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3 关应辰：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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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是一个空位都没有，学校前一站就是菜市场，刚好又是老人家们出门买菜的时间，都是老爷爷老奶奶的，凌语也不好意思接受他们的让座，于是找了根栏杆扶着。
大概是因为身高问题，旁边的身影存在感极高，凌语忍不住看了眼站在旁边的人，见他正一手拉着吊环一手抓着手机。呃，她都不到对方的肩膀，手机屏幕自然是也看不见的了。
刚才她是被他站在车门台阶上拽上去的，凌语总感觉他像是提溜小鸡一样把她给提上去的。凌语默默叹了口气，虽然身高不能决定气场，但气场果然还是和身高有很大关系的啊。
关应辰看了她一眼，凌语莫名地把背挺直了一些。
下一站又上来一拨人却没多少人下车，拥挤的人群导致凌语以一种及其别扭的姿势站着：背对着车行驶的方向，右手抓着栏杆，左手拄着拐杖，面前就是关应辰的右臂。
关应辰放下手机，看了看身旁的凌语，又看了看旁边嚼着口香糖翘着二郎腿坐着的女生。凌语以为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他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凌语：“……”
凌语觉得气氛有点诡异，于是想找些话题：“那个，几点了？”
关应辰抬起手看了看手表：“六点。”
“……”
话题没找对。
凌语用右手扶了扶顺着鼻梁下滑的眼镜，这时公交车一个急刹车，凌语就往身后倒去。凌语有点蒙了，伸手想抓栏杆，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小臂。凌语下意识地回抓那只手臂，想要借力站起来，奈何惯性大，两人一齐使力一时间竟然也没把凌语拉起来。
等车停稳了，关应辰又使了把劲儿，凌语一不留神直接撞到对方的怀里去。凌语一站定连忙回头道歉，后面的是个一米七左右穿着一中校服的女生，她爽快地表示“没事”之后便下车了。
一个带着一大袋子的大妈见状，说：“小姑娘坐我这儿吧。”
凌语：“不了不了，您坐。”
关应辰瞥了她一眼：“还想我再把你从别人身上拉起来？”
凌语：“……”
大妈站起来，笑眯眯地说：“没事，我下一站下车。”
凌语只好坐了下来。
下一站，市一医院。凌语看着拎着两个保温饭盒乐呵呵下了车的大妈，想起了凌妈妈，抿了抿嘴。
凌语收回视线便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过来的关应辰，凌语不知道怎么想的，伸手扯了下关应辰的衣服下摆。关应辰低头朝凌语挑了挑眉，凌语才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动作怎么那么像在撒娇！
凌语默默地收回手，低下头，盯着前排座椅背，说：“刚刚……谢谢了。”
关应辰看着凌语发红的耳朵有点想笑：“怎么谢？请我吃饭？”
凌语想了一下，抬眼看着关应辰：“吃雪糕可以吗？”
关应辰：“我开玩笑的。”
凌语：“那就五羊的好了。”
看着目光灼灼认真看向自己的小姑娘，关应辰笑道：“好啊。”
看着关应辰在同一站下了车，凌语有点惊讶，她怎么从来没在公交车上见过他？
关应辰回头见她盯着自己：“怎么了？”
凌语有种偷看被抓包的感觉：“唔，你住附近？”
“嗯，”关应辰看了看凌语的膝盖，“你家在哪？有人来接吗？”
凌语摇头：“妈妈在加班……”
关应辰似乎知道凌语省略的是什么，只问道：“远吗？”
“不远，就五分钟。”
“那拜拜，”关应辰侧过身准备走，又补充了一句，“我等你的雪糕。”
凌语：“……拜拜。”不就两块半吗！
晚上凌语和凌妈妈在边吃饭边看综艺节目，一最近火起来的明星在谈自己在高中的初恋。
凌妈妈：“阿零你有拍拖嘛？”
凌语一口饭差点噎着，义正言辞道：“没有啊。”
凌妈妈扫描似的上下打量了凌语一通，才幽幽地说道：“长得那么好看怎么会没人要呢？”
凌语：“……”这语气怎么好像巴不得她早恋一样。
两个月的上上课写写作业的日子刷一下就过去了，凌语腿上的石膏很快就拆了，随之而来的就是高考和高二的学业水平测试。
高考过后的星期一晚上两堂晚修，珞琦都一脸从天堂掉落地狱的表情。
顾紫苏托着腮，翻着政治书：“拿到Ｃ就好，怕什么。”
珞琦表情更加惊恐。
顾紫苏：“全是选择题也能不及格？你也是厉害。”
珞琦一脸血。
第二天学业水平测试考完回到班上，珞琦就朝凌语奔来。
珞琦：“完蛋了！一间教室才四列桌子，隔得跟条银河似的！我就算带副老花镜也不管用啊！”
凌语：“明年一月还有一场。”
珞琦：“……”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珞琦打着“化悲愤为食欲”的旗帜决定晚上叫Ｍ记的外卖。凌语想了想，说：“还是吃粥吧。”
于是两人躲过学生会监察部，跑到学校围墙栏杆边等外卖。
等凌语和凌妈妈发完短信回来，珞琦已经和在围墙外面的等客人的外卖小哥聊得热火朝天。
