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凄凄》奶茶昔寳

21、二十一 我想你了 日久可以生

　　“周小公子，早。”林嫂笑着让周瑜进了大门，“今天似乎来得有些早呀。”
　　周瑜和小乔回来也有一个星期了，周瑜每天早上晨跑完，都会顺道来乔家给小乔送早餐。自然，为了不那么明显，连带着乔玄几个也受了益。
　　“也没早多少，”笑着回道，“乔伯父他们都还没起么？”
　　“他们呀，”无奈的摇了摇头，“早坐在那里等着你的早餐了，不过，二小姐还在睡呢。”
　　点了点头，“昨晚又是晚睡了么？”
　　“是啊，”这个周瑜还真是了解自家二小姐，“昨晚上在那里练一首曲子，这丫头之前回来的时候没见她那么喜欢抚琴，怎麽今年回来竟似入了魔一样呢。”
　　“这样啊，”摇了摇头，莫不是还在练那首曲子，“那等等我指点她一下。”
　　“那是再好不过了。”停了下来，“进去吧，我去忙了啊。”
　　“有劳。”
　　推开门后，乔玄正坐在那里喝着茶看着报纸，两位乔夫人在那里聊着八卦，大乔正从楼上走下来。听到开门声，都齐齐望向了门口，乔玄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哟，瑜儿啊，今天怎麽早了几分钟？”
　　自是听出了话中的调侃，“这不是怕乔伯父和两位乔伯母久等麽。”
　　“大丫头，”挑了挑眉，转向了大乔，“什麽时候你家那个也能这般，为父我也就知足了。”想想这些年，自打那晚乔玄将大乔许配给了孙策后，乔玄就越来越后悔。虽说看到两个孩子这般有爱自己也很是欣慰，但是，有爱到忘了爹妈，这未尝是件好事。
　　“阿瑜这不是还没把妹追到手嘛，”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翻看着周瑜带来的早餐，“等他把妹追到手了，你看看他还会不会像如今这般殷勤。”
　　“……”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伸手去够眼前的豆浆，“对了，小丫头呢？”
　　“昨晚上练琴练得有点晚，还在睡着。”吃了口面前的小笼包，嗯，皮薄肉多，最主要的是汤汁也多，下次让孙策去买来吃。
　　“不碍事，让她多睡会儿吧，瑜可以等。”看乔二夫人欲起身上楼去叫人，周瑜开口阻止道。
　　“就让她再睡一会儿吧，”乔玄在一旁附和道，“小丫头常年在外，鲜有任性撒娇的时候，就不要去扰她了。瑜儿既不介意等，那就去丫头房间等吧。在这儿看着我们吃，我们倒有些不自在。”
　　呃，乔玄这样，是不是太放心自己了。想了想，还是笑着拒绝了，“乔伯父，这，于礼不合。”
　　乔玄想了想，好像确实于礼不合，“那你便去书房等着吧。反正这里你也熟，就自个儿去吧，我就不让人给你带路了。”
　　“那几位慢用，瑜先退下了。”便起身上楼了。
　　“瑜儿啊，”行至一半的时候，乔玄又出了声，“为人父母的，总是希望自己儿女能够幸福。现下大丫头和策儿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你和小丫头却是八字还没一撇。虽然当日乔伯父我曾说婚约可视情况而取消，但私心却是希望你们俩能在一起的。小丫头在东汉的这几年，曹操待她如何，安宁多少也有告诉我们知晓。但或许因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所以乔伯父更属意你。别的乔伯父也就不多说了，你是个明事理的孩子，自然知晓该如何做。”
　　“多谢乔伯父提点。”作揖谢道，又继续往楼上走去。
　　坐在书房里等的时候，周瑜把方才乔玄的那番话又想了一遍。叹了口气，道理他都懂，所以现在他在努力让小乔心里有他。可是若是问他有几分把握，他自己却也是不知的。毕竟，小巧和曹操之间有着十年的相处，这是自己怎麽也赶不上的。日久可以生情，也可以见人心，更何况是十年。所以，一向胸有成竹的周副会长，此时也有些不确定了。
　　“不好意思，我起晚了。”推开门抱歉的说道，却看见周瑜正在窗前看着远处发呆。
