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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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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
红玉和阿英已经醒了,我并没有从她们的脸上看到惊慌和害怕的情绪,平静地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阿英有条不紊地摆上几盘点心,红玉漫不经心地拿起一块糕点,尝了一口,嘴角勾起了浅淡的笑意,似乎觉得不错。“阿英的红豆糕做的不错,明珠姑娘不妨尝尝。”
马车里我和红玉自若地品尝着点心,马车外却是刀光剑影,刀剑相交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小姐,小心!”马车外响起了老陈的声音。
老陈的话音刚落,我便感觉到一道剑气直朝马车逼来。
“快下车!”我惊喊。来不及去看她们是否下了马车,身体便已经迅速的从马车门口滚落到地上。
“嘭!”几乎在我落地的同时,马车便成了四分五裂的残骸。残骸溅落,尘土飞扬。我抬起手臂,用衣袖遮挡灰尘。
相比我狼狈的样子,红玉的姿势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她施展轻功,飞离马车,等到尘埃落定,她才双臂微张,缓缓落下。她的衣摆和衣袖被风吹起,扬出飘逸的弧度。我正沉迷在这优美的画面中如痴如醉,浑然不觉危险正在一步步靠近。
当那把剑离我的面门只有一厘米之距之时,我想这下死定了,我还来不及做出与刺客殊死博斗的架势,就已经很没骨气的闭上了眼睛,身体因害怕而颤抖着。
当温热的液体撒到脸上的时候,我最后的念头竟只想见见那谪仙般的男子,想看看他银具下的真实面容,想看他对着我笑一笑。如果能这样我大抵也能死而无憾了。
“公子,她不会是吓傻了吧?”说罢,便粗鲁地推了我一下,似乎想确定我是不是真的吓傻了。
不对,死人是不会有感知的。我睁开眼,入目的是一个妖媚的男子,穿着一身火红的衣裳,眉梢上挑,正对着我似笑非笑。可若我没死,又怎会看见阎王?
那男子似乎看穿了我心底的想法,板着脸朝我一步步走来。
完了,我才当鬼就要被阎王灰飞烟灭了。我瑟缩着往后退。
那男子却停住了脚步,脸上带着邪气的坏笑。“阿才,你猜的没错,此人已经疯了。”
“阿才?怎么不是黑白无常?”
“明珠姑娘,你没有死。”红玉在一旁说道。
我才发现地上躺着的刺客的尸体,摸了摸脸上的血迹果然已经凉透了。
“那位公子明明这么好看,明珠姑娘怎么会把他认成了阎王呢?”阿英也加入了调侃我的行列。但似乎没有人会一本正经的调侃人的,调侃也不过是我自我安慰的一个词。
我羞赧地摸了摸鼻头,不用说我也知道此时的我甚是狼狈。再看看四周,除了红玉和阿英之外,其他人都是一副忍笑忍到内伤的样子。如果我脚下有个地洞的话,我此刻早已钻进去了。
“你叫明珠?”那妖冶男问道。
“嗯,是啊。”我回道。难道这名字有什么好奇怪的地方么?“刚才是你救了我吗?”
“当然。”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即使被嘲笑,我也应该保持我的风度。
“不必客气。我也不过是看你被欺负的样子像极了小白兔,一时不忍就出手救下了你?”
“公子真是心地善良。”我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敝姓韦,你可以称呼我韦公子,也可以跟阿才一样称呼我五爷。”狭长的丹凤眼斜睨,手中的折扇轻摇,那姿态十足十的媚惑。
一个男人生的比女子还妖媚漂亮,这对女人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我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下意识想离他远一点。霍然,眼角余光斜睨到他们的行车队伍里的两辆马车,再看看地上的马车残骸。我果断的选择忽视妖冶男那似讽非讽的表情。“韦公子如此善良,何不好人做到底,送我们一程?”
“你们此行想去哪里?我看看是否顺路。”
“国都。”
天色渐晚,初春的天气,褪去阳光的照射,寒冷逐渐袭来。恰在此时吹来一阵风,寒气直往身体里钻。如果妖冶男不同意的话我们估计要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歇一晚了,而这样荒僻的地方,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想想都毛骨悚然。
也不知是什么取悦了他,他粲然一笑,非常好说话的点头同意了。“正好我们也回国都,看在顺路的份上,就捎带你们一程吧。”
我微不可见地淡笑一声,这人总有本事让人削减对他的好感。
***
我红玉还有阿英坐了第一辆马车,第二辆马车载着杂物紧随其后,老陈和阿才负责赶车,而妖冶男则是骑马走在了前头。
马车虽不华贵,但胜在舒适。终于不用在荒郊野外歇息了,除此之外还赚了两个保镖,怎么算都是赚到了。
然而红玉的话却让我的好心情跌到谷底。
“你看这马车收拾的如此干净我想即使刚才你不说,他也会送我们一程的。”
感情我是被消遣了吗?怪道妖冶男刚才会笑的那么灿烂。
我将身侧的窗帘掀开一条缝,打眼望去,妖冶男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宝马,不紧不慢的走在前方。
夕阳像一个金色的圆盘挂在天上,火红的晚霞环绕着它。
他的衣裳颜色瑰丽血般艳红,骑在雪白的马上,红的血红,白的雪白,映衬着晚霞的红光,竟是如此夺目,让人移不开眼。突然,他侧了侧脸,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而就在这一瞬——
我迅速放下窗帘,为自己刚才片刻的失神懊恼不已。不由想起宫主曾说过的一句话,他说:“明珠,你有一个别人都无法超越的优点。”当时我满是疑惑地看着他,他笑笑,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才悠悠解开我的疑惑。“即使你上一刻面临着危险,但等危险解除你似乎又迅速恢复了常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话似乎很对,又似乎不对。因为我不过是表面看上去若无其事,其实害怕早已植入心底,只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发作。
待到月上梢头之时,我们终于找到了一家可供休息的客栈。客栈很简陋,在这偏僻的地方,能找到一个栖身之所,对我们来说已经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了。而同样的,在这偏僻的地方,来往的行人很少,所以我们受到了客栈老板和店小二的热情款待。
要了几间上房和下人房,我们便在店小二的指引下进了客房,简单地梳洗过后,我便上床了。走了一天的路,我早已疲惫不堪,刚合上眼,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