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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问题与答案 白瑄本来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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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问题与答案
旖柔当日被掳了后遭软禁在了苏府,被人严加看管着,她也曾想过反抗的方法,无奈白瑄最多只教过她一些防身之术,她也想到绝食明志,但又转念一想,这样岂不是太亏待了自己,虽然是这样她也只是每日食用一些清粥小菜,面容憔悴,郁郁终日。
才给旖柔送了午饭的丫鬟关门出来时正遇见了苏羽往这边走来,旋即停下脚步深深道了一个万福。苏羽问她旖柔可有进食,丫鬟答道只是喝了少许清粥。退下了丫鬟,苏羽独自上前去打开房门,看见旖柔面带忧郁的靠在榻上,她听见开门声立刻警惕的站了起来,看见是苏羽后眉头皱得更深了。
“唐姑娘每日只是食用清粥小菜,当真熬得到白三到来的那一天?”苏羽坐在茶桌旁,刻意和旖柔保持着距离。
“你又来做什么。”旖柔的语气很是不耐烦,苏羽每日都来说些不痛不痒的话,故意让自己心神不宁,特别是当她知道苏卉冒充自己到了白瑄身边后心里更是无名火起。
苏羽自己给自己添上了一杯茶却也不喝,扯着嘴角玩弄着茶具道,“唐姑娘性子很烈嘛,但是在白瑄面前怎么就那么柔弱呢,真是聪明啊。”
“你说够了就请你出去。”旖柔听到这里已是忍不住了,无论再要强的女子在心爱男子面前都是会心乞爱怜的,两人相爱本就是卸下最硬的盔甲真心将最柔软之处托付于对方面前,只要能够在一起那就已经.....想到这里旖柔眼底又泛起了一丝温柔。
“苏某人自然要随美人心意,这就告辞,不过还请唐姑娘再好好想想我之前说的话。”苏羽放下手中茶盏,拍了拍手,站起身转向门外走去。
看见苏羽出了门,旖柔才又松了一口气,想到苏羽昨日所说,苏卉虽然到了白瑄身边但是已经被发现,苏羽要自己写信给白瑄让他放了苏卉,不然,苏家定要给他好看,苏羽还告诉她,她只用动动手指就好,事成之后,她自然会被送出苏府。不行,自己不能答应他,自己已经拖累三郎太多,不能再....
正想到这时,门被人一脚踢开,那熟悉的白鹤流纱服,那硬朗的脸廓,一切都在阳光的阴影下有些虚幻而不真实。三郎?“旖柔。”来者走上前旖柔却退了一步,仔细的打量着他,的确....是他...
“旖柔,你怎么了,是我啊。”白瑄又上前一步询问道,就在旖柔快要放松警惕的最后一刻,她的眼光留在对方的腰际,猛地抽出了绑在手臂上的匕首,指着白瑄,“你是谁。”声音也冷脸色也冷,好一个冰霜美人。
白瑄先是一脸委屈颓然的样子,微微埋头之后又抬起头来露出了狡猾的笑容,他的脸渐渐地化回了苏羽的模样,像是看猎物一样看着旖柔,“被吓着了吧,你很厉害,居然分辨出我来了。”旖柔大为吃惊,这难道就是三郎曾经说过的易容之术?不过苏羽怎么会.....
看见旖柔有些疑惑的样子,苏羽感到很满意,他背对着太阳站着,身躯埋在阴影之中,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你很奇怪我怎么会易容之术对吧,你看得出其实我已经年近不惑了吗?”
年近不惑...旖柔张大了嘴,自己面前这个看着也就二十四五岁的男子竟然已经年近四十了!
