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梨花宫所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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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宫所在较为偏僻，出宫之后入目皆是一片荒芜，所幸出宫之时天色已近黎明。
我沿着小路一路快步行走，绕是如此，直到晌午，我才看到人烟。
走了一上午，又累又渴，正好路前方有处简陋的茶馆。当下便走进茶馆点了壶茶，店小二很快便把茶水送了上来。只是才喝了两口，便暗自皱起了眉头，与其说茶，倒不如说是水，淡而无味，与白水根本没甚区别，只是在这简陋的地方也只能将就了。
就在我正暗自腹诽时，隔壁桌传来了小声的议论声，我无意间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听在了耳中。
“诶，听说五皇子要与甄家联姻了。”一人说。“据说娶的是颇得圣上喜欢的明珠小姐。”
“五皇子德才兼备，若与甄家联姻，那是如虎添翼啊。”另一人又说道
五皇子？我想起昨夜嫣红与宫主的对话中便有提到过这个五皇子……
“宫主，奴婢不明白。”“我们难道真的什么都不做，任由五皇子这般施为吗？”
“那我们又能如何呢？”
……
不知道五皇子与梨花宫到底有何纠葛，要为难梨花宫。
不过既然是皇子，那去国都总是能找到人的，届时再问个清楚明白。
我随即招来小二结账，顺便打听了一下去国都的路线。
晌午过后的太阳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我顺着店小二指引的路，行了一个多时辰仍是没有看到他所说的客栈。
累极的我打算在树荫下休憩片刻。在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儿，也不知能不能侥幸遇到车马可顺路载我一程。
“驾！”正当我犯难时，远处传来了赶车的声音。这对我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我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我起身走到马路中央，双臂大张，企图拦住这辆过路的马车。
马车的速度驶的太快，而我站的位置正是拐角点，那辆马车出现在我视野里的时候，正以飞快的速度朝我飞驰而来，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子，却没有退缩之意，闭着眼睛等待疼痛的降临。
“嘶——！”马声长鸣，马前蹄高高扬起又重重地落下，溅起一地灰尘。
预期的疼痛并未降临，我战战兢兢地睁开眼，只看到到迷蒙的尘沙。待尘沙落尽后，才看见对我怒目而视的车夫。“姑娘，若我再慢一步，你就成了马下亡魂了，那样岂不白瞎了这么漂亮的脸蛋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垂首道歉。“我就是想问能不能搭个便车去国都？”
“这个……”车夫犹豫着作答，大概是不忍心拒绝我，却又无法满口答应。
“老陈，出了什么事？”马车里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为何停下来了？”
“小姐，有位姑娘想搭乘我们的马车去国都。”车夫立即唯唯连声地应答。
车帘被掀开一角，还未等我看清马车里的人的面目，车帘就被放下了，清脆的声音继而响起。“让她上来吧。”
***
马车里坐着两个女人，一个穿着普通容貌也很普通的女子，一个穿着普通却五官精致的女子。
我上车时，那个长相普通的女子正毕恭毕敬地给那位貌美的女子奉茶。那这两人是主仆关系无疑了。
那位貌美的女子接过婢女的茶，自顾自地品茗着，举止优雅，让人赏心悦目。她的手指纤细漂亮，我想纤纤玉手大抵不过如此了。这样美丽的女子，即使是普通的衣裳也遮不去她如玉的气质。我喜欢一切美丽的东西，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见我上车落座，她略微偏过头，吩咐身边的婢女上茶。“阿英，上茶”
我接过婢女手中的茶杯，低首啜饮，这茶喝着淡而无味，喝完却唇齿留香，散去了我满身的疲惫之余只留下一丝清凉。
我连喝了几口，快要见底时，便轻轻放下了茶杯。
我有个不算好的习惯，我喜欢喝茶，但总要留点茶底，宫主曾说过：“这是一种极度洁癖和自我厌弃的习惯。”我不认为这种习惯有何不好，只是自那以后凡是宫主泡的茶或是有他在的场合，我都会极力把茶喝完。
我似乎刚离开，便开始想念梨花宫了。尤其是那个谪仙般的男子。——
“姑娘此去国都，是独自一人么？”一把婉转的声音把我拉了回来。
“嗯。”我回道。“这茶甚是好喝，倒让我忘了感谢姑娘的相助之恩了。”
“不过举手之劳，何足言谢。”
“我叫明珠，不知姑娘芳名？”回答我的是一片沉默，我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头，端起已被蓄满的茶杯，连饮了几口茶。直到心头的尴尬散了，才放下茶杯。
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开口了，声音依旧婉转。“唤我红玉便可。”
她看着我淡淡一笑，继而又道：“此去国都，路途遥远。不如闭着眼睛休息一番，养养精神。”
“也好。”
刚刚闭上眼，脑里便浮现了一双指腹掌心略带薄茧的纤纤玉手，这是我在红玉整理衣裳时不经意间看到的，由此可见，红玉会武，且武功不低。
她周身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质，让我忍不住想去一探究竟，只是眼前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纱，我想努力的看清，却始终朦胧。
我就在这片朦胧中睡着了。
——惊醒我的，是一支破空的箭。
我矮身躲过，利器被牢牢地钉在车壁上，箭尾还剧烈地颤了几下，可见射箭之人的力气之大。
此时，我又一次无比感谢那个谪仙般的男子，如果不是他硬逼着我学武，我大概就要丧生在这利器之下了。如果不是他不停地训练我的反应灵敏度和警觉性，我也大概要丧生在这利器之下了。
……
我仍记得他一脸严肃地训斥我的样子。“你天资聪颖，耳力灵敏又异于常人，你虽无心习武，但我却不能放任不管。从今天开始我让流芳教你习武，一个月后考校你的功课。”
……
这是我近十五年的人生中，遭遇的第一次刺杀，此去国都的旅程竟是出我意料的不平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