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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同一片天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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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天空,不同的时间,迪拜是东四区,北京是东八区,这个点,卫伯溪正在与柳诤下棋。
柳诤这两天特别懂事,他回来后,张奶奶也从山庄过来,张奶奶做的饭还是那么好吃,可是他吃了一碗就觉得饱了,平时能吃两碗饭的。卫伯溪看孩子吃了一碗就放下筷子,有些心疼,知道孩子还是担心的。
吃过饭,柳诤写了几篇大字,又练几篇硬笔,卫伯溪看孩子写的略为浮躁,也没有多说什么,“柳诤洗澡吗?”
“我可以自己洗,妈妈教过我。”卫伯溪看他一脸坚持,没有拒绝,让张阿姨看着,去了书房。
卫伯溪在书房处理文件,余光瞥到门边出现一张小小的脸,抬眼望去,小孩眼角挂着泪痕,怯生生地巴在门边,“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嗯。”柳诤磨蹭着到了睡觉的时间,关上灯爬到小床拉好被子睡觉,翻来覆去好不容易睡着,梦到妈妈不要他了,被吓醒。
把孩子招呼过来,抱起放到自己大腿上,“梦都是假的,醒来就没事了。”孩子趴在他怀里,揪着他的睡衣不说话,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困吗?”
“不困。”
“我们下盘棋怎么样?”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卫伯溪还是认为这时候转移孩子的注意力比较好。
一大一小就这么对弈起来。
柳诤想着妈妈教过的手法,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卫伯溪偶尔让一个子,偶尔吃掉几个,两盘棋之后,孩子问:“我妈妈什么时候能回来?”
孩子到家后,他把事情告诉一五一十说清楚,一般情况下,大人会瞒着孩子,但是他认为柳诤和一般的小孩子不一样,他比一般的小孩子更加成熟,果然,听到这个消息后没有哭闹,憋着泪问他:“你会让我妈妈平安回来的是吗?”
“是的,你妈妈不会有事。”孩子听他说完,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他对柳诤的表现颇为感慨,这样的冷静在一个孩子身上有些残忍,孩子一直被柳孜护得很好,但是孩子的成长有他自己的轨道,落下一子道:“现在还不能确定,里边牵扯到太多东西,需要时间,不过你妈妈不会有危险,我能保证。”
孩子盯着棋盘,又问:“你能给我讲讲吗?”
“你想知道什么?”卫伯溪有些惊讶。
孩子抬起头说:“我想知道为什么坏人要抓妈妈,还想知道你想怎么把妈妈救出来。”
卫伯溪对上孩子的视线,和他说这些事情,会不会太早?柳孜在的话,是不是会阻止他向孩子说这么复杂的事情?卫伯溪当下脑海里转过数十个年头,最后还是抱过孩子,移动到书桌的座椅上,“我慢慢地讲,有不明白的地方,你提出来好吗?”
说不定柳诤是有这方面天赋的孩子,或许他可以试着引导孩子往这个方向发展。
断断续续地讲了将近两个小时,孩子的思维很活跃也很敏锐,他尝试着告诉孩子,世界上有一类人,是会被利益驱使,失去本性,做出伤害其他的人事情,同时告诉孩子,解决的办法多种多样,他只是采取了其中一种方式。“明天是不是该请个老师和他说说厚黑学”卫伯溪点着下巴,一边听孩子说出自己的想法,一边暗暗思量。
看看时间,不早了,“好了,我们今天先探讨到这里吧,你该睡觉了。”看看巴住他衣服的孩子,“和我一起睡?”
“好。”孩子主动抱着他的脖子,软嫩的脸蛋贴在他的肌肤上,那触感让他想起柳孜。
躺在床上,孩子翻来覆去调整姿势,最终选择靠在他旁边,小脚小手缠在他身上,卫伯溪安抚似地拍拍孩子的后背,侧过身将他搂在自己怀里,“咱们柳诤也要快快成长,好好保护妈妈。”
孩子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卫叔叔,你会和我妈妈结婚吗?”