苏羽看到旖柔惊愕的脸感觉十分的好,他要的就是这样的反应,“知道我怎么做到的吗?因为我有妖心啊。在我小的时候,有位老道来我家,他说有一颗狐妖之心与我有缘,要赠与我。”苏羽说到这时猛地扯下了衣襟,露出结实的胸膛,旖柔别开了脸,苏羽却毫不在意,右手指着说道,“这里,跳动的是让我长生不老的妖心,给我无限的力量。”说着他又握紧了拳头,发狂一般的大笑了起来,笑得房梁都在颤抖。
在旖柔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苏羽已经到了她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我告诉你,不要让我等太久,我没什么耐心。”旖柔挣扎着,慌乱之中掉落了匕首,只好双手胡乱地抓扯着,脸被憋的通红。苏羽一把松开手,将匕首踢到了她的脚边,低头轻蔑地对着她说:“还是要有一点反抗能力的猎物才比较合我的心意。”说罢便合门而去。
这个人,太可怕了。旖柔方才从苏羽的眼中看见了野兽一般最原始的欲望,那个平时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苏羽在她脑海中完全湮灭了,她无力地看着早就准备在桌上的纸笔,终于提起笔来。
苏卉一直在房间里极其的不老实,哪怕最被封住了也在骂骂咧咧,白瑄终于有心思来看她,待文玉替她松开嘴封她却又不再发出一点声音。
“苏小姐,白某人只是想同你谈一件事。”白瑄微笑着说,品了一口手中之茶。
“少装了,你能说出什么好话来。”苏卉横眉侧头不愿看他。
白瑄强行握着她的下巴将头掰了过来看着自己,狡黠一笑道,“我要和你兄长做个交易。”
苏卉知道白瑄的意思,她咬紧了下唇不说话。苏羽真的会来救自己吗。
白瑄见苏卉无言,也不再多说,只是吩咐文玉好好看着她便同唐悠出了门去,两人走在街上也是各怀心事。不知不觉走到一处山坡,白瑄驻足眺望,放眼于城中熙熙攘攘好不热闹,真是一幅太平盛世图。白瑄突然开口向唐悠问道,“先生可觉有何异样?”
唐悠没想到白瑄竟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一脸疑问的看向白瑄,只见白瑄看着自己的手心,又覆上了心口,说:“近日来,我这心中是越发的不适了。”
“兴许是心血气旺,我替你把把脉给你开副方子就是了。”唐悠捻捻须,示意白瑄撩起袖口让自己把脉,唐悠托手把脉,闭目细忖,又微微皱起眉头,许久他才松开火,替白瑄将衣袖放下。白瑄见唐悠这样之后也不说话,便问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阳火。”听到唐悠嘴里说出这两个字,白瑄浑身像被电击一般。阳火,母亲就是因为这个所谓的阳火辞世而去,现在这种轮回又到了自己身上了吗,来的竟然这么快吗。唐悠看见白瑄这副模样心中已然知道他肯定有所经历,便叹了一口气道,“你还是告诉我罢。”
白瑄踌躇一阵还是将花玦的事与唐悠说了,他也告诉了唐悠自己的身世,因为他觉得这和自己身体有异应该也有关。唐悠听罢,睁大双眼,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待白瑄说完,唐悠心里其实也有些想法,他想到了几十年前自己曾去常幽山窦氏宗替窦华医治的事,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告诉白瑄。他示意白瑄在草坪上坐下,两人席地而坐,白瑄知道唐悠一定是有话要对自己说,也不先开口,静静地等着。“我现在所说之事也只是我的推测....还希望你自己思量。”
“三十多年前,我曾经诊治过一个病人,他是窦氏宗的二公子,当时我诊他为中了蛊毒,那个时候,我必须将窦氏宗所有人都诊脉一遍,就是这次大规模的诊脉让我发现了一件事,窦氏宗的男子心中都有一团阳火,凡是窦氏宗行过房事的女子也有点点星火。”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见白瑄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而窦氏狐宗多属火,这是我们大家都知道的。”诚然,狐宗之间有个众人皆知的说法,正是因为窦氏宗多习火法,白氏宗多习水法,所以两宗向来水火不容。“那火气也是古怪,除非在习火的窦氏宗之间才能安稳,要是在我等寻常之身,如若能够身体调养得当也能相安无事,但是若投火星于水池中,火星有何不灭之理,相反,若是将杯水倒入火堆之中,那水只有成烟的下场。令堂之病如果真如舍弟所说是属顽疾,那唐某也没有多余的法子,但如果是白三你....”唐悠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看了白瑄一眼,“那你真该好好想想自己是哪里来的。”
