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光源》落小珈禾树

20、第 20 章

　　两个幼稚儿童越吵话越精彩，直到后门的敲门声响起。

　　男人瞬间整理好表情开门。门打开，是三个穿着普通的妇女，领头的一个与男人打过招呼，再与女人亲切拥抱，安排其他两人开始工作。柳孜看到其中一个打开楼梯下的储物间，拖出一具尸体，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另一个拿出巨型包装袋，向做紫菜包饭一样把尸体包裹起来，两个人合力把尸体抬到后院停着的SUV，接着再回来，再处理其他尸体。

　　前后大约来回十多趟，期间女人一直在和领头的妇女聊着什么，没有看到男人的踪影。

　　“嘿，我们该走了。”女人对她招招手，柳孜走过去，领头的妇女上下打量她，突然上前给她一个拥抱，用饱含阿拉伯口音的英文说：“祝你好运。”

　　“谢谢。”柳孜讷讷地回答，看看妇女，妇女一脸微笑，看看女人，女人对她笑笑，转身走出门，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凯迪拉克，男人坐在驾驶座上，一手撑在车窗上，一手扶着方向盘，满脸不耐烦的样子，看到她们出来，喊道：“快点，快点！”

　　柳孜坐到副驾驶座上，女人坐进后座，提起一个袋子递给她，柳孜接过，发现袋子里有饼干、薯片、水和巧克力，“路有点远。”

　　说完女人就像瞌睡虫上身一样，一路睡。

　　男人时不时用别扭的中文和她说话，“嘿，你和阿尼尔相处的不错。”

　　“嗯？阿尼尔是谁？”

　　男人指指后座，惊讶道：“你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吗？可是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

　　“她没说，我也没问。”柳孜无奈，你们都不爱自我介绍，她也没有主动问人名字的习惯。

　　“噢，对了，我叫安伦特。”安伦特向她伸出手，两个人友好地握手。

　　柳孜打开一包薯片，“你的名字好短，外国人名字不是都很长的？”

　　“我的名字也长，不过说全担心你记不住，安伦特比较好记。”安伦特从她手里拿过一片薯片放进嘴里，“你在中国是哪个诚实？”

　　“是‘城市’，第四声，不是‘诚实’。”柳孜纠正他的发音。

　　“好吧，‘城市’。”安伦特重复。

　　“我在B城，不过也在小城和C县住过。”

　　“小城！我知道那里，我去过！那里是边境，有种蛋特别好吃，配料很多。”

　　“你说的是屈头蛋吧？味道是不错，加上酸笋、酸木瓜、酸嫩姜、花生米、椒盐和肉末。”柳孜忍不住流口水，抓几片薯片丢进嘴里解馋，“你知道那种蛋是什么蛋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是煮熟的。”

　　“鸭蛋孵化到一半，没有完全成形的时候，哈哈那种蛋其实是孵化到一半的鸭子！”安伦特脸上没出现柳孜预料中的表情，柳孜有些失望，她以为外国人听到这里会有些好玩的反应。

　　“腐化是什么意思？”

　　“是‘孵化’，不是‘腐化’。孵化就是hatching的意思，如果是人，就和在妈妈肚子里几个月，但是还没有出生的婴儿一样，你吃的就是那个阶段的鸭子。”

　　柳孜自动将安伦特的英文转化成中文，他说的是：“艾玛，我去！太残忍了！我还吃了不少！”
　　柳孜哈哈大笑起来，一般人知道这种蛋的来源，真的会吓到并感觉恶心。

　　安伦特看到她笑得这么开心，问：“你说真的吗？以后我再也不吃了。”

　　“嗯，真的。”吃一片薯片，继续说：“给你说一个好玩的事，有两个人对话，一个叫领导，一个叫小明，领导问小明：你这是什么意思？小明回答：没什么意思，意思意思。领导又问：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小明回答：小意思，小意思。你觉得这里边的这几个‘意思’分别是什么意思？”

　　安伦特一头雾水，“这么多个意思完全把我绕晕了。”

　　“中文博大精深，有够你学的呢。阿尼尔都会用成语和谚语啦，你还没入门呢。”