“应该会,如果你妈妈同意的话。”
“那你们会生小孩吗?”孩子有些不确定地抬起头,仰望这个让他钦佩的人,卫叔叔说的很多东西,妈妈没有说过,他觉得卫叔叔可以把她妈妈照顾得很好,可是如果他们生小孩子,他心里又有点介意。
“柳诤想要弟弟妹妹吗?”
“如果他们不是和luna一样的话。”柳诤撇撇嘴。
“luna是谁?”
“是夏令营的一个朋友,她……”
柳诤长大后发现,自己小时候实在太笨了,大人们转移话题的能力太强大,常常没有得到自己的答案,却又透露很多关于自己的信息。幸好还有妈妈垫底,例如她问起自己为什么昨晚那么晚回家,只要先问她前晚她房间里传来奇怪的声音是什么,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话题转移掉。
卫伯溪第二天请来在厚黑学方面深有造诣的教授,给柳诤上课,顺便请了多门外语、数学和武术老师,强调是因为柳孜外语不好,如果柳诤学好外语,出国可以帮妈妈翻译,数学是培养他的逻辑思维,武术的作用不言而喻。孩子欣然接受,异常认真刻苦,一天过的很充实,晚上直接累倒,睡的很熟。
柳诤回想起这段经历,默默觉得卫伯溪其实是借机压榨他,妈妈对他的教育一直是自由民主的,不强迫他任何东西,而卫伯溪却趁机塞给他很多同龄人还不需要的东西,外语就学了五种。
大概因为卫伯溪在孩子心中树立起威严强大的形象,长大后的柳诤还是很崇敬卫伯溪,柳孜说的话柳诤有时候会反驳,如果是卫伯溪说的,柳诤会120%去完成。
迪拜的柳孜,白天女人没有让她出去,不让她靠近窗口,她坐在靠近墙壁一侧的沙发上,吃着饼干看电视,女人在一旁玩她的蝴蝶刀,华丽的手势,一把刀在她手里翻转跳跃。柳孜被她吸引,盯着她手里的刀,每每担心要伤到肉的时候,那把刀又被利落的收回,着实让她惊艳。
女人看她一脸崇敬,嗤笑一声道:“要不要学刀?”
“你要教我吗?”
“得看你可不可以教,我没耐性。”
女人坐到她身边,拉起她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随意捏了捏,“肌肉还可以。”拿过一个抱枕,“拿你的刀对准这个扎。”
柳孜拿出女人送她的刀,看着那个抱枕,心里想破坏酒店的东西不会被罚款吗?
“用力扎,用你最大的力气。”
听到女人的话,柳孜没有再犹豫,反正也不是她的钱,狠狠地朝抱枕扎去。
“姿势还行,力道差点,你要把刀当成你自己的一部分,别怕它会伤害你,刀都是有灵性 ,你看这刀刃,顺着这么摸它也不会伤你,用刀的时候……”
女人讲解的不快,柳孜听的认真,“如果你要杀一个人,找准心脏的位置,扎进去的时候摁这里,他会死的很快,或者是他的眼睛,头,只要扎进去再摁这里,这把刀会很漂亮地帮你杀掉他,如果你不想杀他只是一个警告,不要摁这里,直接扎进去拔出来,不会有多大危险。”
一个白天过的很快,晚上的时候,女人又将她包裹好,带她出去,她有那么一瞬间,几乎感觉自己是来旅游的。
夜幕中的迪拜和白天不太一样,“纸醉金迷”这几个字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正在海边走着,一个卖花的小女孩,朝她们走来,女人拉住她的手,不让她与小女孩靠近,买下一朵花打发女孩。
“孩子看起来人畜无害,却有可能被大人利用。”
被女人从旅游的幻象中唤醒,是了她这是被挟持。看到女人摘下一朵花瓣,放进嘴里,柳孜想到某本小说里吃花的角色,女人把花递给她,嘴边带着戏谑的笑:“香花赠美女。”
柳孜接过花没有说话,她曾经觉得自己没有安全感,看到女人时时防备的样子,才知道自己那点所谓的没有安全感根本不算什么,女人带着神秘的色彩,让她想问又担心交浅言深,关键是女人根本不想聊那些话题。
“迪拜好玩吗?”
