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凄凄》奶茶昔寳

20、二十 黄泉笑 爱情，不是

　　“小乔，到了以后记得siman报平安，还有，要照顾好自己。天气那么冷，就不要学别的女孩子那样了，温度比较重要......”被白雪覆盖的江东码头，几个人站在那里，一艘船停在不远处等待着。
　　曹操握着小乔的手一直在那里叮嘱着什麽，絮絮叨叨的样子，如果此刻有东汉书院学生会的人在，一定会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英明果决的曹会长何时如现在这般婆妈过！
　　小乔看着自己那双被握住的手有些无奈，她是回自己的家过年啊，曹操这般千叮咛万嘱咐的，会不会有些，多此一举？
　　一旁候着的几个人，默默摇了摇头，无不感叹着曹操没有生作女子真是可惜了。
　　抬头看了眼天空，日正当头，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要开船了。周瑜看了眼安宁，后者会意后便上前打断了曹操那或许永无止尽地唠叨，“曹公子，时间快到了，小姐该上船回家了。”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曹操有些不悦，但碍于小乔在场便没发难，“快了，我再说几句就好。”
　　“阿瞒哥哥，”这么多人都在等自己，这感觉让小乔有些不舒服，“我是回自己的家过年，之后还会回来的，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可好？这么冷的天，大家都在等我一个呢。”
　　既然小乔都这么说了，曹操也不好再继续下去了，“好吧，那你早些回来，我还有话没对你说呢。”虽然很想现在就说，但碍于还有别人在，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好，”扯了个笑脸，终于可以回家了呢，“那我上船了。”
　　“嗯，去吧。”点了点头，“安宁，照顾好小乔。”
　　“这本就是安宁分内之事。”笑着答道。
　　“瑜哥哥，我们走吧。”来到周瑜身边，有些抱歉，耽误了那么久。
　　没有说什么，笑着对小乔点了点头，“曹公子，告辞。”收回一只手，将右手伸至小乔面前，后者很自觉地将自己的手覆在上面，反手握住，上船了。
　　原地的曹操看着刚才那一连串的动作，心里早就炸开了锅。想他曹操和小乔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相处了十年，都没那般亲厚，可这周瑜才和小乔相处了半年就已这般，自己是用错方法了，还是，哪里做得不够好？看来得回去问问自己父亲，或许亲自去向乔公拜个年也不错。

