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霖铃（死神同人）》墨倾渊

23、Chapter 022

　　“一千年以前，瀞灵廷曾经对这一特殊的种族执行了全部清除的任务，侥幸活下来的都藏匿了踪迹，消失了千年。”略略停顿了一下，“此番他们出现在重灵地大量吸食魂魄，原因不明，但是尸魂界必须引起高度重视，所以请各个番队着手相关调查，以便下一步措施。”
　　山本见流晖吩咐完了，便把目光扫向了自己的队长们，“情况大致就是这样，事发突然，来的路上我和流晖殿下已经简单商讨过，决定派遣一队死神去现世亲自调查协助维护魂魄秩序，关于名单交由各队推荐提供，我们择日再议。”
　　散会后，队长们怀着各式各样的表情走出了会议室，瀞灵廷内多出了两个王室成员，而且现世又出了情况，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一番队的休息室，白哉在雀部队长的引领下走了进去，房间里三个人，山本和流晖坐在茶桌边品着新沏的茶，窗户边懒懒散散地倚靠着一头蓝发。
　　“嗯嗯……你就是这一代的朽木家当家？”墨绿色的眼把走进门的白哉上下打量了个通透，“我家小妹给你添麻烦了哦。”
　　怎么……说话的语气和刚才在会议室里有点不同？白哉一瞥趴在窗上的零，面不改色地落座。
　　摸了摸鼻子，好吧，这个朽木当家好像不买自己的账，流晖眼珠子一转，“好吧，那就来说重要的事情，有关魂狩，这个房间里的人都清楚是怎么回事，这件事关系到我们王族的利益，特别是零的身份，所以要十分严肃地对待。”
　　零不吭声。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要知道那些魂狩是否已经明白事情的真相，如果知道了，那我们就得赶在他们散播流言之前把事态的发展扼杀在摇篮里。”一提到重要的事，流晖好像又变了个样，“本来我是打算亲自前往现世调查的，不过山本说中央四十六席现在堆积的事情比较多，所以就让护廷十三队去处理。”
　　魂狩事件的开端，就是零和朽木家结下羁绊的起点，关于魂狩这一种族，关于魂狩被创造出来时发生的一切，山本在把零推给朽木家的时候交待过了，所以白哉刚刚在会议室里听到魂狩两个字的时候稍微在意了一下，结果却发现这兄妹俩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如临大敌。
　　王室的成员人数和尸魂界的贵族相比如九牛一毛，而其中复杂的关系并没有因为人少而得到精简，倒像是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怪圈。
　　异常冷静的零始终把头朝着窗外，对这件对自己至关重要的事情显得漠不关心，全程闭口不言，只是听山本和流晖在那儿分析现在的情况，结果听到后来发呆了。
　　“零？零？”一点反应都不给，屈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小零子！”
　　垂着的眼帘微微抬起，绯色的眸淡淡地扫了一眼看着她的三个人，“干嘛。”
　　“什么嘛，一千年没见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啊小零子……”墨绿的桃花展开在眼角，妖且媚，“我们已经一千年没见了啊，你离开灵王宫这么久，一次都没回去过。”
　　一千年……对，已经一千年了……零起身，蓝发在风中轻舞，“不然你要我怎么样，激动地给你一个拥抱，甩你一把眼泪说我很想你吗？”
　　流晖摸了摸自己的侧脸，唇角微微勾起，“嘿嘿，也不是不可以……”看到零的眼神一冷忙摆手，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好嘛好嘛，这次我来尸魂界，我们又可以像以前一样住一起了，让我把这一千年的疼爱一次性补回来。”
　　“你现在是中央四十六席的代理，跟我住一起干什么，去四十六席那里住。”零板着脸，完全不买这个兄长的账。
　　“啊？不不不，小零子，住那里的人刚刚死光，你这不是把我往尸体堆里扔嘛，别这么狠心好不好？我胆子很小的……”
　　不知道为什么白哉看到现在的流晖会想到摇着尾巴的宠物，这个想法在心中一闪而逝，一股清香环绕，零擦身而过，在流晖哀怨的眼神中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流晖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忍不住趴在了山本苍老的肩膀上大倒苦水，“山本，以前小零子不是这样的，都是在尸魂界待太久了，居然和我这么生分，我可爱的妹妹啊……”
　　眉毛一抽，山本行了个虚礼，“队里还有事，流晖殿下请自便。”抖了个肩膀就把人撂下了。
　　白哉瞥了那个在脸上写了心碎两个字的男人一眼，转身，既然别人都走了，他还留着干什么。
　　“等下。”躺在地上苦恼地打滚的男人突然脸色一正，连带着声音也冷了下来，“朽木家的。”