　　“没事，我也刚来一会儿。”转过身，看向来人，“早餐可用过了？”
　　“嗯，”点了点头，“下次可不可以带我去吃那个小笼包啊？”
　　“你喜欢？”似乎乔公几个也很是喜欢。
　　“嗯，”用力点了点头，“很好吃。”
　　“那，改天带你出去吃。”还好他没猜错，“那个店家也说，刚出笼的味道才是顶好的。”
　　“真的可以么？”有些兴奋，“明天或者后天好不好？”
　　“好。”点头笑答，“对了，听大乔说，你昨夜练琴练得有些晚？”
　　没出声，点了点头。
　　“还是那出过不去。”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嗯，”有些委屈，“我已经加倍留意了，却总是错。”
　　“虽然，我很想再手把手地教你一次。”顿了顿，“但，错了便错了吧。你那样，倒是另有一番韵味。”
　　“真的？”半信半疑，直到看到那人点了点头，“那不教琴，我们今天做什麽？”
　　“等一个人。”踱步走回沙发上坐下，示意小乔也在一旁坐下，“斥候回报，1个小时前曹操踏上了江东。应该是来接你会东汉的。”
　　“你怎么知道？”有些疑惑，万一他是来谈公事的呢？
　　“情敌的直觉。”幽幽的说道。
　　“噗哧。”忍不住笑了出来，自己还是第一次听到周瑜用这种语气说话，那表情也很是到位，十足像一个怨妇。
　　“还笑？”戳了戳她的额头，“你难道不知道，曹操一来，就意味着你可能要提前离开江东了麽？”
　　“是哦。”摸了摸额头，这次有点重，“他应该不是一个人来的吧？”这十年呆在曹家，自己多少清楚曹嵩对曹操的疼爱，必不会让他孤身一人前来江东，除了斥候以外，应该还有别人。
　　“嗯，”点了点头，他就知道他家的小乔很聪明，只是伪装的很好，“同行的还有郭嘉。”
　　“郭嘉啊，”在脑袋里搜索着这个人，“是个不错的谋士，只可惜，不会武。”
　　“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提醒我们要小心这个人麽？”挑了挑眉。
　　“可以，”点了点头，“毕竟我是江东乔家的二小姐。”
　　对这句话，周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可是，将来的事会不会让她后悔她是江东乔家的二小姐？周瑜不知道，也不敢去猜想。他只想着在未来到来之前，找个地方好好安置小乔。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看着对方，谁也不说话。突然传来的敲门声，让两个人都望向了门口。
　　“何事？”小乔开口问道。
　　“二小姐，”门外林嫂的声音响起，“东汉曹公家的公子来了，老爷让二小姐和周小公子一起下去见客。”
　　“知道了，林嫂您先下去吧，我们随后就来。”林嫂下楼的脚步声随之传来。看向周瑜，等他的回答。
　　“走吧，”站起身，将手伸向小乔，行至中途又觉不妥便收了回去，“莫让他等太久。而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太久，传出去对你也不好。”
　　“你是我未婚夫！”不知为何对周瑜此刻的故意疏离有些不满，也不等周瑜愤愤地走在了前头。周瑜无奈的摇摇头，终是跟了上去。

　　“不知曹公子突然造访，所为何事？”客厅里，乔玄、曹操面对坐着。
　　“小侄此番前来，一是奉家父之命同郭嘉前来向乔世伯拜年。”说着便和一旁的郭嘉一起起身向乔玄作了个揖，“二是离开学也近了是以来接小乔回东汉。”
　　“回东汉？”看着刚坐下的曹操，“曹公子用‘回’这个字，是觉得小乔的家在东汉而不是江东咯？”
　　“呃......”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好像没什么不妥的，自己确实是来接小乔回去的呀。茫然的看了眼身侧的郭嘉，就看见后者无奈的对自己摇了摇头。
　　“父亲，我们下来了。”郭嘉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替曹操之前的话做些补救，几人便听见楼梯处传来一个声音。向楼梯处望去，便见小乔和周瑜正一前一后的走下来。
