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凄凄》奶茶昔寳

22、二十二 我害怕失去他 生老病死，

　　“呵，这个董卓还真是不简单，”看着手上暗探送回来的消息，“一场宫宴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撂倒了大半东汉的老臣。”
　　“确实不简单，”手抵着下巴点头表示认同，“不过，这个曹嵩也不简单。”
　　“中了黄泉笑，还能拖上三年，”侧头看着坐在书桌后看消息的人，“大哥，你说，他还能拖上多久？”
　　“怎麽，权，”笑着看向自家弟弟，“你这是想赌什么？”
　　“你说呢哥？”不答反笑。
　　“子玞，阿瑜走之前怎么说的？”孙策与周瑄同岁，皆已到了可以取字的年纪。
　　“他？嗯，让我想想，”然后坐着了身子，学着周瑜当时的样子，“也就这一年左右的事了。”
　　“他把那人带去了？”孙策继续问道。
　　“对。”点头表示孙策猜对了。
　　“他倒是能请得动那人。”孙权说道。要知道，那个人性情古怪，不是轻易能够请得动的。
　　“子玞，”孙策也感到好奇，“你知道阿瑜是用的什麽法子么？”
　　“这个啊，”换了个舒服的坐姿，“你可以跑东汉去问问他，我也不知道。”
　　“……”有些无语的看着周瑄，“好了，既然也就这一年左右的事了，就更不能松懈了。”
　　“孙伯符，你这话是说给你自己听的么？”周瑄第一次知道，原来孙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我和权可都是有好好在做事的。”
　　“周子玞，你！”说着就作势拿起一旁的镇纸欲扔向周瑄。
　　“总长大人息怒，”一边求饶，一边推着孙权往外走去，“我们做事去了。”
　　放下镇纸，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几个人啊。看向窗外，今天的天气出奇的好，万里无云，不知道一年后，周瑜能不能顺利地把小乔接回来。

