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1 珞琦扶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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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语。”
“阿零。”珞琦用手肘推了推凌语的手臂。
凌语收回在笔袋上的目光，站了起来。
“第一题。”
凌语拿起空白的练习册走上了讲台。
“关应辰，第二题。”
凌语站在黑板前抓着粉笔快速地扫了一遍题目，开始解答。
旁边一道低低的声音传来：“你没对答案？”
凌语稍稍退后了一步，抬头往上看了他一眼。关……应辰？
关应辰见凌语把垂在大腿旁的左手抬了起来，手上的练习册微微地侧着。她居然连作业都没写。
关应辰也学着侧过自己的练习册：“答案。”
凌语写上最后一笔，侧过脸对着眼前的手臂说道：“谢谢。”
凌语在自己位置坐下，看着讲台上还在书写的关应辰的背影，发现坐在最后一排的男生果然是很有身高优势的，板书的位置比她的高了不少。练习册的答案只有最后答案并没有步奏，他把步奏都写出来了让她抄，她却不领情，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待关应辰也下来了，张老师回到讲台上讲解：“第一题练习册的答案错了，第一小题的最后一步并没有考虑到商品数目必须为整数的情况，而且第二小题也错了。”
讲台下一阵嘘声，埋怨练习册的不靠谱。
“凌语的答案——对了，”张老师顿了顿，“不过这里怎么得出来的？”
凌语看了看，答：“一式乘以二减去二式就等于这个。”
张老师皱眉：“以后最好把全部步奏都写出来，你这直接得出个答案跳了那么多步，不是每个阅卷老师都有空慢慢想你对了没有的。”
凌语：“哦。”
旁边的珞琦又戳她：“阿零，你牛。”
凌语没有理她，珞琦听见她小声地嘟囔：“以自己的无知揣测别人。”
珞琦：“……”给老师留点面子好吗？
“第二题和课本上的例四是一样的，换了几个数字你们就不懂了吗？好意思说自己是市重点的学生？”张老师顿了顿，又说，“关应辰这道题没用书本上的解法，关应辰，你自己来讲一下。”
凌语听见后面隔了好几排传来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有些刺耳，紧接着是关应辰的声音。说不上好听，声音跟他人似乎很相符，青春隐隐透着张狂。平时说话带些不羁，这会儿倒很是正经，只是句尾微微上扬的语调还是暴露了些什么。
凌语没有认真听他说什么，准确地来说，除了前两句，她已经听不清后面他的声音了。她坐在窗边，目光投向窗外，天色阴沉，只有几缕阳光透过乌云的边映了出来，但是她还是感觉有点眩晕得睁不开眼睛。
凌语看向讲台上板着脸讲题的张老师，一张一合的嘴，她只听见耳边的轰鸣声。
等到耳鸣过去的时候，下课铃已经响了。
珞琦见凌语把脸埋在臂弯里，说：“阿零，你还在发烧吗？”
凌语没动，声音闷闷的：“没吧。”
“吧？昨晚才退的烧今天你就回来上课，要不要紧啊？”
凌语摇了摇头。
上课铃声响过之后，凌语才抬起头。桌上的水瓶被装满了水，凌语伸手摸了一下，还是温热的。
“谢谢。”
刚在椅子上坐下的珞琦：“啊？”
凌语看了看珞琦的脸，转过头从书桌抽屉里拿出物理书：“没事。”
物理刘老师上课跟读书似的，一板一眼地念着概念，跟催眠曲似的，一个班快一半人都睡了过去。
好不容易挨过一节无聊的物理课，珞琦便拖着凌语飞奔下楼去食堂排队。
今天食堂大叔给了珞琦一只超大鸡腿，吃饱饭从食堂走出来的时候她一脸得意洋洋。
珞琦：“啊，果然民以食为天啊！”
刚说完，暴雨突然就下起来了。
凌语：“天哭了。”
珞琦：“我错了……”
“噗。”
珞琦转过头：“谭宇承，你笑什么！”
“没有没有，”谭宇承摆摆手，说，“哎，你们有伞么？我和应爷都没带伞。”
凌语才发现旁边一直没出声的关应辰，他斜挎着包，一手插在校服外套的口袋里，一手扯着书包的带子。不知道为什么，凌语总觉得他这样站着有点痞痞。
“我包里有伞，阿零你借下伞给他们呗。”
凌语：“嗯。”说罢便递出手里拿着深蓝色的伞。
谭宇承撑开伞：“下午还你！”
关应辰裂开嘴笑了笑：“谢啦！”
看着珞琦掏出她那把粉色蕾丝边的雨伞，凌语默默地看了眼刚冲进雨里的两人。
回宿舍的路上，珞琦一直在叽叽喳喳地一通乱扯，凌语看着淅淅沥沥的雨，想着今天下午的体育课会不会取消。
结果午休过后雨就停了，虽然地还是湿的，但体育老师秉承着“生命在于运动”的宗旨把体育课场地设在了体育馆，并没有取消。凌语还是认命地跟着珞琦往体育馆走去。
高二第二学期学的是跨栏和跳高，两项的场地都在室外，自然是被雨淋了个透彻，于是体育老师在热身运动之后就让他们自由活动了。一起上课的两个高二班一阵欢呼，恰好又是两个理科班，男生众多，一拍即合，当下就决定来个班级对抗赛。
