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等待光明》夏目碧落

4、揍敌客×成长×决心

　　“啊！亚路，咱们去那边玩吧！”奇犽拉着亚路嘉的手欢快地跑向传说中的试炼之门，就像一只偷腥的猫一样，大大的猫眼中流露出闪亮亮让亚路嘉不忍直视的期待，他其实很想问奇犽，哥哥你是怎么才能觉得别人不懂得你的想法，明明一猜就透……

　　“哥哥，妈妈不是说过……”不让你偷偷在她准备给你换装的时候溜走的吗……

　　“没关系！谁管那个啰嗦的老女人！”奇犽毫不在意的表情让亚路嘉深深的无奈了，他从婴儿好不容易过了三年，在长辈眼里终于能够单独行动了，结果还是无法逃脱每日的经典换装时间，趁着母亲不备哥哥才敢迅速地从虎狼之穴带着他一起逃离出来，明明紧张地流汗了，逃出来时手抖得像筛子一样，嘴上还这么不饶人。唉~~其实除了某些特殊的癖好，基裘也是个…好母亲…大概吧。
　　虽然心里表示万分无奈，但是亚路嘉可不想退缩，他……可不想，也绝对不会拒绝哥哥的任何要求，因为……大概，在未来的某一天，当所有人都舍弃他的时候，所有人都恐惧他的时候，如果还能有一个人能坚定不移地站在他的身边告诉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告诉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他的话，也只有这个从小就真心爱护他的哥哥了。这个世上，只有三个人会亲昵地叫他亚路，一个是母亲，一个就是奇犽，还有一个，他已经不记得了……

　　“亚路，怎么了……”注意到他一瞬间的沉默，奇犽转过头，大大的猫眼里写满了担忧，难得一见的慌张神情让亚路嘉心中缓缓注入了一股暖流，一直犹豫着的仍然怀有对家人不可动摇的爱的心，在冰封前就已经悄然融化，开始恢复平稳又有些激动的跳动。

　　“没什么……亚路嘉，最喜欢哥哥了！”对着奇犽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无辜的用孩童的崇拜目光单纯看着对方，满意地欣赏那张蓦地通红的小脸，笑容也更愉悦了几分。果然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逗小猫什么的最有趣了！

　　“啊……真是的，走了，亚路。”奇犽快速向前走去，留下亚路嘉一个人停留在原地，泛红的耳根暴露了某只小猫傲娇的内心。

　　“好……”亚路嘉无奈地笑了笑，小跑着想要跟上去，刚跑了没几步却被人从身后抱了个满怀，硬生生被阻止了脚步，对方却显然更快了一步，在他的攻击本能还没及时起到实质作用时就迅速控制住他的所有动作，一系列动作几乎瞬间完成，亚路嘉不由得惊得一身冷汗，却无法发出声音，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静观其变。

　　奇犽哥哥！快跑！

　　他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了这一句话，在绝对的强大面前，他简直……弱小的比不上蝼蚁，都无法让人提起兴趣抹杀。短暂的空白后，神经立刻开始运转，什么人能够潜入危险的揍敌客？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也清楚，自己这些家人都有多么强大，再丧心病狂的疯子也不可能会有胆量用这种办法来送死，即使杀了他们，也没有人能逃过家族的追杀……

　　“亚路，怎么了，快点…跟…上……”走在前面的奇犽终于察觉到情况的不对，快速转身，却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亚路嘉透过那双不再明亮的眼睛中看到了无休止的恐惧与绝望，还有绝对的服从，奇犽的身体已经明显由于恐惧，连战栗都不能，果然……是伊尔谜……啊，除了伊尔谜，还有什么人能够，让自己这个三哥如此……眼神阴骘，努力控制住自己出手的欲望。

　　“大哥……”那张苍白的小脸已经僵硬，艰难的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就再无法做声。

　　“奇犽，你想把亚路嘉带出去？”伊尔谜面无表情地戳了戳自己的脸颊，看起来很是苦恼，“这可不行呢……你们还小，亚路嘉也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呢，妈妈会担心的……”