　　白哉比山本从休息室晚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刚走到一番队门口就看到一头靠在队舍墙上的蓝发，并不宽阔的脊背倚着风，蓝发细细飘散在空气中，绯色的眸收敛在天空和云的色彩，听到他的脚步声便把头转了过来，一侧的阳光照亮了她半边脸，掀动着浅浅淡淡的笑容。
　　人都是有两面的，一面在阳光下，一面在黑暗中，白哉几乎是直视着零的双眼来到她面前，看着她身上的光，看着她身上的影，“怎么？”看零的表情，显然是在等他。
　　“他……流晖没有为难你吧？”零的视线往他来的方向稍微带了一眼，那个人的气息就在那片阴影之后，也许是在忙自己的事，也许是在注视着她。
　　“只是谈了一下家族的事情而已。”白哉走过零的身边。
　　“虽然可能有点麻烦，不过我能把流晖安排在我自己身边住下么？”零委婉地说。
　　“一口饭朽木家还是供得起的。”白哉没有驻足。
　　零听到白哉的回答稍稍呆滞了一下，过会儿忍不住轻笑了起来，朝那截风花纱远去的背影落下一抹无奈的神色，同为王族，零是不喜欢自己的身份，但是流晖……是因为刚刚在说话的时候把他的尊贵形象败光了吗？
　　真是无礼啊，朽木家的当家……
　　晚上回家的时候，零不出意外地看到已经把自己的居室当成他卧房的人，侧着身子躺在整理好的床铺上晒着落进房间的月光，看那个样子应该是刚刚沐浴完，没擦干的水珠顺着锁骨一路滑过充满诱惑的胸膛，最后被吸进衣服的里侧。作为一个长相妖娆的男人，这一幕对大多数女性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只不过零是那一小部分罢了。
　　支着头，墨绿色的桃花眼看着零慢慢地脱了羽织叠好，在一道绝对冰冷的视线下乖觉地转过脑袋合了眼，听得房间里窸窸窣窣的换衣服声音结束，脚步落到了旁边，才意味不明地睁开眼，对上一双绯色灿烂的眸子，“乖，让哥抱抱。”
　　冷哼一声，零翻过身露了个后背，她可没兴趣被人盯脸盯一个晚上，那样她就别想睡了。
　　有些憋屈地嘀咕了一声，流晖伸手环住了她的腰，圈住她的身体，心里微微一疼，这么多年在外面不肯回家，人都瘦了不少，每次听到从瀞灵廷传过来和零有关各种糟糕的消息，他除了无奈还有一丝懊恼，放着好好的灵王宫不待着去外面受苦，为什么自己当初不拦着她唉……
　　“呐，还做噩梦吗？”流晖轻声问着闭眼的人。
　　“……很少。”淡色的唇抖动了一下，吐出两个字。
　　“有点怀念你小时候被噩梦吓醒抱着枕头来找我的时候那可怜可爱劲呢……”那个时候零心智刚开，每天晚上都会因为脑海中重演自己出生时的那一幕，她被折磨得根本不敢入睡，白天就像个木头一样坐在地上，盯着这个发呆盯着那个发呆，一天天下去整个人都神经兮兮的，同样被噩梦所扰的还有父亲如见。
　　睡不着的父亲去看睡不着的孩子，然而零却对他十分生疏，抱着枕头缩在床帐里侧，一双和她母亲一样绯红的眼冷冷地在黑暗中看着那个称为父亲的人，直到把他看得落荒而逃。红缨，我无法为你报仇，所以你让我们的女儿来折磨我吗？
　　直到有一天，零的宫殿里来一个少年，他抱起了害怕却又倔强地不肯流泪的零，柔声哄着那个被外界传成疯疯癫癫的妖怪又或者是红缨夫人借女还魂的孩子，“我叫流晖，从今天起就是你的哥哥了，放心吧，我会陪伴着你。”
　　年幼的零的眼中倒映出一张美丽的脸，温柔的笑，就像夕阳下并不刺眼的余晖，暖暖的，让她忍不住去依赖的怀抱，血脉在两人身体里共鸣，“哥哥……”

　　现世的死神先遣部队名单已经定下，在空座町原有死神代行和驻扎死神基础上，增派了副队长级实力的几人，其中就包括了六番队的副队长阿散井恋次。
　　副队长一走队长的压力自然加大了不少，虽然不是战争时期但是六番队的队务仍旧维持着每天庞大的工作量，同时身兼队长和家主职位的白哉面无表情地从白天坐到黑夜，几个通宵之后终于迎来了休息日。解决完累积下来的家族事务，白哉放下笔，稍微揉了揉皱了许久的眉心，还好最近家族周围的关系没出什么事，那只妖猫的家族似乎明里暗里帮了不少忙，上川家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对朽木家更是亲近，总的来说，家里的事似乎比公事更省心了。
　　“白哉大人，上川家的公子求见。”规律的敲门声后，有人跪在门边恭恭敬敬地通知道。
　　上川晗？待管家整理完桌上的事务带出去移交给下面的人处理，白哉才略一挥手，示意他们把人请进来。
　　“白哉大人。”进来的人恭敬地行礼，一身青衣衬着白得并不过分的肤色，额前一缕低垂的发略略挡住了左眼，看面色，已不是几日前的那副垂死之相。
　　“身体，好了？”
　　“是的，刚从四番队卯之花队长那里来，检查结果我已经完全康复了，白哉大人，明日我将回队里复职。”上川晗又是恭敬地一弯腰，对于这位大人，虽然彼此年岁无差，但他的心里一直都是十分崇拜的。
　　“嗯。”简短地应了一声。
　　上川晗看了周围一圈，稍一停顿便道出自己的来意，“白哉大人，今日前来一是为了向您报告以外，二则还有一事，请白哉大人准允。”
　　朽木家的走廊上，白哉一步之差走在前面，那天他替零挡下了绘理的致谢，除却看出当时零的心情不好以外还有一点潜意识地不想让上川家的人和零太过接近免得发现她王族的身份，而今天人家都登门拜访了，自然不好再拒绝，问题就是，如今零是在她的房间里没错，但是她身边还有一个人，她的哥哥，第三王子流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