珞琦：“有女朋友的都去约会了，单身狗还在送外卖。”
被拍肩的外卖小哥：“……”
珞琦：“阿零！”
凌语：“你又欺负外卖小哥。”
珞琦：“才没有！”
好不容易等来了“颂粥”的外卖小哥，小哥那里提着好几个单的外卖，一时有点分不清，着急地手忙脚乱的。
“咦？这电话号码好眼熟。”
凌语也凑过头去看珞琦手上的外卖单：“好像是有点。”
“哇！珞琦你们也叫了颂粥外卖啊？”
凌语转头，看见关应辰和谭宇承笑着走过来。在学校围墙唯一的昏暗灯光下，凌语觉得关应辰的眼神若有似无地往她身上瞟。
凌语眨了眨眼，她想什么呢。
谭宇承：“喂，刚刚看到监察部干事要走过来的样子，我们给了钱回教室再分吧？”
珞琦想了想班主任训人的情形，急吼吼地递过早准备好的零钱，两个男生已经提起塑料袋，四人急急忙忙地往教学楼走去。
回到教室还没到六点半，刚好有时间让他们吃完饭。
谭宇承姿势惊奇地举高一次性塑料饭盒，从下往上看底部沉淀的是什么：“呃，这应该是……”
关应辰：“及第粥。”
谭宇承惊讶：“你怎么知道？”
“饭盒盖上有小纸条。”关应辰指了指盖子。
谭宇承：“……”
凌语抿嘴提了提嘴角。
“你的。”
凌语抬头，见关应辰递过来一个饭盒：“诶？”
关应辰笑了笑：“跟我一样是皮蛋瘦肉粥。”
凌语点点头，接了过来：“谢谢。”
“不谢。”
当天晚上因为高三的高考完了，回宿舍的人流明显地少了很多。
凌语腿一好就被珞琦拖着例行进行晚修结束后的围着宿舍散步，理由是要安抚她在学业水平测试中受伤的心灵。凌语看着珞琦眉飞色舞地说着年级里的八卦，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谁的心灵受伤了。凌语看着水泥地上洒下泛黄的路灯光，耳边是珞琦絮絮叨叨的讲着琐事，莫名其妙地就想起了晚修前关应辰在灯光下那黝黑的眼睛。
“曾晋宁？”
才叫出口，珞琦就发觉不对，立马转头去看凌语。
凌语有些不走心的样子，见珞琦目光迥然的样子，问：“什么？”
珞琦猛摇头：“没什么！”没看见就好！
珞琦拉起凌语的手，道：“突然想起来我忘了去小卖部了！”
凌语应了一声，跟着珞琦转身往宿舍大门走去，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
曾晋宁。
“晋宁？看什么呢？”
曾晋宁回过神：“看到了个高一同学。”
“噢，”一个自然卷短发的娇小女生收回投往宿舍大门的目光，笑道，“那我们再逛一圈吧。”
“好啊。”
谭宇承从宿舍里探头出来：“装什么深沉呢喂！”
关应辰靠着阳台的栏杆，手里的手机屏幕光映在脸上：“装你妹，我发短信而已。”
“呦呦呦，给哪个妹妹发短信呐？”谭宇承一脸饶有兴致地靠过来。
关应辰往旁边躲了一下，谁知谭宇承一脚踩到阳台积水滑了一下，一手推了下关应辰，手上的手机瞬间就飞了出去。
关应辰、谭宇承：“……”
关应辰：“你丫的——”
谭宇承飞奔出宿舍：“我去给你捡手机！”
宿舍楼下的路灯本来就很暗，谭宇承拿着手机当手电照来照去找了半天毛都没瞧见。
他回头一看关应辰气定神闲地站在花基外面就有些气得不打一处来，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想起是自己把人家手机给扔出去的，又心虚地低头找起了手机来。
“应爷？”
谭宇承头有点发麻。这声音好熟悉。
珞琦：“咦？谭宇承？你在花基里刨什么呢！”
“你才刨呢！”谭宇承一个箭步跳了出来。
“咦？还真是谭宇承……”凌语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周围静静的，这一句尤为突出。
谭宇承看着珞琦笑得跟个疯子似的，幽怨地看了眼关应辰。
关应辰也笑了半天，然后说：“谭宇承你傻啊？你就不试着打我电话？”
谭宇承愣了愣，怒道：“妈蛋！”这人一直在看着他犯蠢！
第二天上课，凌语一走进课室就看见同桌拿着手机在刷微博。
“早，”关应辰看她盯着他看，解释道，“我有两部手机。”
凌语暗自低声道：“壕无人性。”
关应辰侧脸看着凌语，笑了：“要抱大腿吗？”
这人听力怎么那么好？！
一整天凌语都没好意思正眼看关应辰。
晚自习的预备铃声响起，凌语正眯着眼睛看英语课代表在黑板上用蚊蝇一般的字布置作业，几个男生刚好踏进课室。
凌语低下头，余光看到旁边的男生坐了下来，几滴水滴在摊在课桌上的练习册上。
珞琦转过身：“哇，刚刚回教室的时候才看到你们还在篮球场打篮球的，你们15分钟就跑回宿舍洗好澡出来了？”
关应辰：“对啊。”
珞琦：“该不会穿着衣服在花洒下冲个半分钟就出来拧干衣服顺便晾上去吧？”
谭宇承笑嘻嘻地道：“对对对，你怎么知道的？”
关应辰还微微地喘着气：“他那个二货才这样，我晚修回去洗衣服。”
凌语抬眼看了看关应辰。
关应辰像是意识到什么，侧过头，对上凌语的视线，挑了挑眉。
凌语伸出右手，用笔尾指了指关应辰后颈：“领子翻起来了。”
珞琦下意识地也摸了摸后领：“啊，我的领子也翻起来了！还是我家凌语细心。”
凌语看着珞琦，笑着摇了摇头，又低下头继续做练习册。
看着练习册上的主句从句难分难解的英语阅读句子，凌语抓着笔却没动。她刚刚想伸左手是想干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