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谎言 唐悠倒是很 ...
-
第十一章谎言
话说白瑄带着旖柔来到了登明府，真不愧是京城，连街上行人衣着都不同于别处，甚至还有不少西域人在街上支起摊子买卖货物，唯一让人感觉不舒服的就是街上偶尔出现的灭妖告示。白瑄牵马走在前面对这些倒不以为意，心里只是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投好了客栈，旖柔约着文玉去街上转转，看看些新奇玩意儿，白瑄当然应允。待他目送两位姑娘挽着手出了门，白瑄叫店家温了一壶酒，坐在窗边细细的品味起来。温酒顺着喉管一直流到胃中，感受它渐渐地变得冰冷，不知道瑾儿过得好不好，只希望自己没有看错窦虬那小子，虽说瑾儿定是受不了欺负...唉，瑾儿，三哥对不起你。
一壶酒温了又凉，凉了又热，七月的天气开始燥热了，白瑄的眼睛也果然由苦茗所说在半年之后恢复了光明，虽然有时还是见不得刺眼光亮的东西，不过比起最初的不适应，已是好了许多。结了账，白瑄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走了出去，想去寻寻旖柔二人。
白瑄独自走在长街上，二便隐约传来女子的呻吟声，他立刻止住脚步，女子重重的喘息声又愈发清楚起来，随着声源寻去，走到了一通小巷之中，一个柔弱的身影瘫倒在竹竿箩筐之中，看得出她想要撑起自己站起来。
“文玉！”白瑄脑中的弦突然绷紧，快步上前去将文玉抱在怀中，问她是怎么一回事。
文玉看见是白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三爷....”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唐姑娘呢？”白瑄轻轻抹去文玉脸上泪痕，先替她稳住轻伤。
“三爷，文玉无能...唐姑娘...让歹人劫走了...”说罢又是羞愧的埋下了头。
“不怪你。”白瑄摇摇头，速速将文玉送回了客栈，自己问清了歹人面目与所逃方向，安顿好了便快步追了去。
到了城门口，却发现一个女子向自己奔来，不是旖柔又是谁？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白瑄向她迎去，问她怎么样，又到处查看他有无伤势。
“我也不知，他们先将我劫走到了城门外却又将我放了，三郎，文玉怎么样了。”旖柔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慌张，反而是关心文玉的伤势。
“她还好。”白瑄觉得四周有诡异气氛，称此地不宜久留，说完拉着旖柔便走。
回到客栈后，文玉见旖柔回来正欲起身相迎，却无奈有伤在身。旖柔叫她快躺下，坐在她床边替她照料。待文玉睡去后两人都出屋不再扰她。
今日之事着实古怪，那些歹人究竟是谁派来的？有何用意？白瑄正在思忖间，旖柔已经为他宽好了衣。“三郎，今日早些歇息了吧。”旖柔将衣物都挂号，催促着白瑄上床歇着，白瑄心里自是一怔，今天旖柔怎么反倒催促起自己来了。
像是看见白瑄脸色有变，旖柔立即慌忙地说道，“我是怕有歹人再来，有三郎在身边我自然睡得安稳一些。”白瑄听闻自是觉得有理，便也不再多说，兀自睡去。
到了夜里白瑄听到有极小的窸窣声，便佯装转身，那小响动便消失不在，又过了些许时间，响声又开始了。等到声响再次消失后，白瑄坐起身披上衣服跟了上去，果然旖柔有问题。白瑄翻身上了沿街房顶，看着旖柔的身影窜进了一条僻静小巷，环顾一下四周，也跟了上去，他在房顶上居高临下，与她靠的并不是太近也能够看得清清楚楚，敏锐的听觉也让他不用再走近也能听清。他看见有个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不错，正是苏羽，两人相见并不说话，但是白瑄心中仍是一惊，因为他感觉到了有人在施法。他小心的矮下身形来，看清那施法的正是苏羽，而承法的就是旖柔。白瑄眉头深锁却一刻也不敢分神，见旖柔一副精神焕发的模样，与先前仿佛又有什么不同。