　　“叮咚——”在小乔、周瑜、安宁和叶寒玩跳棋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别院的门铃被摁响了。三个人齐齐的看向叶寒，“为什麽是我？”
　　“我记得，”周瑜挑了挑眉，“你输的次数最多啊。”
　　有些哑口莫辩，因为这是事实，只好认命的去开门。既然有客人来，剩下的三个也就把棋收了，等着叶寒把人领进屋来。
　　“小乔，找你的。”不一会儿，叶寒板着一张脸回来了。
　　“找我的？”指了指自己，“谁啊？”
　　“小乔，”还未等叶寒开口，身后的人就忍不住出声了，“不是你找我来的么？”三人这才看到了随后的曹操。
　　“孟德哥啊，”曹操二十岁生日已过，便不再适合用以前的称呼了，“是瑜哥哥拜托我找你过来的。”
　　“周副会长？”有些疑惑，这人找自己为什麽要通过小乔？
　　“有个人想让曹会长见一下，”见曹操疑惑的看向自己，便开口解释道，“但若是由瑜出面相约，恐曹会长有所推脱，所以才让小乔出面的，还请曹会长不要见怪。”
　　“是谁？”有些想不明白，周瑜想让自己见谁呢？
　　“小乔，我们可能要谈很久，不用等我一起吃饭，给我留点就好。对了，顺带也帮他留点。”并没有直接回答曹操，“曹会长请随我来。”
　　“据说，是个精通医理的人。”见曹操似乎不打算跟上，小乔开口说道。
　　精通医理？看向小乔，看到她点了点头，便跨步跟了上去。
　　曹操跟在周瑜后面，任他带着自己走，想到小乔的话不免有些怀疑，周瑜是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想要找一个精通医理的人的？“方才小乔跟我说，周副会长带我去见的，是一个精通医理的人？”
　　“是扁鹊后人，扁岚。”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王允校长是在三年前赴完那场宫宴回来之后病的，好在我江东儿郎还有点脑子，所以调查了下同去赴宴的几位，好像有一两个已经去了。”
　　“扁岚？”确实是神医没错，年纪轻轻便与华佗齐名，也有人说其医术要高与华佗。可是华佗都说没救的病，他就真的有办法了么？还有，“据说此人脾气古怪，周副会长是怎么请动他的？”
　　“这个啊，”想到这个就有些郁闷，自己可是在他家弹了整整两天一夜的曲子没停过，人家这才答应出山来帮自己的，“投其所好罢了。到了。”在一扇门面前停下，看了眼时间，嗯，差不多应该醒了也梳洗完毕了。“笃笃笃，”轻轻敲门，不一会儿门内传来一声细微的声音，“滚进来。”
　　听到这三个字的曹操有些目瞪口呆，这就是神医扁岚？会不会，粗鲁了点？而周瑜什么也没说，径自开门走了进去。
　　“阿瑜，你让我看的就是这个人？”一进门，曹操就看到一个少年蹿到自己面前，然后围着自己打量起来，“他身强体壮的，没病啊！”
　　“不是他，是他老爹。”周瑜自顾自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他老爹？哪位啊？”听到不是曹操，便也来到沙发那儿坐下。
　　“在下曹操，字孟德，”虽然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有些随意，曹操还是作揖道，“病了的，是家父，曹嵩。”
　　“那干嘛不把他带过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让他看病，不把病人带过来他要怎么看？
　　“这个......”有些迟疑，“家父一直瞒着我，所以......”
　　“这样啊，”似有所悟，“那华老前辈怎麽说？”
　　“他说，家父中的是黄泉笑，能拖上三年已是不易。”父亲一定是不放心自己，才会勉强硬撑了那么久的吧。自己也真是大意，这些年父亲的身子不比往昔，自己竟也没放在心上。
　　“王允校长那里我已经去看过了，和你老爹一样，只不过他中毒不深，还能再活个几年。”挠了挠头顶心，“你老实告诉我，你老爹是不是比较贪杯啊。”
　　“确实如此，”点了点头，“相较之下，王允校长倒是不喜烟酒。”
　　“怪不得，”之前没明白的这下终于弄明白了，“我想那黄泉笑应是下在了酒中，早前已经去了的那两个应该是好酒色，所以毒发的时间也就很快。王允校长麽，平时饮食偏清淡，那晚应该只是意思意思喝了一杯，所以才会如现在这般要活不活要死不死。至于曹嵩，虽然贪杯但好歹还有些危机意识，所以能拖上三年也不算是侥幸。”
　　“那可还有救？”
　　“拜托诶，那可是黄泉笑啊！”如果不是跟曹操不熟，此刻扁岚真的很想上去揍他一顿，“你老爹能拖上三年已是不易，相信华老前辈也告诉过你了，最多还能拖上个一年吧，这还是最好的打算。倘若他再染上个什麽病，连一年都不到。”
　　“当真没办法了？”看着曹操落寞的低下头，周瑜忍不住开口问道。本来他大可以不必去请扁岚来的，只是，念在曹家照顾了小乔十年的份上，虽是人质却没为难她，便这么做了。
　　“如果他不介意让他老爹做一回白老鼠让我研究研究的话，说不定还是有办法的。只不过，”歪头看向曹操，“既然是研究，这当中免不了做些试验。虽然我没见过他老爹，但既然已经拖了三年，那麽毒素必定已在体内根深蒂固。且先前也说过，也就是这一年左右的事。那么，这期间不容得有半分差错，若是用药必须能立刻解毒，经不起试药这般折腾。”
　　“为什麽？”依旧没有抬起头。
　　“我刚不是说过了么！”这曹操怎么这么笨啊？周瑜之前，会不会高估了他啊？
　　“为什麽会帮我？”抬头，看着周瑜。
　　“因为小乔，”也不否认，直视着曹操，“虽然一开始为什麽要把小乔接去曹家，你我心知肚明。但是，还是要谢谢你和你父亲这十年来对小乔的照顾。还有，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是整个乔家和我都是这么想的。”还有孙、周两家周瑜没有说，因为说出来的话，小乔重要性明眼人都知道了就。“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也没帮上什么忙。”
　　“这不能怪我好不好，”扁岚马上解释道，“实在是这黄泉笑药石罔效啊。要是当初就来找我，说不定还能找出解药，可是现在，我也没办法了啊。”
　　“你难道不知道你脾气古怪，很难请得动麽？”鄙夷的看着扁岚，“当初来找你，你就会答应救人了么？”
　　“我......”事实面前，还真难反驳。
　　“都怪我，”那边厢扁岚和周瑜斗着嘴，这边曹操却轻轻的说了一句话，但那两个人都听到了，“如果，如果我平时能多留个心、多关心父亲就好了。如果，我能跟早些发现的话，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曹会长......”想说些什么话，安慰曹操，但，又好像没什么作用。
　　“我害怕失去他。”也不去管周瑜他们想不想听，自顾自的说道，“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我都快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了，是父亲一手把我带大的。他很疼我，不管多忙，他都会抽时间陪我；我贪玩，闯了祸，他知道了也不打我骂我，只是一个劲儿的怪他自己。我真的很差劲，身为他的儿子，我居然都没有察觉他中毒了。”
　　“你也不要太伤心了，”扁岚忍不住开口，“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态，没有人能够躲过。现在关心他，也不晚，至少可以让他在这最后一年的时光里过得很开心。而且，我听小乔说，你都取字了，那便已成人，更应该早点担负起你该担的事，如此方才是孝。”
　　周瑜挑挑眉，有些怀疑的看着扁岚。你小子什麽时候良心发现，会安慰人了？
　　瞪了回去，我一直很会安慰人的好嘛。
　　眯起眼睛，是麽？那我之前受伤的时候？
　　顿时没了气势，纯属意外。
　　“多谢，”就在两个人还在那里眼神交流的时候，曹操已整理好思绪，起身作揖道，“我曹操欠二位一个人情，日后必将报答。”
　　“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周瑜起身回礼，“若真是有心，还烦请放过小乔。”放她回家，打消留她做人质这一念头。
　　“我是真心的。”真心喜欢她。
　　“瑜知道了。”笑了笑，有这句话就放心了。
　　“时候不早了，在下就先告辞了。”同样笑了笑，所以如果她选择留下来，自己会保她平安。
　　“既然如此，瑜送送曹会长。”伸手示意曹操先走，“对了，安宁已做好了饭，你是跟我一起呢还是让人送进来？”
　　“一起！”一听到有好吃的，扁岚立刻跳到了周瑜的身边，笑嘻嘻的看着他。
　　“那就走吧。”三个人一起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