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2 凌语：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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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语拄着拐杖回校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月了。
“阿零！”珞琦一看见凌语便从教室里飞奔出来。
凌语站在门口思考：她是现在就扔掉拐杖直接躺地上呢还是等珞琦扑倒她呢？
没等珞琦扑倒她，凌妈妈拎着书包就走了过来：“怎么不进去？”
珞琦刹住车，扒拉了下头发，装模作样地喊了声：“阿姨好。”
凌妈妈笑道：“你好，你是珞琦？”
珞琦受宠若惊：“哎哎，是的。”
凌语：“可以先让我坐下来吗？”
凌妈妈仿若未闻，笑容不减：“我就不进去了，珞琦是吧？学校安排凌语临时住一楼的宿舍了，有事就要麻烦你多多帮帮凌语了。”
珞琦笑地跟开了花儿似的：“不麻烦不麻烦。”
凌语扶额，她腿疼，头也疼。
凌妈妈走了之后，珞琦帮凌语背着书包，跟凌语一起走进了教室。周日晚修时间是七点三十，六点的教室自然没有多少人。
凌语抬头就看见最后一排的关应辰，对方正转过头来。
双方视线对在一起，凌语不得不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嗨。”
珞琦：“噗！嗨毛线啊！搞得很像很不熟似的。”
凌语：“……”他们确实不怎么熟啊。
关应辰朝珞琦龇了下牙，转过头对凌语说：“先坐下来吧？”
凌语迷茫，她为什么要坐这儿？
珞琦把凌语的书包放在关应辰隔壁座位的桌子上，撇撇嘴：“这位爷是你新同桌。”
呃，她错过了一场月考就要把她发配边疆吗？
珞琦在凌语新座位前的椅子上坐下来，不满道：“老班硬生生地拆散我俩是什么意思！”
关应辰投了个鄙视的眼神过去：“你现在的座位不还是坐凌语前面吗？”
珞琦撇嘴：“我就是为了和阿零靠的近一些才坐倒数第二排的！我才162啊162！前面茫茫一片头啊！”
凌语看了看自己还夹着夹板的小短腿，又瞥见隔壁修长匀称的腿。她心里默念，她没听见隔壁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声，没听见。
时针慢慢地向七这个数字逼近，教室里也越来越多人。全部女生甚至大半的男生都跑来表达了对凌语和凌语的腿的慰问，以至于关应辰侧头看了她好几遍。事实上凌语也很奇怪，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在这个呆了一个学期的班里有多好的人缘。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各个班也都静了下来。凌语抽出抽屉里的练习册，对比了一下黑板上即将要收上去作业的页数，叹了口气。
“借你。”
凌语抬眼看了看对方，伸手接过了封面写着“文综”的笔记本。“谢谢。”
“不用谢。”
抄完三节历史笔记，凌语停下抄笔记抄得发酸的手腕，抬头看了眼时钟，八点十九分。
凌语放下笔，暗叹，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但无目的单纯重复的动作似乎让时间流逝得更快。
“嗯？”
凌语转过头看着她的新同桌：“啊？”
关应辰也侧头看着她：“你刚刚说什么？”
凌语有点囧，她居然无意识地把话给说出来了。“没。”
凌语看见关应辰似乎想说什么的样子，但下课铃声忽然就响了，随之而来的是课间眼保健操的音乐。
在广播的最后面说“睁眼”之前好几秒钟，周围就开始悉悉索索地开始有动静了，等到凌语从趴着的臂弯中直起腰的时候，大半个班的人都不在座位上了。
珞琦从前面的座位转过头来：“阿零，我们去——啊，算了，你腿还没好，把你的水杯给我吧。”
凌语看了看平时自己放水杯的桌角，又摸了摸书包两侧，“咦”了一声。
珞琦双手撑在凌语和关应辰的桌子上：“怎么？你又忘了带水杯？”
凌语抬头无辜地看着珞琦：“什么叫‘又’？”
珞琦拿起凌语的拐杖，没好气地说：“你说上高中以来你是第几次忘记带水杯了？走吧，上洗手间去，待会儿下晚自习就去小卖部买个水杯。”
凌语接过拐杖，一瘸一拐地跟着珞琦往门外走去。
等凌语上完洗手间，珞琦跟着凌语到走廊，道：“小心点，在走廊等我。”
“嗯。”
珞琦见凌语应了才满意地回头去洗手间。
洗手间的旁边就是水房，所以这一段的走廊围栏上放了一排的水杯，凌语找到珞琦的水杯，转过身的时候珞琦刚好从洗手间出来。
珞琦笑嘻嘻地接过水杯：“谢啦。”
凌语：“三次。”
珞琦回头：“啊？”
凌语：“我就不记得带水杯三次而已。”
珞琦：“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上次不见的那个和你现在的水杯都是我送你的是吧？你居然敢又弄不见了！”
凌语低头。她为什么要多嘴提起水杯……
回到座位上的同时第二节晚自习的预备铃就响了，粉红色的水杯正放在桌角的老位置，底下还垫了张面巾纸。
珞琦在自己位子坐了下来，扭头就看见了凌语的水杯：“哇！原来是有神秘人帮忙打水了？”
凌语：“喝了不会中毒吧？”
珞琦“噗嗤”笑了一声：“会的会的，你不要喝了。”