“你这般折腾，岂不是天天都要来寻你。”旖柔先开了口，有些不耐烦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苏羽摇摇头，“昨日施法匆忙，今天才唤你来消除了异样。”
“可是，这始终是那女人的脸，那白瑄的心里还是想着那女人。”旖柔心有不甘的说道。
“我的好妹妹，”苏羽这时搂过旖柔的肩，宽慰她道，“到时候生米煮成了熟饭，还怕他白三赖账不成。他白氏宗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白瑄在一旁听得心里恨却此时又不能做出任何举动，难怪自己觉得旖柔整个人都显得奇怪，原来她根本就不是旖柔而是苏卉假扮而成。正在白瑄心里盘算对策时二人又开始对话了。
“若是被他发觉了可怎是好，他是狐妖不是常人....”旖柔有些担忧地说，她毕竟也听见过白瑄杀人不眨眼的事迹。
苏羽听后却毫不在意的笑了，“他女人还在我手上。”说罢眼睛亮了起来，透出凶光来，笑得竟然也好似狐狸一般狡黠。
白瑄赶紧退回了客栈去，脱衣躺回了床上，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但他心中在暗暗思忖，看那苏羽的法术施展流利，一般人少说也有几十年的修为才能到这种地步，而他看来今年顶多三十岁上下，常人若得高人指点在这般年轻能练到如此境界都是罕见，除非.....不，不可能，白瑄自嘲地笑着否定了才冒出的念头，睡了过去。
第二天白瑄吩咐文玉替他热了一壶酒，说是好久没有喝过晨酒了。文玉在一旁伺候他吃酒，却不见旖柔的身影，白瑄一问才知道说是旖柔一大早就出了门，说是替三爷买些奇巧玩意儿去，也不许自己跟着。白瑄摸了摸文玉的脸，问她伤势是否好了些，文玉许久没被白瑄这样亲近过，一时间有些诧异，旋即就是有些害羞的欣喜。她本是白瑄多年侍婢，两人之间自然有些关系。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旖柔刚好这是回了客栈，正看见这一幕，扔下了手中礼物上前来夺下白瑄手中酒，迎头向文玉身上泼去。
“你这女人发什么魔怔。”白瑄一把将文玉抱在怀里，虽是满身的酒气却也说不出的威严，文玉身上虽没被泼到但是也打湿了一些裙角。
“这贱婢勾引你！”旖柔狠狠地盯着蜷缩在白瑄怀里的文玉，眼神像是要将她吃了。
白瑄冷哼一声，先是怜爱的对视了一眼文玉，随后冷眼看向旖柔，轻蔑地说：“你又以为你是个什么货色。”
“白瑄，你！”
“你当做你是谁，你怎有人家苏家小姐半点温柔。”白瑄这样说着，怀中的文玉眼光虽然有些黯淡下来，但是还是紧紧地依偎在他怀中。
旖柔本是满胸的怨气，突然听得白瑄这一说，有些怔住了却还是问了一句，“哪个苏家小姐？我怎么不知道。”
“人家可是苏大将军的千金，你一个山野村姑又怎么会知道。”白瑄一边说着一边向文玉喂着酒，小鼠乖巧地将杯中酒悉数喝下了肚，看她喝完后白瑄猛地将酒杯拍在桌上，“今日我很不舒心。”
旖柔脸上神情是又急又喜，喜得是自己在白瑄心中竟是一番温柔形象，急得是自己现下不能表明身份，并且白瑄大有发怒之态，只有装作委屈的模样，“三郎，你可是不要我了...”
白瑄让文玉站直了身子，嗤了一声，“少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我早就看腻了。”文玉将他扶了起来，往房间里去了，留下旖柔一个人不知所措。
退下了文玉，白瑄自己又拿了一壶酒独坐在桥头，虽说自己骂的是苏卉但是她始终顶着一张旖柔的脸，心里终究是堵得慌，河风不小，将白瑄吹得头疼，也不知道旖柔现在怎么样了，自己还要要和那个女人耗下去多久。他晃了晃头，重重的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天上，原来自己已经坐了这么久了。
独月高挂。
话说这边唐悠回家不见了旖柔，心中寻思她是又去哪家帮活了，也没有在意，但是进屋后看见留在烛台之下的信后才知道白瑄这小子已经将旖柔带走了。“白三，你未免有些太看不起我老头子了。”不必多做什么准备，唐悠收拾一些细软就出了门，他从身上翻出一个小笼来，原来是一只引路蜂，唐悠将它放出来附着到一株草药上，那种草药是唐悠常让旖柔服用的一种草药，引路蜂在风中盘旋了几转就引着唐悠向北方去了。不曾想自己竟然走到了登明府，虽说白瑄可谓青年一辈的俊杰能够将自己可是这京城中也不乏高手能人能将他察觉，如今举国灭妖，白瑄当真不怕吗？唐悠心里肺腑，也一边找寻着客栈，刚好踏入店门就看见一袭白衣的男子在独自喝酒，不是白瑄又是谁？唐悠向着他走了过去，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他的对面。白瑄放下了酒杯，眼神也不躲避着唐悠。