　　看到周瑜，曹操有些惊讶。自己是一个小时前到的江东，稍作休息后便直奔乔家而来。他倒是没想到周瑜也会在这里，而且看样子来得比自己早，还已经待上一段时间了。
　　“原来周小公子也在这里啊。”待小乔和周瑜在乔玄身后站定后，曹操开口说道。
　　“曹兄怎麽来了，也不告诉瑜一声，怠慢了。”一句曹兄高下立见。
　　“倩儿啊，”微侧过头，“为父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家何时竟是搬到东汉去了。”
　　“回父亲，我们家一直在江东，从未搬去过东汉。”虽然不知道在自己下来之前发生了些什麽，还是恭敬地回道。
　　“这样啊，”看向曹操，“那你帮为父分析分析，为何这曹家的公子说他来接你回东汉呢？”
　　“女儿不知。”和周瑜互望一眼，原来是说错了话。现在，只能祝曹操好运了。然后，曹操便看到那两人俱都同情的看向自己，心生疑惑。
　　“那瑜儿，你可知道啊？”复有问周瑜。
　　“回乔伯父，小侄亦不知。”
　　“那敢情，是曹公子擅自做主了？”皱了皱眉。
　　“乔世伯息怒，”忙起身赔罪，“小侄一时不察说错了话，还请乔世伯不要见怪。”
　　“老夫可高攀不起曹公家的公子，”语气不是很好，“那曹公子此番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先前已说过，一是奉家父之命同郭嘉前来向乔世伯拜年，二是，呃，”思忖着该怎么说，“来见见小乔，随后和她一同前往东汉。”
　　“瑜儿啊，”看了眼曹操，随后跟周瑜说道，“你觉得曹公子为何而来呀？”
　　“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想也是，”转向曹操，“即是来找倩儿叙旧那老夫也就不多陪了。”说罢便起身，“倩儿，瑜儿啊，替我好好招待招待二位。”
　　“是。”送乔玄离开。
　　“阿瞒哥哥，”待乔玄走后，小乔看向曹操，“你是来接我去东汉的？”
　　“离开学也没几天了，再加上，”顿了顿，看了眼一旁的周瑜，继续说道，“你不在的这几天，我想你想得紧，便来接你了。我这样，惹你不高兴了麽？”
　　“还好，”摇了摇头，有些奇怪，怎么才离开一个星期，曹操就突然开窍懂得顾及自己的感受了呢？“可是，我还想在家多待些时日，毕竟我这些年极少能回家。”
　　“没关系，”挥手示意小乔不要在意，“我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而且这不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嘛，届时我们再一起走也是可以的嘛。”
　　“这......”看向周瑜，本来说好了过完寒假他们一起去东汉的，现在这要怎么办？
　　“没事，”似是知道小乔心中所想，周瑜开口说道，“届时就有劳曹兄送小乔去东汉了。正好过几日便是元宵灯节，曹兄可以留下来游玩一番。”然后转向小乔说道，“我今日来本是想告诉你这几日我有事要忙，元宵灯节那日没法来陪你逛了，何时能忙完我也不好确定，可能会晚些时日去东汉。不过，元宵灯节那天，阿香会来陪你。”
　　“那，是不是也没法带我去吃那家小笼包了？”她比较在意吃的。
　　“噗哧！”他的未婚妻原来是个馋鬼呀，笑着摸乱了小乔的头发，“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那就好。”放心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阿瞒哥哥，你们赶路过来一定很累了吧，早些回去歇息吧。瑜哥哥，你也是，既然之后都会很忙，今天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那我就先走了。”他的未婚妻想的还真是周到。
　　“那我们也就告辞了。”主人家都开口赶人了，郭嘉也就拉着自家正看着发呆的曹大公子告辞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