　　“确诊无误？”从房内传出来的谈话声，让曹操收起了本欲敲门的手。
　　“是的，老爷。”恭敬的一丝不苟，“出于专业角度以及你我的私交，我建议及早入院接受治疗。”
　　“能拖多久？”
　　“拖不是办法......”
　　“我问你能拖多久！”
　　微微蹙眉，父亲这是，患了什麽病？
　　“最多不过一年。”有些犹豫，“老爷，我早就劝过您及早接受治疗。若是早些，定能再拖些时日！”
　　“你也说了，也只是再拖上些时日，并不能医治。”似乎有些累了，“下去吧，别告诉阿瞒。”
　　有些呆愣，迅速找了个死角躲了起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一直生活在一起，自己怎么就没发现呢？理清了思绪，再次来到门口，“笃笃笃”敲响了门。
　　“进来吧。”熟悉的声音，从门后传出。
　　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们上船了？”依旧是那样慈祥的笑着，就算自己曾闯下无数祸端，他也从未对自己凶过。
　　“嗯，”咽了口水，“父亲，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和小乔有关的？”似乎他总能猜到自己心中所想。
　　“嗯。”点了点头，“孩儿不明白。为何周瑜和小乔才相处短短半年的时间，却比我和小乔之间的十年，来得更受用？”
　　“你有没有想过，你给小乔的，是不是她想要的？”十年间，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两个人之间的所有，他都清清楚楚。“爱情，不是一味的给与，也不是一味的索要。而是两个人，相互靠近、彼此了解、一起取暖。阿瞒，你是对小乔很好，你把所有你能给她的都给了她，只问她喜不喜欢，却不问她想不想要。多些交流，你也会像周瑜那般与她亲近。”
　　“是这样么？”这般听来，自己好像真的从未问过小乔，“多谢父亲，孩儿知道了。”
　　“嗯，”点了点头，似又想起了什么，“这半年，你与周瑜同班，可有什么感受？”
　　“周瑜？”无数画面从脑海中闪过，“不管于公于私，都是一个劲敌，不可小觑。”
　　“为人如何？”
　　“谦逊有礼，不喜小人行径。”与自己有些许不同。
　　“那，你认为江东如何？”
　　“欲得天下，江东必除。”尚且一个周瑜便如此，更遑论还在江东的孙策、周瑄等人。而人才，正是现下曹操所缺的。
　　“过完年，便去江东把小乔接来吧。”喝了口水，“于私，我是真心喜欢这丫头，希望她能做我曹家的儿媳；于公，这段时日周瑜对小乔如何你也看见了，大乔又是孙策的未婚妻，多少可以牵制江东。”
　　“孩儿明白。”这道理，不用父亲说自己也清楚。只是那些心思，总让自己觉得有些对不起小乔，尤其是看到她那笑脸的时候。
　　“过完年，你的生日也就快到了吧。”
　　“是。”
　　“今年，你就满二十了。过得真快，一转眼，你就已经从襁褓里的婴儿长到那么大了。可已想好，取何字？”目光有些游离，似是在回想着过往的时光。
　　“已取好，孟德二字，父亲觉得如何？”
　　“直视所行之路的方向，遵循本性、本心，顺乎自然，便是德；本心初，本性善，本我无，便成德。孟，勉也。”略一思索，点头道，“不错。既然给自己取了这样的字，为父只希望你能不忘初衷。虽然小人行径可耻，但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有些时候若是不得已而为之，也未尝不可。若是，有一日为父不在了，这诺大的家业以及未得到的天下，就靠你自己去努力了。”
　　“孩儿向父亲保证，”从未如此认真的说道，“必定用最短的时间，成就我曹家的天下。”
　　“为父相信你，”摆了摆手，示意曹操可以下去了，“若没事便退下吧，去接小乔的时候叫上郭嘉。他虽与你一般大，在识人这方面却比你强些。带着他，倘若运气好，也能将江东的底摸清楚些。”
　　“是。”默默地退了出去，合上门，卸了全身的力气。若是有一天父亲不在了，自己，就真的只是孤身一人了吧。

　　“呃，不知少爷突然到访所为何事？”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办公室的曹操，有些发愣。
　　“我父亲，得了何病？”没有心思绕弯，直接道明了来意。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老爷，不是好好的麽。”有些心虚，莫不是他知道了什麽，可是，又有谁会告诉他呢？曹嵩麽？不可能，否则他不会嘱咐自己别告诉曹操，所以......
　　“方才，你们谈话的时候，我就在门外。”看着眼前的人快速转动的眼珠，曹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就直接说了出来。
　　“你听到了什么？”自己又不是傻瓜，你曹操说什么，自己就要相信么，谁知道是不是骗我的。
　　此时看着医生一脸的疑惑，曹操真的很想上去揍他一顿。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光顾着辨别真假，他真的是医生么？“父亲的身子，最多还能拖一年左右。”
　　好吧，看来不是匡自己的。“老爷的病，药石罔效。”
　　“到底是什麽病？何时得的？”
　　“确切的说，不是病，而是毒。”有些无奈，“黄泉笑，少爷可曾听过？”
　　“黄泉笑，”努力在脑中搜着相关的片段，“笑入黄泉，致死不悔。怎么会？何时中的？”
　　“少爷可还记得，三年前的除夕夜，董卓曾以盟主的名义邀请东汉各世家前往平阳宫参加宫宴一事？”
　　“是那个时候？”微微眯起眼，“我记得王允校长也是从那个时候起身体抱恙的，莫不是？”
　　“别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一晚老爷回来后就立马召见了我。”
　　“好了，我知道了。”点了点头，没想到董卓竟是直接向东汉书院下手了，“别让父亲知道我已经知道他中毒一事。”
　　“是。”有些无奈，这两个人还真是父子。
　　转身离开，看来有些事是时候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