　　“我…我会保护好亚路的…”“恩？保护？奇犽，以你的实力，能保护什么呢？”鼓起勇气的宣誓还未说出口就被彻底打破，是的，他的实力，离开了揍敌客的庇护，根本什么都无法保护……

　　“大哥，三哥他……”亚路嘉无法狠下心来看着奇犽的失魂落魄，尽管伊尔谜说的都是目前还不能改变的事实。抱着他的手臂松了松，没有了束缚，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只能跌坐在地上，由于伊尔谜的念压影响，他眼睁睁地看着奇犽面无表情地跟着伊尔谜去接受拷打惩罚，就像一个……被强行剥夺了感情和欲望的傀儡……

　　如果自己不是这么弱小的话……

　　“哥哥……”一直躲在树后的穿着和服的小巧身形笨拙地跑到到亚路嘉身边，气喘吁吁地递给他一个干净的小手帕，示意他擦擦脸上不小心划破的伤口，小小的手不可忽视地微微颤抖着，脸上还带着大片的红晕，眼中毫不掩饰地挂着大大的担心。

　　亚路嘉笑了笑，接过手帕，摸了摸那软软的毛发，轻轻地反而开始擦拭那张写满了困惑和惊喜的小脸上的污渍，轻柔的动作连自己都吃了一惊。柯特，他的弟弟……他是不是太过分心，又或是说偏心于其他兄弟，比如奇犽，所以也像家里的所有人一样，忽视了这个总是跟在身后努力坚强的小小身影？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复杂，只是擦一下脸，做出了微不足道理所应当的回应，就已经足以让柯特露出受宠若惊心满意足的笑容，自己这个哥哥真是失职了。幸好还来得及，不然，是不是又会变成那个对什么都不在意，甚至包括自己的生命都可以为了执行任务付出的，冰冷却美丽，全身透露出危险的少年呢？

　　心中划过一丝痛楚，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给了开始不知所措的孩子一个有力的拥抱，感受到那颗渐渐平缓的心，调整了心情，重新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走吧，晚餐时间迟到了母亲又该发脾气了。”“恩！！”回应他的也是一个温暖的笑容。

　　不出亚路嘉所料……

　　“啊啊啊啊啊~~~亚路我的宝贝这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你的脸哦我的天啊你的脸竟然受伤了！！！妈妈的亚路的美丽的脸啊啊啊啊~~~”母亲……他要憋死了……

　　被人死死地按在怀里，母亲，您是不是不想让您亲爱的儿子见到明天早上的朝阳了，还有他是男孩，怎么可以用美丽形容……亚路嘉有点窘迫，欲哭无泪地被基裘揉虐，虽然不太高兴，却还是纵容了基裘对他的“爱护”，怎么说母亲也是真的担心他，可是……变本加厉了有木有……

　　“咳咳，基裘，时间到了，就坐吧”最终还是席巴老爹救了他一命，是终于看不下去了吗，亚路嘉捂脸，还是向着自家爸爸露出一个无比感激的笑容，虽然毫无疑问地被忽视掉了，不过亚路嘉还是深刻认识到了女人的可怕，不，全天下也找不出几个基裘这样的女人吧……大概……

　　劫后余生，拍拍自己的胸脯，为可怜的小心脏哀悼了片刻，他立刻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托母亲的福，气氛开始活跃起来了，二哥和三哥又为了细小的琐事开始争吵，简直要掀了揍敌客老宅可怜的屋顶了，鸡飞狗跳，恩……也许不是这么用的……

　　但是亚路嘉没有忘记自己利用这次揍敌客全员参与的难得一见的晚餐是要做些什么……

　　咬咬唇，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小心翼翼地用大家都能听到却不过分的音量开口：“父亲，我想要拜托您一件事……”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指向他，仿佛能清楚地听到所有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席巴看了看自己有些怯懦却还是勇敢地第一次主动发言的四子，微微点头示意他说出来。

　　亚路嘉定了定心神，咬咬牙，直接直视席巴，声音带着不可动摇的坚定：“父亲，我……亚路嘉想要，”顿了顿，“我想要接受家族的训练！”