白瑄的脑袋嗡得一声炸开了,自己难道是窦家的后人?不可能,我不是爹的私生子吗?窦氏宗的血脉怎么可能在白家活了下来,不可能的,但是自己分明在看见窦虬的时候就有莫名的信任感,那瑾儿呢?瑾儿又究竟是我的谁?连同父异母都不是了吗?可笑,白瑄,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还有母亲...难道她...不,她在自己心中一直都是那样的崇高。可笑,这一切太可笑了。
唐悠就看见白瑄在自己面前又悲又笑,最后的那一抹嘲笑掩饰不了他内心的落寞。白瑄本来可以轻松地躲过向自己来的银针,但是他接下了,唐悠一针下去扎到白瑄的脖颈上,让他沉沉的睡了过去。
月牙初升。
“唐先生,我想去一趟泷山。”白瑄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唐悠听后却摆摆头否定了他这个想法,“你就不要再加烦心事了。”
“我想不明白,先生,最近我变得越发不稳重,狐型的皮毛也变得奇怪,我觉得我终究会变成一个怪物。”白瑄仔细的回想了这些时日来自己做的事,都太轻率、太不像以前的自己了。
“这就是命,”唐悠重重的叹息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他告诉白瑄他的气息因为情绪的波动而有些紊乱,这样会更加增速阳火的侵蚀,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找到窦氏宗的人,否则就只能静息。
窦氏宗的人...一阵敲门声打断了白瑄的思绪,问是何人,门外报是有一封信来,叫人送了信出门后,白瑄拆开一看竟是旖柔的笔迹,上书道:
女子无能为拖累,思念君郎百首回。奸人吓我刃犹利,任我纱罗丈夫归。
白瑄交予唐悠看过,他们都有些意外,这信中既有女子的柔弱,也有女子的坚强,原来她,是这样的。唐悠看过信后拍了拍白瑄的肩,“旖柔比你想象的更坚强。”
原来当时旖柔写了信交给苏羽以后他也不过目,直接拿给下人送走。
“你不怕我是写信让他解决了你妹妹?”旖柔有些诧异苏羽这样看似十分信任自己的举动。
苏羽吹了吹茶,惬意的喝上一口,“我现在突然改变主意了,我那个妹妹有点太没用了。”说完就让丫鬟将旖柔送回了房。
旖柔听得心惊,难道他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她辗转在床榻间,着实难眠,她突然有些后悔让白瑄带自己来登明府,只是因为自己觉得京城才是属于自己的地方。
白瑄突然从当时被掐断的记忆中回想起来,窦氏宗的人,窦虬!嘴角不自觉露出微笑。将苏卉留在登明府由文玉看管,白瑄和唐悠乔装打扮了一番再次混进了辉州地界,客栈都来不及投,便径自找窦虬去了。
“烦劳通禀,且言青灵白三求见窦虬公子。”才报上名帖不久,白瑄就看见窦虬风风火火的从石屏后拐出来,一把抱住了自己,“三哥!你可算是来了!”这...分明是瑾儿的语气,白瑄正暗自肺腑,又看见有个女子极为别扭的走来,看向自己的眼神说不出的可怜,难道是...白瑄心里了然,定又是瑾儿在胡闹了。
到了窦虬房间之后瑾儿才放过窦虬将他变了回来,自己则化作狐型盘坐在白瑄腿上。原来这些日子瑾儿除了成亲当日有所搞怪,其他日子都乖乖化作二夫人待在府里,今日他兴致又上来想要捉弄窦虬一番,没想到竟然遇到白瑄来找自己,也就看见了那有些荒唐的场面。
唐悠第一次见两人,不由得捻须笑道感叹年轻人真是花样繁多。
“三哥,你这次前来是所为何事?”瑾儿话语间竟然也有了些许主人的口气,毛茸茸的脑壳抵住白瑄的下巴撒着娇。
白瑄轻轻地抚过狐狸背,语气严肃地说:“有两件事,一是需要你们帮忙救出旖柔,二是我有求于窦公子。”
“我?”窦虬指向自己,一脸的诧异。
白瑄点头,却表示此事稍后再议,他先将旖柔的事给瑾儿和窦虬说了个来龙去脉,瑾儿得知苏羽也会易容之术后大为吃惊,按他所知,苏羽已经达到了“善易他人”这种重境,此乃易容之术的第三重,易容之术共有五重,瑾儿练了近六十年也只练到了第二重,就只是在第二重他就停留了四十年的时间,以他的资质本来已经可以去突破第三重,不过他之所以在第二重“易己术”练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能够让别人无法在自己易容之时将自己识破,但是即使这样那苏羽究竟是何方神圣何其刻苦亦或是得到了哪位高人指点才能练到第三重境界。其余三人听见他这样说也不禁皱眉,看来这还是一件棘手的事。
还有些话瑾儿没有说,因为这易容之术若是要练到三重之上必须保持纯阳之身,所以哪怕很多练功之人从小开始练习,结果到了半途都没能坚持下去,苏羽竟然熬了下来,这个人不可谓不可怕。
几人简单商量了计划,决定先让白瑄唐悠回到登明府,窦虬娘舅在京中任职他和瑾儿可以借故上京,到了京城再好好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