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虚空》玛氏饼

11、造化弄人 邪毒的出生

　　“臭哑巴，你没长眼睛啊！错了错了！那株才是百花草”

　　“滚回来，往你脚下看看，看见没，有只快死的老鼠，待会给它打一针毒剂，你给我在一边观察内脏病变情况！”

　　“妈的又错了！你要救人！不是喂毒草！”

　　你大爷！有完没完，我拨下痒痒花的种子朝他扔过去，他来不及闪躲生生中了这招，倒在地上滚来滚去，抓耳挠腮，活生生的孙猴子。

　　“臭哑巴，今晚月亮又圆又大，你看看，好像还有嫦娥。”

　　——这就是你霸占我床的理由？

　　“把这一百五十种毒草的属性背清楚，还有这些，都是关键时刻救命的草药，要做到救人杀敌两不误，来，拿去，背不完别来见我。

　　——好，我背，但是你能不能别老赖在我房间里？

　　“你还真有能耐，这么轻松就把人家的假发弄到手了。”

　　——我差点被狂凑一顿，你一个玩毒的要假发做什么！

　　“闲来无事，套着玩玩。”

　　两周下来，我是累得精疲力尽，浑身跟散了架似的，邪毒要我分清楚各种毒草，还要娴熟的用毒草救人，说白了就是以毒攻毒，这家伙仗着我不能发声，整天要我做这个做那个，要不是为了天翊我早跟他翻脸了。

　　头顶被人用石头砸了个青包，我抚了抚伤处，恭恭敬敬的走过去。

　　——鸟腿，有屁快放。

　　我叫他鸟腿是无意中撞见他穿紧身裤的样子，细长的腿，走路一拐一扭的，像极了丹顶鹤，这么想着，忽听见他尖着嗓子叫死哑巴，我便也送他个外号，鸟腿。

　　邪毒道:“将每一种毒花毒草的名字背着写给我看。”我心里问候了他大爷，却是丝毫不怠慢的写下脑海中所记下的毒草名。

　　写完后，邪毒一眼没看便撕得粉碎，扔给我一本毒草百科全书道:“两天之内背完。”

　　用手比了比厚度，足有两厘米厚，揩了一把汗水，回到房间挑灯苦读。

　　次日，邪毒又闯进我房间，一屁股坐在我床上，翘起二郎腿:“暂时缓缓，先别背了，一周过后第二轮决赛开始了。”

　　才洗完澡，正准备穿衣服，听见他的声音吓得连忙扯过被子遮住下身。

　　我在纸面写道:参赛的人有哪些？

　　邪毒道“你，我，冥无，宁韶华，霍香，还有七组的三人。”

　　——那三人什么来头你打听过没？

　　“我只知道全是女的，还有个人穿了紧身衣。”

　　我锤了锤胸口，调整情绪。

　　——场地，时间，规则，你能把话说完么！

　　我虽拜邪毒为师，却是从未叫他一声师父，他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所谓的心狠手辣只是出于无知。不知他是否和我一样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的，闲聊的时候，我们都刻意避开往事。

　　邪毒道:“场地，咳！还是亚岛森林，时间，咳，三天，季节，未知，不过老子猜是冬天，昨天已经买了三件棉袄，规则，咳，啥来着，三天后活下来的人是冠军。”

　　——咳你大爷咳！那不还是跟第一场一样么，若是我们都不互相残杀，他们不就没辙了么。

　　邪毒用力捶打一下我的头，我疼得呲牙咧嘴，这家伙，怎么老喜欢打人的头。

　　“放你娘的屁！奖赏诱惑的很，八百毫升温言血呢。”

　　什么！我的血？从进冥虚空的那一刻起，的确有人定时来抽血，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为什么是我的血？

　　邪毒阴笑道“还是经过改良的血，喝完这八百毫升，一生百毒不侵啊。臭哑巴你还没看出什么来嘛？”

　　我摇摇头，随即又低下了头。

　　邪毒笑得更狂:“他们在嘲讽你啊，赤裸裸的讽刺！”

　　猛然抬头，不敢置信的望着他，至始至终，我都只是个原料库，从未被正眼看过，这就是事实。

　　沉默良久，我终于沉下心，写道:鸟腿，我能拜托你一件事么。

　　“嗯？”他随手拿起我的杯子倒了一杯水。

　　——如果有一天，我杀了人，请立刻结束我的命。

　　邪毒手中的动作暮然停止，“啪”的一声响，杯子落到地上，摔得粉碎，他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水渍，低着头，走出房外。

　　此刻，我是真的以为，邪毒只当我的话是玩笑，却未想过，以毒冠绝天下，人人惧之的邪毒，也会害怕失去。

　　“臭哑巴，你听过西西里的美丽传说过？”

　　——一个美丽的女人来到小镇上她什么也没做却成了人们最大的威胁？

　　“是啊，她什么也没做，为什么成了威胁，。。。”这话像是在对他自己说一样，眉目间浓浓的沧桑感。

　　——你是不会告诉我你想跟我谈论你的身世对吧？

　　邪毒苦笑一声，这是我第一次听他提起过往事，可听他说完后，我却再无颜面对他了。
　　五年前，我大哥被派往羊和城与城主缔交关系，城主热烈欢迎，当天就办了豪华宴席，酒过三巡，大哥觉得殿中微微泛热，便独自一人到外透透风，却在花前月下偶遇羊和神女，就是这样，闯下滔天大祸。

　　要怪就怪造化弄人，那时大哥年十九，男儿年少时的风华正茂，意气风发，无一不显于身，神女年芳十八，正是少女情愫意浓，两人一见倾心，当即结为好友，月下畅饮数杯，酒劲起
　　，两人都有些意乱情迷，就这么推搡着，一夜无眠。

　　事迹败露后，大哥被流放丧钟湿地，羊和神女被逼退位赶出羊和城，而后产下一子，因无力抚养丢弃山洞，洞中恰有一神兽名为邪毒，性格温顺很有灵性，悉心照顾幼婴，终有一日，羊和猎人找到神兽，当场捕杀，却意外的发现了这个婴孩，见他极力的向断气的神兽爬去，便以神兽之名为名，邪毒。

　　邪毒眉心有一颗滴血美人痣，因被长长的刘海遮住所以才不被人发觉，可那却是神女的标志。他本无罪，罪就罪在他的出身。

　　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邪毒很快被人识破他是神女的孩子，神女之子，天资聪颖，才能出众，以毒冠绝天下，所到之处百花凋零，这便是羊和城最大的威胁。
　　——邪毒，你杀过人吗？
　　他咧嘴一笑道：“只要是冥虚空，谁没杀过人呢，相伴三年，或者相约一生，生死关头却自相残杀的都有，丑恶之及，都死不足惜。”

　　——最后一轮决赛，你会杀了我吗？

　　他低下头沉思片刻，忽然眼神一亮道：“你谁啊？我认识你？路人甲也想引起本大爷的注意？”
　　我微微一笑，突然发现，自己的笑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牵强，心里空落落，像是缺了什么，想填补，又不知道用什么补上，就像每日都会钻进窗棂的光束，突然消失，整个屋子都变得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