两人也不交谈，只是静静地坐着，但是散发出的气场让周围人都不敢靠近，前来加茶的小二放下茶碗之后也是立刻逃走了。
“人呢？”唐悠先开了口，接着重重的将茶盏放在了桌子上。
白瑄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唐悠起身一把抓住白瑄的衣襟，目光凶狠的盯着他，说：“白三，我没有你想的那般好脾气，岂能容你将我手上的人任意掳走。”唐悠的力气极大，将白瑄也惊了一惊，这也使得白瑄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唐悠现在的模样，老狐狸许久未见，竟然年轻了不少，须发竟然都有返青之象，真不愧是妙手狐狸妙手回春。
白瑄也不避开唐悠的眼光，因为他听见了有人下楼的声音，勾起唇角对唐悠说道，“唐先生，马上您自己就有答案了。”
原来下楼的正是旖柔和文玉，两人见到一个略为年长者揪着白瑄的衣襟，快步走来，文玉先是撇开唐悠的手替白瑄顺气，旖柔更是心急，虽觉得那年长者似苏羽曾向自己提过但是这时也顾不得什么，向他嚷道，“哪里来的野人！无缘无故却是要打人！”
唐悠这次愣住了，转面看向白瑄，白瑄笑而不语。唐悠理了理衣裳坐了下来，心里对白瑄先前的说法也有了自己的揣测。
“旖柔，来坐下。”白瑄招来旖柔，“来，见过唐悠先生。”说完就有些狞笑起来。
唐...唐悠...自己竟然没有认出他来...旖柔惶惶的向后退去，白瑄却快一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左手在她脸上一挥，嘴中念念有词。旖柔惨叫起来，强行破功让她脸上好似火烧般的烫，疼得她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骂，“该死的，敢这样对姑奶奶，天杀的！”骂骂咧咧的闹了一阵，苏卉的脸又回来了。在两个男人的盯视下她虽然是惶恐但是还是强作镇定，文玉不在意这边，只是担心白瑄刚才行径万一被人报上了官府可是怎么办。
“旖柔在哪儿？”唐悠急切地问她。苏卉别过头不愿作答。
“苏小姐，请麻烦你告诉我，旖柔被你哥哥带去了哪里？”白瑄向着她和气的问道。
“三公子，枉自我对你一片心意，那日的言语想来也是你故意说给我听的吧！”苏卉盯着白瑄愤愤道。
唐悠有些意味深长的看向白瑄，白瑄有些无奈的回看一眼，叹了一口气说道，“苏小姐，你老实告诉了我们，我们也就不对你无礼了。”
“你们倒是敢！我爹一声令下就可以灭了你们这群妖物......”
“啪！”这一巴掌竟然是文玉打的，她本就心里怨恨，怕白瑄的身份暴露出来，苏卉的这一句话更是惹恼了她，“休得对三爷无礼。”
“呸，打了我一身骚。”苏卉还在嘴硬，白瑄命文玉将她绑上了房间，再回头一看客栈早是空无一人都躲了去。
两人也上楼去商量之后的计划。白瑄问唐悠这次是否算是打草惊蛇，唐悠却让他放宽心，说苏卉还在他们手上，苏羽若是念及骨肉亲情也不会乱来，可苏羽要是真有那么狠心，那么他们......
晚上唐悠独自躺在床榻之上，心想着自己当时在青灵村收拾包裹时找到的一个物件，那枚玉牌是当时包裹在旖柔的襁褓之中的，玉牌虽然不大但是确实上好的碧玉雕刻而成，所刻之物也非凡，乃是一只凤凰和翅待在枝头，纵是任性自在的妖道也不敢轻易使用龙凤等神物，更不要说是常人，除非是...皇家！唐悠披衣起身，再次将那玉牌拿出来仔细观看，月色投在玉牌上呈现出通明之感。难道旖柔真的是皇族的血脉，那这样白瑄岂不是...唐悠自觉上天安排的可笑，皇帝下令灭掉白氏全宗，而白氏宗的子孙却喜欢上皇家的公主，白瑄啊白瑄，你若是知道这个事实之后会作何感想呢？唐悠倒是很想知道他自己发现这个秘密之后的样子。这样想着，唐悠小心地将玉牌又放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