“如果是来旅游,是个不错的地方。”
“有钱人喜欢来这玩,你们叫什么‘土豪’对吗?没钱的喜欢来这里赚钱,这里花钱赚钱都很容易。”
在外边晃荡许久,女人把她带回酒店,刚进酒店大堂,女人就给她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往外走,柳孜再迟钝也知道这里边有问题,听话的低头往外走,走出酒店不远,一个东西从砸在她后膝盖处,脚一软几乎半跪到地上的瞬间,感觉什么东西从她头顶划过,回头看到女人正拖住几个黑衣人,女人的声音响起:“跑。”
往哪里跑啊?却又瞬间明白,酒店建在人工岛上,通向陆地只有一条路可以跑。身上当地的传统服饰变成障碍,柳孜有些心烦气躁,跑了一段距离,看到挺在附近的敞篷车,车主正傻逼地围观女人和黑衣人搏斗,想起什么似的,拿出女人送她的刀,拔出刀鞘,做出生平最心惊胆破的事情,把刀架在车主脖子上,大吼:“OFF!”
车主被她吓到,慌张地离开车子,柳孜上了车,大力踩下油门,朝女人开去,女人招招命中要害,黑衣人也不简单,暂时难分胜负。女人看到她把车开过来,一脚踹开两个黑衣人,跳到车上。大堂里跑出几个黑衣人朝朝她们开枪,女人护住她的头往下摁,堪堪躲过子弹,柳孜的漂移技术不太好,好在车子性能不错,油门一踩,很快飞驰起来。柳孜不知道自己现在开的是布加迪威龙,如果知道,估计要兴奋地跳起来,她就是个下里巴人,曾经对着这款车子口水很久。
“嘿,开快点,如果你不想被追上。”
“已经很快了。”下里巴人没有敢把油门踩尽,这样的车速已经是她生涯中的最高时速,很快身后出现追逐的车子。
女人回头看看后边,“看来还不够快,我来开。”
两人艰难地在车上换位置,刚坐下,女人道:“坐稳。”一个加速,柳孜差点折了脖子,哆嗦着把安全带系上。
“这种车,应该要这么开。”女人似乎很开心,一个甩尾,朝另一个方向开去。
后边紧追不舍,很快路上出现警车,“有警车在追我们。”
“他们追不上,这是最新款。”
柳孜默,她们的思维不在一个点上,在柳孜看来,有警车追意味着有人帮助,在女人眼里,警车和那群人一样麻烦。
车子很稳,速度很快,脸被风刮的有些疼。
甩掉追车,女人把车停在一处小巷里熄火,缓缓将顶棚升起。柳孜猜女人是要等待追兵过去,和上一次在B城一样,她要断尾。果然,没一会,数量车子从小巷前经过,女人没有立刻开出去,在车里安静地呆着。
“我以为你会自己跑。”
柳孜楞了一小会,“你说过和你在一起比较安全。”
“这么容易相信人,可不是好事。”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会回去,明明那是她逃脱的好机会,大概在那个时间点,她把女人当做一条船上的人,又或者她始终感觉女人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
“如果你老板要你杀我,你会动手吗?”
女人大概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敲打方向盘的手指顿了顿,“价钱谈得来,可以考虑。”
听到这回答,柳孜有些失落,指甲抠着女人送的那把刀的刀鞘,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猛地抬头:“我是无价的对不对?”
女人愣愣地看着她,突然爆笑,“哈哈哈哈……”一连串的笑声,最后捂着肚子说:“你太有意思了,笑得我肚子疼。”
“我能让你这么笑,应该是无价的吧。”柳孜看着女人哈哈大笑,有些无奈,她不知道女人这么笑,是觉得她好笑还是她说的话好笑,不过也没什么分别,一定要死的话,死在她手里也不错。