　　沉寂，还是沉寂，汗水毫不意外地流下，但是亚路嘉的视线却没有改变方向，他在等，也在赌，赌对于揍敌客的家主来说更希望看到的究竟是他的意愿还是他被动接受家族的一切安排，基裘难得一见的没有提出任何意见，伊尔谜依旧面无表情，毫不在意地透过窗户被仆人擦得没有一丝灰尘的玻璃看着外面日复一日毫无变化的风景，靡稽的担心只袒露了几秒钟就消散不见，奇犽惊讶不解的神情也映入眼帘，柯特小小的身体还在颤抖，一只手紧紧抓住基裘蓬蓬裙的下摆，显然对僵持的情况感到不解。

　　“原因，亚路嘉。”席巴没有肯定，也没有拒绝，表情中夹杂着严肃，除此之外亚路嘉就从中看不到任何情绪了，既然不知道父亲想要的回答，就只能放手一搏了。

　　“因为……我是亚路嘉·揍敌客，揍敌客的一员。”他听见自己这样说。他很清楚，这不是敷衍，他不会欺骗自己。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之间，他就已经深深认同这个家了吗……不过，不只是这个原因，他想要实现，奇犽的一切愿望。只有强大，才有资格做到这一点。

　　“你自己做好准备吧。”席巴意味深长的目光在亚路嘉身上停留了一会，又移开了。他松了口气，成功了，这个赌，他打对了，可以稍稍放松一下了。

　　活动了一下僵持的肌肉，最近几天他好像总是在做这种惊心动魄的赌博，果然重生的时候脑子坏掉了吗？自嘲地笑笑。

　　“啊啊啊啊亚路妈妈的亚路长大了！！！妈妈好开心！！哦呵呵呵呵~~~可是亚路怎么能这么想离开妈妈温暖的怀抱呢妈妈很伤心呦~~啊啊啊啊！！！亚路在训练之前要跟着妈妈换装哦不可以逃跑哦！！哦呵呵呵呵~~”基裘用扇子挡住脸，又是一阵尖叫，亚路嘉觉得也许再过不久揍敌客的老宅就可以因为声波袭击而被迫翻新了……不过他还是很感谢母亲，对子女如此强势容不得反抗的母亲，没有反对，没有制止他的请愿，而是选择了默默支持……

　　不过……母亲你的脱线也真是够了……亚路嘉深深地叹了口气，为那可悲的遥远未来。

　　“亚路嘉，以后执行任务的话第一笔钱就孝敬你二哥我吧，我想要台新的电脑。”靡稽见气氛缓和，开始自己欺压小弟的一贯作风。

　　“亚路~~巧克力~~~”某只小猫满脑子只有甜点啊……

　　不过你们这样好吗，真的好吗，他只是要开始训练，就谈到了第一次任务钱上……捂脸。

　　“还是给大哥吧。”亚路嘉深沉地环视四周，选择了最稳妥的方法。而涉及到金钱，伊尔谜迅速摸了摸他的头，送给他一把钉子以示鼓励，那过于明显的赞赏让亚路嘉压力大大……

　　硬着头皮心虚地接受表扬，奇犽和靡稽见状也只能撇撇嘴，不再争抢，果然还是命重要啊……亚路嘉喝着茶如此感慨：“真是和谐而愉快的一天啊~”

　　然后两只小猫立即炸毛：“和谐你妹啊！”

　　无辜地摊摊手，继续优雅地用餐，速度却没有减小，极力扫荡着所有美味的菜肴。

　　“啊！好狡猾！那个是我最爱吃的！”“这个是我的，不许抢！”“谁和你抢，死胖子，这是我的食物啊喂！”“我才不管呢，吃到肚子里就是我的！”“你这个……”

　　突然一双筷子夹走了两人争夺的最后一个丸子，冷冷的声线让他们硬生生打了个冷颤：“这个是我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揍敌客的两只小猫都迅速安静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哦呵呵呵~~真是有爱的兄弟呢哦呵呵呵~~”基裘拿着扇子如此说道，众人无一例外的黑线了，您的神经是有多粗？有爱……真是和揍敌客家一点也沾不上边的词汇……

　　果然母亲才是幕后大boss的吧？亚路嘉抚额，深深地为自己的命运感到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