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虚空》玛氏饼

10、哽咽难言 我痛失声音

　　嘶，痛啊。。

　　我看着手臂上的那道血淋淋的咬痕 ，暗暗下决心，无论怎样，宁可得罪小人都不要再得罪女人了，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她还真咬上来了，肉疼啊。。。

　　墙上的老钟发出几声沉重的闷响，门再次被人大力推开，老妪布满皱纹的脸上尽是一片漠然之色，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身后三四个血气方刚的汉子眼里闪着凶光，老妪一个细微的眼神暗示，他们立马会意，不顾我挣扎三两下扛起在肩大步出了门。

　　另一个地下室，年久失修的房檐摇摇欲坠，昏暗的灯光下，墙壁上映出几个瑟瑟发抖的人影，断裂的手指细小碎肉向外翻卷触目惊心，眼角一抹猩红的血渍，口齿含糊不清，像深夜枝头乌鸦的悲鸣，老妪一个眼神暗示，身旁的男人立即从墙上拿了刑具来，冰冷的铁链触到指尖，凉意深入骨髓，我向后缩了缩，退至那几个被折磨成残废的人身旁。老妪伸出干枯的小指往耳内掏了几下，嘶哑着嗓音道：“还是先给他灌哑药，人老了，耳朵听不得尖利的声音。”

　　男人领命，向外走去，回来时，手里端着一碗黑糊糊的东西，我惊惶得再次往后缩了缩，却不小心触碰到一个人血肉模糊的手指，那人浑身猛的一颤，像被鞭子抽一下似的我急忙将手缩回来，却被一双粗大的手握住，男人扼住我脖颈，一根银针穿入掌心，我惨叫一声，黑糊糊的液体灌入喉咙，顿时，嗓子里像有把尖刀，撕心裂肺的疼痛却发不出任何呐喊，鲜血顺着嘴角流落一地，老妪眼中浮现出贪婪的目光。

　　“ 哈，哈，血，救命的血。。”话还未说完，一把利剑贯穿胸膛，血花四溅，老妪一命呜呼。来者一袭白衣胜雪，掩不住王者之气，眉目间皆是寒气，我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可嗓子除了火辣辣的疼痛发不出任何声音，天翊将我整个人都抱在了怀中，哽咽着说:“对不起，对不起，言，我说我会护你周全，可我还是失信了。”我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无力的瘫在他身上，两眼疲乏得很，终是沉沉的睡去。

　　醒来后，我仍旧不能发声，浑身缠满纱布，嗓子有些干，正想起身倒杯水，一抬头对上邪毒诡异的目光，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邪毒上身只着一件紫色长袖，下着一条皱巴巴的休闲裤，脖子上还戴着围巾，长长的刘海遮住半只眼睛，显出几分邋遢，嘴角一抹的诡异的阴笑又让人不寒而栗。

　　“哟，我还以为你死了，棺材铺都联系好了。”邪毒的声音出奇的好听，不似东吾樱厉鬼般的凄厉，嗓音清脆，语气平淡，又带着几分似于女人的妩媚。

　　“有个消息告诉你，你的嗓子怕是彻底废了。”

　　我张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面像卡了块巨石，还带着轻微的刺痛，终是化为无声的叹息，邪毒扔给我一个小本子：“臭哑巴，不会说话就写。”

　　翻开一页，却无从下笔，心里有好多好多话要说，可真正下笔的时候却不知道从何处开始写，好不容易写出一排字却又迅速划去，如此，反反复复，豆大的眼泪落下，笔墨在纸面晕染开。

　　我终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最后，我还是倔着脾气写了几个字：你大爷！

　　邪毒先是一愣，突然笑了起来：“ 听说你想拜我为师？”

　　——不是想。。。是特别想！

　　邪毒笑得更狂：“这行可不是谁都能干的，也不是谁都干得起的。就凭你？去个小小的罗南岛就被折磨得如丧家犬一样，要是认了你做徒弟，老子的颜面还不都得丢光。”邪毒的年龄也不过十六七岁，话语间却透着超出年龄的成熟，仿佛已饱经沧桑。

　　――因为弱小，所以要强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坚定的目光投向他，指关节捏得泛白，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能为人鱼肉。

　　“好，老子就收你这个徒弟。”邪毒一拍掌，爽快的答应了，我有些诧异，以往听人说起，邪毒从未收过徒弟，凡是向他拜师的人要么都死于非命，要么都被他苛刻的拜师条件难倒，失望而归，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了呢？

　　——天翊呢？

　　邪毒愣了愣，挠挠后脑勺，肩上一片白雪飘落：“让我想想，他去哪了呢，嘶，啊，想起来了。”邪毒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擅闯罗南岛，妨碍冥罗来往，被流放丧钟湿地了。”

　　——胡说！他是沐威敖的儿子，怎么可能被流放！

　　“信不信由你了。”

　　仿佛一个晴天霹雳，炸得我顿时六神无主，这一刻，犹如站在了绞刑架上，脖子上的绳索令人窒息。丧钟湿地，被世人誉为死亡之地，去着无回，除非内心十分坚定强大，流放到那种地方，等于被判了死刑。

　　——我要去救他！

　　“行。有没有遗产什么的？要不要说点遗言？”邪毒漫不经心的说:“那个地方，你以为谁都可以去？”

　　——那怎么办？。

　　“以他的能力在那还是能熬过两三个月，不过你若是去的话他不仅要自保还要带上你这么个拖油瓶那可就麻烦了，剩下的这半个多月你就跟着我，等到了决赛再看你的表现。”顿了顿，邪毒又道:“你若是让我满意的话，没准我还可以陪你去救他。”说完嘴角又是一抹阴深深的笑意。

　　我心中有些惴惴不安，这根本不像他的性子。

　　——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

　　“别那么心急，你不想看看你的东吾老师吗？他可是急着要见你。”邪毒打了个响指，屏后立即窜出个人来“小言言！想死人家了！”说着就伸出手来抱我，边哭边喊道“这次是个意外啦，以前的学生送到罗南岛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了呢，这次都是人家的错，忘了事先通知他们一声要留住你的！”
　　我冷冷拍开他的手，在纸面上写下:这条命连我自己也不怎么珍惜，还请东吾老师别太自责，温言承受不起。

　　“小言言。。。”

　　——东吾老师若是真的过意不去，还请看在温言的不跟您计较的份上，救救那几个学生。

　　“估计都成渣了，怎么救啊。。”东吾樱委屈道。

　　想到地下室那几个血肉模糊的身影，心里一痛。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冥虚空仿佛藏了好多秘密，每一个秘密的背后都鲜血淋漓。

　　猛然想到碧春说的话，“罗南岛有什么东西都是向冥虚空要。。。”迅速在纸面写道:罗南道与冥虚空有什么交易吗？

　　纸张忽然被人强行夺走，邪毒冷冷瞧了一眼，撕得粉碎:“不好意思，我的笔要没墨了。恐怕不能借你了。

　　喂！你笔没墨关纸什么事！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东拉西扯的把东吾樱拖走，这人。。靠，真怪异！
　　望着窗外几个拳脚相向的人影，天翊，再等等，我马上就来救你，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