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虚空》玛氏饼

9、丧心病狂 我她吗就是

　　言儿，你这一生命途多，有道士言你英年早逝，且不得善终，为父却不这么认为，温家的男儿杀人无数，几度行走在死亡的边缘，所以向来命短，而你天性慈悲，血能克毒，为父甚是欣慰，我儿，只要你谨记，人生在世，定要以慈悲为怀，切莫害人，如此，方能长命。

　　我张张嘴，嗓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父亲的话还在耳边回荡，水花四溅，我不知道在这肮脏的池水中徘徊彷徨了多久。

　　什么以慈悲为怀，我无罪，霍香眼中的轻蔑从何而来？东吾樱为何将我拱手于他人任其折磨？我感觉自己像羊羔，被人囚禁在这鬼地方，等待餐桌的命运降临，心脏扑通的跳动声，浓烈的腥气，后背泛起一阵凉意，滚烫的池水还冒着热气，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这么冷。

　　双手紧握，望着广袤无垠的天际，再也不能让人看不起我，我要变强！变强大！

　　就这样，我怔怔的站了一个通宵。

　　黄昏时分，一道残阳染红了半边天，女人送来了饭菜，我冷冷扫视一眼，照例是些乱七八糟补血的菜，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别过头，五官全拧在一起。女人将饭菜放置池边，看了我一眼，愤愤的走了，待脚步声渐渐远后，我才轻手轻脚的游到池边，断了电的铁网，那是我逃生的唯一希望。

　　好在那七年也不是白练的，两三下功夫，便轻而易举的将铁网扳出个大洞，我看了看自己高高凸起的肩胛骨，叹息一声，很轻松的穿过铁网，瞻前顾后，仔仔细细一番查看后才放心走出地下室。

　　明媚的阳光，有点久别重逢的感觉，眼角似乎有什么东西滑落，苦笑着抹干泪痕，一抬头，正对上女人惊愕的目光，我倒抽一口冷气，拔腿就跑，女人大喊:“来人啊！温言跑了！快抓住他！”跑！我唯一的念头只有跑！恐惧侵蚀大脑，我害怕，害怕再被抓回地下室，忍受地狱式的折磨。

　　眼见着就要跑到罗南岛的边缘，身后的脚步声却骤然停止，女人尖厉的怪叫声刺得两耳隐隐作痛:温言，你给我回来！你要敢逃这个女孩就没命了！”我猛然回头，女人手里的刀已抵在冥无雪白的脖颈间，一缕血丝渗出，冥无了无生气的双眼漠然盯着前方，完全不知疼痛，我停下脚步，有些无奈的看着她，这女孩，怎么就不知道反抗一下。。。

　　“温言。”女人放低了语气:“要不这样吧，只要你回来她就自由了，你觉得怎么样？”我漠然的看了她一眼，想也没想便回口拒绝:“不行，当初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这事没得商量。”女人说“鼠疫已经蔓便整个小岛，这儿卖的解药只能起一时的作用，你是冥虚空派给我们的解药，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我想起那个尖嘴猴腮的少年，心中泛起厌恶。

　　“你们这些人，做的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牙齿咬得格格作响，这些人，利欲熏心，贪得无厌，恶心！

　　抵着冥无脖颈的刀刃又往里陷了陷，女人伏在她肩上，红唇性感魅惑“快点决定啊，晚了她可就没命了。”我咬了咬牙，心中却已盘算好了另一个计划“我答应你，放冥无走，不过我要跟她说几句话。”女人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终是点头示意。

　　冥无走到我身边停下，白发如雪，若不是她两眼的暗淡无光，这一身雪白定能给我带来些安慰。我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冥无，以你最快的速度逃回去，找到天翊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一切。还有。。不用来救我了，一定，一定要阻止他们这种行为。”冥无愣了愣，灰暗的眼眸忽的闪过一丝光亮，说完这些后，我惊奇的发现心里是如此平静，好似之前的一切都不复存在，走到女人面前时，脚已不再颤抖，我比她高一个额头，居高临下，又昂了昂头，从口中挤出几个字:“苟且偷生”

