,让他近身不得,上边用手扯住他的头发,嘴也用上,咬住了他的手腕,这下死命不放手了,不管那男的嚎嚎大叫,也不管他那只自由的手一拳又一拳的打在她的左肩上,直到她咬下了一块肉,直到她抓下一把头发,直到那男子痛的倒在一旁,嘴中不停的叫着:“疯子,疯子。”
吕鸾翻身爬了起来,满脸鲜血的看向地上的人,从怀中掏出一把粉末,往两人脸上甩去,一会儿,两人停止了哀嚎声,直挺挺的昏了过去。
吕鸾抹了一把嘴角,由于动作过猛,牵扯到了左臂,她倒吸了口气。好多年没有动手打架了,记忆里,只有小时候在孤儿院饥寒交迫的时候动过手,这么些年过去,都差点忘了。
吕鸾缓缓转过身来,眼角余光借着丝丝光亮,看到了门口站着一人,她蓦然一惊,往后倒退了几步,这人是几时进来的?她居然没有发现。
这人的气势与刚才那两人截然不同,隔得这么近,吕鸾居然闻不到他的呼吸声,像个幽灵,此时背着光,高高的忤在那儿,让她有股无所遁形的感觉。
看这人的腰间别着一把剑,他一动不动的站着,仿佛下一刻就会拔剑出鞘,几秒钟便能劈了她,吕鸾有这个觉悟,她终是害怕了,若说刚才那两人是前奏,那么这人就是勾魂使者,之前蓄起的一股猛劲,像泄了一道口气,越来越无力,双腿也开始打颤。
吕鸾又退后了几步,虽然那人依旧未动,她还是伸出右手,隔空阻止,语气诚恳的道:“大侠,有话好说。”话落,吕鸾嘴中尝到一股咸腥味,胃里一阵反酸,差点吐了出来,全身越来越没了力气。
那人动了,往前移了两步,却给吕鸾带来一股沉重的压迫感,她急忙接着说:“大侠,有话好好说,我不会武功,我并没有恶意,我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大侠,真的,我只是跟弟弟出来游山玩水,半途被劫匪劫走了财物,才流落到这个小镇上来的,我住在这儿正等着我的家人来接我,如今我身无分文。不过若是大侠不嫌弃,等我家人送来了银两,再送予大侠做辛苦费,请大侠行过方便。”
那人停了下来,昏昏暗暗的站着,完全看不出他的表情。吕鸾的心一直往下沉,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说词,只希望能逃过这一劫。
“不知阁下有多少银两?”
“您需要多少?——”吕鸾一愣,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我要的数字怕是阁下给不起。”声音清冷,这语气,这声调……
吕鸾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不但一脚踢到他的膝盖上,还用右手推了一把,我擦,居然是宇文景,不过这些都不管用,像挠痒痒似的,纹风不动。
吕鸾不解气,又是劈出一掌,直截他的胸口,宇文景伸手捉住她的手腕,往外一甩,耻笑道:“满嘴胡话,就没有一句真话,谎话是随口编来,还知不知羞耻?”
吕鸾也是气极了,你不帮忙就算了,居然还来吓唬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上去就是一口,咬住宇文景的手臂不松口。她的脾气是倔的,若是宇文景反抗,不撕下一块肉是不放手的,只是宇文景却纹风未动的站着,任她咬住自己的手臂,眉头越皱越深。
吕鸾一愣,松开了口,只要遇上宇文景,吕鸾就多灾多难,真是冤家路窄。
宇文景来到桌前,点亮了油灯,室内明亮了起来,吕鸾看到了地下昏过去的两人,他们不正是今天在客堂里悄悄低语的两人么,当时自己偷听了去,还以为人家放了她一马,居然半夜干出这么阴损的事情,还好她没睡觉,要不然就中招了。
宇文景冷着一张脸走了过来,递过来一块手帕,吕鸾接住。他径自来到两人中间,一手提着一个,走了出去。
吕鸾看着他出去,也没出声阻止,她后退两步,跌坐椅中,还真是累得动不了了,眼皮还在打架,神识越来越模糊,刚才还真是发了狠,伤了精神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