　　“嗨，她比较有语言天赋，我比较有艺术天赋。”安伦特对她眨眨眼。

　　红绿灯的时候，安伦特拿出手机，“拍照拍照。”柳孜配合地摆出剪刀手。

　　很快，卫伯溪收到周子轩发来的短信：最新动态。点开图片，柳孜的照片出现。

　　将图片放大，笑得灿烂的柳孜，看起来没有受到什么委屈。他常常在世界各地出差，最长将近一个月没有见过她，却从来没有这么深刻地思念，因为出差的时间再久，也知道她会在家里等着。现在不确定感愈强，思念愈是强烈，尤其在看到照片的时候，发现自己对她的思念几乎将他淹没，指尖轻轻拂过图片上的人，“你还好是吗？”照片上的人怀里抱着零食，摆着剪刀手傻笑，没有回答他。

　　看到旁边露出半边脸的男人，卫伯溪心情有些阴郁，恨恨地点了点傻笑的女子，“够开心的，当自己是度假啊！”

　　把手机丢到一旁，试图专注于眼前的电脑屏幕，电脑屏幕却都变成剪刀手和傻笑，深呼吸几次，忍不住拿过被丢到一边的手机，再次点开图片，看着柳孜满满的笑容，忍不住勾起嘴角，但是看到边缘男人的脸，心情瞬间又暴躁起来，冷哼一声，打开装在手机里没有用过的图片软件，不熟练地鼓捣起来，过了许久，终于把男人的脸剪掉，只剩傻笑的女子。

　　盯着照片良久，回过神后走出书房。这几天他在家里办公，陪孩子，没有到公司。走到客厅，孩子正在上武术课，大汗淋漓，教练看到他下来，让孩子休息几分钟。

　　“累吗？”替孩子擦擦脑门上的汗水。

　　“不累。”孩子满不在乎地说。

　　卫伯溪把手机里递过去。

　　“妈妈！”孩子接过来，惊喜地喊出声，“这是什么时候的？”

　　“刚刚收到的，你妈妈看起来状态不错，还有零食吃。”

　　“嗯！”柳诤拿着手机不愿放手，直到休息时间结束，教练就位，才不舍地把手机还给卫伯溪，小脸蛋希冀地看着他。

　　“我知道，没事的，这件事很快会结束。”摸摸孩子沾着汗水的后脑勺，将他往教练处推去，

　　“现在，好好练习。”

　　回到书房，卫伯溪拨通周子轩的电话，“哪里来的照片？”

　　“沙迦那头传来的，男的是安伦特，曾经与阿尼尔有接触，详细资料不详，不过阿尼尔你了解，没有她的允许，不会有这样的照片流出，人看起来像度假是吧？”周子轩听到电话那头冷哼一声，知道卫伯溪心里不痛快，自己女人以被绑架的名义消失，却又这么开心地和另一个男的在一起，哈哈哈，让他大笑三声！卫伯溪你也有今天！周子轩轻咳一声掩盖心底的笑意，“那边已经派人查，有结果给你电话。”

　　一周后，某外资集团宣布退出中国市场的消息，震惊世界。新闻媒体纷纷驻扎于该集团总部门口，试图获取最新消息。该集团对外发言人称，他们将陆续关闭在中国的分公司和办事处，表示长期以来，该集团受到针对其企业系统的“技术高度复杂、有目的性的攻击”，使其受到严重的损失，同时发现大量恶意入侵其邮件系统，盗取信息的行为，没有证据表明这些攻击来自中国，但是却让他们对中国的网络安全产生怀疑，因此宣布退出。

　　经过媒体的挖掘爆料，大众普遍相信国内日渐完善的审查制度以及逐步提升的创新能力是该企业退出中国市场的主要原因，有报道称该集团多次通过行贿受贿逃避相关部门的审查，旗下科技公司的产品中检测出的有害物质大量超标，让人寒心。