凌语打开水杯盖子，道：“我开玩笑的。”
珞琦：“……”
珞琦这两天老是在凌语耳边叨念，“断腿”是件很痛苦和麻烦的事。尽管凌语多次纠正她这叫“骨折”不叫“断腿”，但珞琦还是改不了口。
第二天体育课，凌语作为一个腿脚不便人士自然是不用上的，但珞琦表达了她深深的担忧。
“阿零！断腿了就不能上体育课了，不上体育课就不能练跑步了，不练习的话期末的800米跑要怎么办啊？”
凌语低头翻着地理书：“我上学期800米是良好。”
珞琦作抹泪状：“说起上学期考试，说好的一起跑一起挂科呢？你居然扔下我！”
凌语看了珞琦一眼：“对啊，‘跑’。我没说过跟你一起‘走’。”
珞琦捂胸口：“我的小心脏受到了打击。”
凌语：“心脏位于胸腔中部偏左，你……按歪了。”
珞琦：“我去上体育课了，再见。”
因为平时学习的压力，体育课是大家为数不多的如此积极的课之一。上课铃声还没响，教室里只剩凌语一个人了。凌语从抽屉里拿出订好的一叠纸，拿起笔开始做习题。
“你要出国？”
凌语习惯性地用铅笔笔尾的橡皮戳着脸颊，冷不丁被耳边突然发出的男声吓了一跳，差点把笔插进鼻子里。她抬眼就看见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扶着椅子背的关应辰，对方一幅想笑又不笑的样子，于是只是点了点头。
体育课才过了一半的时间，这人回教室干嘛？
关应辰在自己座位坐下，把脚搭在桌子的横杠上，往椅背一靠，随意开口道：“为什么要出国？”
正要下笔的笔尖顿了顿：“不知道。”
关应辰脸一僵，看着旁边正低头写什么的女生的侧脸，表情有点莫测了起来。
“阿零阿零，你说关应辰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自从上次珞琦体育课中途回教室撞见孤男寡女的情况之后便总是有意无意提起这件事。
凌语在紫菜蛋花汤里捞着少得可怜的紫菜和蛋花，漫不经心地道：“你想多了。”
珞琦左手抓着加餐的鸡腿，嘴里还嚼着一口，有些含糊不清地说：“你看他和谭宇承那个样子，谁知道他是不是直的！阿零你别被他骗了啊喂！”
原来重点是这个吗？！
晚上晚自习下课铃声一响，珞琦嗷了一声，扔下笔：“尼玛我为什么要选理科啊？作为一只挽救文学的幼苗——”
坐珞琦旁边的顾紫苏“嗤”了一声：“你还幼苗？树墩吧？”
前排的舒华笑出声来，珞琦朝前伸腿狠狠踹了他椅子一脚，转头过来跟凌语说：“阿零！我跟你说！你不知道最近的文学都成什么样了！我昨晚看了一本关于秦始皇和李斯的书，叫《残血官途》……”
被踹的舒华转过头来，凌语来不及阻止，就见他饶有兴趣地问：“名字听着挺有趣的吧？怎么了？”
“哎哟！这文真是气死我了！明明秦始皇和李斯是良臣攻帝皇受，李斯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嬴政喂大，哦不对，养大，然后就慢慢地吃掉傲娇受。啊！多么有爱！结果！这文李斯是受！还是变态攻隐忍受！简直受不了！……”
舒华的脸一点一点地白了起来。
顾紫苏叹了口气：“唉，这孩子太天真了。”
旁边谭宇承靠在关应辰的桌子旁边，伸手在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的锁骨上摸了一把：“嚯！美人身材真好！”
凌语：“嗯……天下大同。”
关应辰笑着看了她一眼，扭头抄起课本往谭宇承的头顶就是一下：“滚滚滚！”
用珞琦的话说，一周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去了，又迎来了喜大普奔的周末了。
凌语表示，珞琦幸亏没读文科。
珞琦：“阿零，你能自己坐公交车回家吗？”
凌语：“能啊，大家还是很爱护弱势群体的。”
珞琦：“对对对，你就是‘老弱病残孕妇抱婴者’的‘残’。”
凌语：“……你才残了。”
珞琦：“唉，高三的才叫残了呢，高三楼跟个活地狱似的，想到明年今日就要进考场了，好紧张啊。”
凌语：“其实后天才开考。”
珞琦白了凌语一眼：“啧。”
凌语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应该不会参加高考了。”
珞琦一惊：“啊？！”
凌语用没拄拐杖的手扯了扯书包的背带：“我已经申请了M国的大学，等到有offer就确定出国，不参加高考了。”
凌语侧头看了眼一直没发声的珞琦：“反正……还会回来的。”
珞琦瞪了她一眼：“你敢不回来？！”
凌语：“小的不敢。”
珞琦装模作样：“活罪可免，死罪难逃。”
凌语：“……小的冤枉。”
“咦？应爷？”
凌语看向左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侧脸。
凌语刚在犹豫要不要跟同桌打个招呼就被身后的人推了一下，她一个站不稳，拐杖撞上了对方的右手臂。
关应辰皱着眉边转过头边摘下耳机，见是凌语，打了声招呼又问了句：“没事吧？”
凌语摇摇头，往旁边挪了一步。
珞琦看见自家的车，跟他俩挥了挥手，临走之前还跟关应辰说：“阿零交给你了！”
这样就把她卖了？
凌语看着排在前面关应辰的背影，人家好像一点爱护老弱病残的意思都没有啊。
在车门口，关应辰突然转过身来：“要帮忙吗？”
凌语有点反应不过来：“呃，应该不用了吧——”
“哦。”关应辰转头就上了车。
凌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