关应辰长得高，篮球技术也不错，自然是得上场的。
身为体育委员的谭宇承拍着他肩膀，笑嘻嘻地道：“应爷，我们班级的荣誉就靠你了。”
关应辰睨了他一眼，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赢了给亲一口吗？”
谭宇承跟个老鸨似的：“给给给！那么多女生呢！”
关应辰：“不多，两个班加起来都不到三十个。”
谭宇承推他一把：“靠！你还嫌少了是吧？”
关应辰抱起篮球，回推了他一把，不经意地往观众席瞥了一眼，往场上走去。
两个班加起来才二十几个的稀缺女生们都坐在观众席上，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还是理科班的篮球比赛好看，我们班星期二的体育课跟二班上的，全班就九个男生，好不容易说三对三斗牛，结果打了三场三场都压倒性胜利，十五分钟结束三场，都没有什么可看的。”
“就是啊，我高一死党也跟我说文科班是把男生当宝，她好想转来理科班被当宝啊哈哈。”
凌语托着腮坐在第一排，眼睛盯着篮球场，焦点却不知道落在哪里。珞琦转过头发现凌语一幅蔫蔫的样子，吓一跳：“阿零，你没事吧？”
“有点晕，我去洗个脸，”凌语揉着太阳穴站起身来，犹豫了半晌，还是转过头对身后的女生说，“其实级长在分班大会上说过我们学校规定高二下学期开始不允许转文理科。”
两个女生愣住了：“……”
珞琦扶额：阿零就算病了杀伤力也很大呐。
杀很大，呃，杀伤力很大的凌语正晕着，没有在意身后的惨状。
要到体育馆里侧的洗手间就必定要经过篮球架背后，但可移动篮球架背后的配重箱占的空间大，又因为是下午第一节课，大家都从宿舍直接来着体育馆，拉拉杂杂地堆着书包，凌语只能踮起脚侧过身面对着墙壁从一堆书包中斟酌着踩着空隙过去。
雨后的阳光从体育馆高处的玻璃窗投了进来，春天的阳光并不刺眼，凌语突然被暴露在阳光下的眼睛一眯，觉得一阵眩晕。还没转过身就恍恍惚惚听见珞琦喊了一声“阿零”，接着后脑勺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她腿一软膝盖一弯，就跪倒在地上。
篮球场上打得正欢的男生瞬间都愣住了，那个被人拦得气急败坏胡乱传球的男生更是吓傻了，就算他扔的力度有点大，怎么着也不会把一个女生给砸晕过去吧？
还是谭宇承先反应过来，拽着关应辰就往凌语那边去。珞琦本就一路盯着凌语，这下子已经冲到凌语身边。
“阿零！”珞琦急得快哭了，见凌语清醒着就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关应辰在珞琦身旁蹲了下来：“凌语，你头晕吗？有没有觉得恶心？”
凌语脸僵着，摇了摇头：“膝盖。”
珞琦愣了愣：“膝盖？”
关应辰闻言皱起英气的眉毛：“左腿右腿？”
“左。”
“我看看。”伸手卷起凌语的裤腿。
珞琦想说什么，但平时没正形的关应辰这时绷着个脸，她张开嘴却说不出阻止的话来。
“怎么了吗？”
关应辰轻轻按了按凌语有些擦伤的膝盖，见凌语咬着唇脸色发青，问道：“很疼？”
凌语：“嗯。”
关应辰眉毛皱得更紧了：“擦伤倒是不要紧，就是膝盖肿了，还有些瘀青，按压还有明显的痛感，应该是骨折了。”
关应辰从来都不是个乖巧的孩子，从小到大就爬上爬下，各种蹦跶，大伤小伤无可避免。他之前打篮球就曾摔到髌骨粉碎性骨折过，事后被关爸爸狠狠地训过一通。
二十班的几个女生见自己班的同学出事了立马就去了体育办公室找老师，老师这时也赶过来了。
“怎么回事？”
“我……那个，不小心……”十四班的那个男生一脸尴尬，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关应辰：“老师，可能是骨折了。”
老师也蹲了下来：“哪？”
“膝盖。”
老师不敢大意，急忙打了个电话给校医室，又把学生都赶回教室去，谭宇承是体育委员，体育课上出了问题他也不能一走了之，跟着处理善后。倒是珞琦和关应辰跟没听见似的，呆在凌语身旁不动。
急急忙忙赶过来的校医在简单的固定之后，跟他们三个说：“这情况是要送医院去的，你们回去上课吧。”
两个男生互相看了眼点头应了，珞琦却还是抓着凌语的手，也不站起来。
凌语回握了一下珞琦的手：“没事，回去吧。”说罢闭上了眼睛。
珞琦知道她前天发烧根本就没好透，但是呆着她身边也帮不上忙，也就红着眼睛跟着谭宇承他们往体育馆大门走去。
凌语被搬上担架的时候感觉似乎是有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睁开眼睛往四周看了一圈却没看见什么。
可能是又烧起来了。凌语手臂挡在额上，晕晕沉沉地想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