　　铺天盖地的报道，一面倒的舆论，如一阵风，吹过就散，柳孜回国的时候，这条消息早已不是热门。

　　这一周内，柳孜在练习射击与搏击。

　　他们一行三人离开沙迦的临时住所后，计划驾车到阿布扎比，路上遇到伏击，而此次伏击异常凶猛，对方派出两个以上的狙击手协助。

　　柳孜一路上与安伦特聊天，其乐融融，在途中一个加油站休息的时候，三人下车，解决生理问题。从洗手间到车的距离，一个狙击手差点爆掉柳孜的头，另幸好阿尼尔反应快，一把拉开她，另一颗子弹很快跟上，从她额头前堪堪划过，柳孜甚至感觉到子弹划过留下的热浪和速度。狙击手在暗处，她们在明处，阿尼尔不敢贸然行动，看到安伦特给她打手势，在安伦特射穿油罐引起爆炸的瞬间，把柳孜拉到小超市里躲避，小超市里的人看到她们，举起枪，还没有开枪被阿尼尔解决，很快，小超市里的五个人被解决。

　　几乎在狙击手射杀的同时，几辆车冲进加油站，小超市被包围，阿尼尔拉好保险给她一把枪，柳孜接过来，有些胆颤。

　　敌人数量不少，还在持续增加，安伦特在寻找狙击手的位置，阿尼尔在小超市靠近前门的地方与对方搏杀，卡主入口，但还是有漏网之鱼。这是柳孜第一次开枪，第一次射中敌人，她小心地躲在货架后，朝靠近她的敌人开出第一枪，没有打中要害，那人对她的位置开枪，她躲起来，听到对方倒下的声音，猜想是阿尼尔替她解决的。第二枪的时候她掌握好角度，一枪打中对方的胸腔，确定对方倒下后上前把他的武器抢过来，柳孜觉得自己很厉害，如果忽略掉过快的心跳，颤抖的手脚，和看到鲜血迸溅的呕吐感的话。

　　敌人察觉到阿尼尔稳固的防线太难突破，分散部分火力向后门移动，阿尼尔发现后对她喊：“后门。”

　　柳孜移动到后门，后门是关着的，但是铁门附近有窗户，她找了一个斜角的位置，能看到门和窗的情况，又能为自己提供防护，把收集到的敌人的放在距离自己最近的地方，拿起其中一把，架在胸前。敌人打破窗户的瞬间，被柳孜‘突突突’地打倒，柳孜当下给自己的心理暗示是：就像打地鼠，有影子就开枪，不要紧张不要紧张。

　　窗户外的敌人意识到有人防守，将枪口对准里边乱开一气，柳孜看到枪口出现的时候没有躲避，确定这个位置流弹打不到，紧紧盯着窗户。敌人连续开枪，里边没有回应，再次试图闯进，身体出现的瞬间，被柳孜打中。

　　柳孜忍不住为自己喝彩：再来啊！

　　安伦特找到其中一个狙击手的位置，解决掉，接手狙击枪，寻找另一个狙击手的位置，在瞄准镜
　　里搜寻，很快，在某栋楼的楼顶，发现一个，测试风速风向，调整角度，扣下扳机，一枪爆头。继续寻找，安伦特一一过滤自己是狙击手，会选择的位置，这个藏的比较隐蔽，终于在一个窗户边发现，再次爆头。确定没有其他狙击手，安伦特瞄准小超市门口的围攻者。

　　阿尼尔看到小超市门口的敌人被爆头的时候，知道安伦特已经解决掉狙击手，不再守着超市，开始向外突围。在安伦特的配合下，门前的敌人很快清理干净。从前门出来绕到后门，将后门的敌人消灭，柳孜第一次看到阿尼尔用刀，完全惊呆了，上次在酒店门口，她没有让对方见血，这次却是刀刀致命，鲜血从颈动脉中飙出来的景象，让她联想到周星驰的电影……

　　他们的车轮胎被射穿，阿尼尔找来一辆越野车，安伦特看到她们离开加油站，确定没有追兵之后，几枪打爆油桶，引起巨大的爆炸和火焰，扔下狙击枪从制高点下来。

　　阿尼尔待安伦特上车，一个急转，全速朝阿布扎比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