　　女人脸都绿了，指着我正要叫骂，我无心理会她，反正她们要的是我的血，人本无罪，罪在贪欲，回想起雾霭中白衣男子的幽幽之语，呵，好一个不得善终。

　　忽听女人对着人群道:“那几个学生呢？看好了，别丢了，罗南先生要用人心做药材，到时候凑不齐谁也别想活。”一老妪从人群中挤出来，陪着笑脸道:“碧春小姐，你放心吧，都看得好好的，灌了哑药，挖了眼睛连经脉都断了，准逃不了”名叫碧春的女人满意的点头，冷冷的目光扫视我一眼，道:“干脆把温言和他们关一块。省得我两边跑。”老妪道:“那，还需不需灌哑药挑断脚筋这些？”碧春漫不经心的盯着五个搽得鲜红的手指:“一个小时后执行。”老妪脸上的皱纹顿时舒展开，笑着退回了人群。

　　碧春向我勾勾小指:“这一小时，你来陪我。”我打了个寒渗，故作镇定道:“温言年少，只擅长与同龄人交道，我们相差甚远，怕是有代沟。”碧春笑道:“你十八，我也不过才二十，怎么就会有代沟呢？”我道:“我见碧春小姐时常浓妆艳抹，还以为是到了花白年纪要遮住脸上的皱纹，没想到你才二十啊”

　　碧春的脸再一次绿了，她不再说话，让人捆了我手脚就扔进她的闺房里去了。我瞧了瞧四周，若不是墙上挂着她嘟着菊花嘴的照片，还以为自己身处垃圾场，墙角密布的蛛网，凌乱的梳妆台，地上的零食包装袋，床倒是挺干净，毕竟是每天要睡的地方，这，这哪是女人的房间，我见过的最脏乱的房间都比她干净。

　　门吱呀一声开了，清脆的高跟鞋声，分外响亮，迎合着心跳声，连空气都泛起寒意，碧春走到我面前，既不给我松绑，也不冷嘲热讽，只是冷眼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我被她盯得头皮发麻，故作心虚的将眼神瞥向别处，却是在寻找能够让我逃出去的物品。

　　“你认不认识天翊？”她忽然问道，我摇摇头:“不认识。没听说过，没见过，我啥也不知道。”碧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我以为你从冥虚空来能多少知道他的消息呢。”我怔怔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演的哪出。

　　碧春望着窗外一米阳光，目光竟含情脉脉:“几天前我还和他相会过，就在那颗樱花树下。。。”我笑着打断她:“几天前他和我在赛场上呢！哈哈哈，你这女人说谎不打草稿。。。”遭了说漏嘴了。

　　碧春两眼放凶光，捏着我的下巴吼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诓我！你竟然和天翊在同一个赛场！他为什么不杀了你？”我木讷的说:“我们是盟友。”碧春脸色更难看了:“天翊竟然会和你结盟？你看起来根本弱不禁风！”

　　我心里一痛，冷冷的甩开她的手:“我并没有逼他，天翊他就是跟我结盟了，你能怎样？也许我现在是个人人都敢欺负的弱者，但是总有一天，我会变强，你们欺压我的，算计我的这笔账我会一一讨回来！”

　　碧春忽然用带愠色的目光盯着我良久，冷笑道:“看来大赛中你是靠天翊的保护才活下来的吧？”

　　“是又怎样，以后我也会尽我的全力去保护他！”我发现自己的声音竟如此铿锵有力。

　　时间仿佛凝住了，我听见自己紧张的心跳声，努力想把呼吸调整平稳，红着脸垂下了头，碧春惊愕得睁大眼睛，咬牙切齿道:“你喜欢天翊！”

　　“呃，话可不能说太绝对了。”我有些心虚道，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

　　“你是个断袖！”

　　“碧小姐，你误会了，我和他。。。”我羞得面红耳赤，血液已经沸腾到耳根。

　　“你是个断袖！”

　　“素质！素质！碧小姐，你毕竟是个女人。。”

　　“你竟然是个断袖！”

　　我咬紧下唇，把心一横，积压已久的怒气终于爆发出来:“我他妈就是个断袖！你咬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